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送畜生去輪迴 第5章

第5章 聯合軍統行動(超大章)------------------------------------------ 聯合軍統行動，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氣。，睜眼看著低矮的屋頂。連續兩天的偵查和準備讓他有些疲憊，但精神卻異常亢奮。係統麵板顯示著當前的殺戮值：94點。這個數字在三天前還隻是0。，用冷水