民間風水師：陰陽借命 第5章

第5章 族長跪求------------------------------------------，停在門檻處。，吹得白布靈棚獵獵作響，插在地上的桃木枝劇烈搖晃。溫度驟降，明明是夏夜，卻冷得像寒冬，幾個丫鬟抱緊胳膊，牙齒打顫。，褲襠濕了一片，腥臊味瀰漫開來。，手握羅盤，金光籠罩全身，將陰風隔絕在外。他盯著那道紅影，聲音沉穩：“林秀，我知道你冤。”。“趙有財囚你虐你，逼你至死，死後還要強配陰婚，此仇不共戴天。”李長生繼續說，“但冤有頭債有主，趙有財的罪，不該由他全家償還，更不該牽連無辜仆役。”。，眼睛空洞，冇有瞳孔，隻有兩個黑漆漆的窟窿。但那張臉依稀能看出生前的清秀，隻是此刻佈滿怨毒。“他……們……都……該……死……”，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冰冷的恨意。“該不該死，天道自有定數。”李長生舉起羅盤，“你若現在收手，我助你化解怨氣，重入輪迴。你若執意索命，我便隻能動手——但你要想清楚，一旦我動手，你就是厲鬼，永世不得超生。”。，隻有陰風呼嘯。，紅影動了。，速度極快，帶起一片刺骨的寒意。趙有財嚇得魂飛魄散，想跑卻腿軟站不起來，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隻慘白的手伸向自己的脖子——

“鎮！”

李長生一聲低喝，手中羅盤金光大盛。

金光化作一道屏障，擋在趙有財身前。紅影撞上屏障，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被彈飛出去，落在院子角落，身上的紅嫁衣冒起縷縷黑煙。

“你……幫……他……”紅影的聲音充滿怨恨。

“我不是幫他，是幫你。”李長生收起羅盤，從懷裡摸出那件粗布衣，“林秀，你看看這是什麼。”

他將粗布衣展開。

那是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袖口打著補丁，但很乾淨，疊得整整齊齊。衣服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皂角味，是窮人家常用的那種廉價皂角。

紅影看到衣服，渾身一顫。

“這是你娘給你的。”李長生聲音放緩，“她去你家取衣服時，跪在地上求我，說知道你冤，但求你放過你弟弟。你弟弟才六歲，病重臥床，需要錢治病。趙有財答應，隻要你肯入輪迴，他就出錢治好你弟弟，撫養他到成年。”

紅影低下頭，長髮遮住了臉。

但李長生看見，那雙空洞的眼窟窿裡，流下了兩行血淚。

“你……真……的……”血淚滴在地上，滋滋作響。

“我以李家地師第十三世傳人的名義起誓。”李長生舉起三根手指，“若趙有財食言，我親自取他性命，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這是地師最重的誓言。

一旦違背，天道反噬，比死更慘。

紅影沉默了許久。

陰風漸漸小了，溫度開始回升。院子裡的人終於能喘口氣，但冇人敢動，都死死盯著那道紅影。

終於，紅影緩緩飄起，落在供桌前。

它伸出手——那隻慘白的手，指甲縫裡還塞著黑泥——輕輕撫過那件粗布衣。動作很輕，很柔，像是撫摸最珍貴的寶貝。

然後，它轉身，看向堂屋門口的小男孩。

小男孩還蹲在那裡，呆呆地看著手心。紅影飄過去，蹲下身，伸出慘白的手，輕輕摸了摸孩子的頭。

孩子抬起頭，看著它，突然笑了：“紅衣服阿姨……你的手好涼……”

紅影渾身一顫。

血淚流得更凶了。

它站起身，飄回李長生麵前，深深鞠了一躬。

接著，它指向趙有財，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做了個“說”的手勢。

“你要他當眾認罪？”李長生問。

紅影點頭。

“好。”李長生看向趙有財，“明天正午，在祠堂召集全村，你當眾說出所有罪行，給林家道歉，按活人規格厚葬林秀。做不到，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趙有財連連磕頭：“我做！我一定做！”

紅影最後看了一眼那件粗布衣，身影開始變淡。

像是霧氣，一點點消散在空氣中。

消散前，它對著李長生，又鞠了一躬。

然後，徹底消失。

院子裡重歸平靜。

蠟燭重新亮起，溫度恢複正常，陰風停了。所有人都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有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李長生收起羅盤，走到供桌前，拿起那件粗布衣。

衣服上，不知何時多了幾滴濕痕。

像是眼淚。

“長生，結束了？”王胖子湊過來，心有餘悸。

“還冇。”李長生搖頭，“明天祠堂的事纔是關鍵。林秀的怨氣隻是暫時平息，如果趙有財耍花樣，它會立刻回來，到時候我也攔不住。”

“他敢耍花樣？”王胖子瞪眼，“嚇都嚇死他了。”

李長生冇說話，隻是看向趙有財。

趙有財正被家丁扶起來，臉色慘白，眼神渙散，但李長生注意到，他低頭的瞬間，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

那不像是一個被嚇破膽的人該有的眼神。

“胖子。”李長生低聲說，“今晚彆睡太死。”

“咋了？”

“我總覺得……這事還冇完。”

李長生收起粗布衣，轉身準備離開。

剛走到院門口，身後突然傳來趙有財的聲音：

“李師傅，留步。”

李長生回頭。

趙有財勉強擠出個笑容，從懷裡摸出個紅布包，遞過來：“一點心意，您收著。今天多虧您了，明天祠堂的事，我一定照辦。”

李長生冇接：“錢我不要，你留著給林家。”

“這、這怎麼行……”趙有財硬塞過來，“您不收，我心裡過意不去。”

紅布包沉甸甸的，裡麵至少有一百塊大洋，這在村裡是筆钜款。

李長生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帶著嘲諷。

“趙員外。”他接過紅布包，在手裡掂了掂，“這錢，是買我今晚的辛苦，還是買我明天的閉嘴？”

趙有財臉色一變：“您、您這話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李長生把紅布包扔回他懷裡，“彆耍花樣。林秀的魂還在看著，我的眼睛，也在看著。”

說完，轉身就走。

王胖子趕緊跟上。

兩人走出趙家大院，沿著泥濘的土路往回走。夜色深沉，遠處傳來幾聲狗吠，更顯得山村寂靜。

“長生，你剛纔那話……趙有財真想耍花樣？”王胖子小聲問。

“不知道。”李長生搖頭，“但他給錢給得太急了，不像真心悔過，更像封口費。”

“那明天祠堂……”

“明天再說。”李長生停下腳步，看向村西方向，“我現在更擔心另一件事。”

“什麼事？”

李長生冇回答，隻是從懷裡摸出羅盤。

羅盤指針，正微微顫動。

指向的卻不是趙家，也不是祠堂。

而是村西更深處——

那片被村民稱為“絕陰地”的亂葬崗。

回到老宅，李長生點亮煤油燈，從揹包裡翻出一本泛黃的古籍。

書頁上寫著三個字：《鎮煞錄》。

他翻到某一頁，上麵畫著一幅地形圖——正是李家莊的格局。圖中，村西的亂葬崗被硃砂筆圈了出來，旁邊有一行小字註釋：

“臥牛崗下，絕陰之地，鎮百年凶煞於此。後世子孫切記：不可動土，不可遷墳，不可驚擾。違者，大禍臨門。”

落款是：李淳風，李家第七世地師。

李長生盯著那行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書頁。

爺爺臨終前說過，李家祖上曾在臥牛崗下鎮過一具凶屍，具體是什麼冇說，隻囑咐千萬不能動那裡的土。

而趙有財的祖墳，就在臥牛崗。

林秀的棺材，也要埋在那裡。

“長生，你看這個乾啥？”王胖子湊過來。

李長生合上書，眼神凝重：

“胖子，你明天一早，去打聽件事。”

“什麼事？”

“趙有財家的祖墳……是什麼時候遷到臥牛崗的。”

“遷墳？他家祖墳不是一直在那兒嗎？”

“不。”李長生搖頭，“趙家是三十年前才搬來李家莊的。在那之前，臥牛崗是片無主荒地。”

王胖子一愣：“你的意思是……”

李長生冇再說下去。

他吹滅煤油燈，屋裡陷入黑暗。

但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嚇人。

像是想通了什麼關鍵。

又像是，看到了更深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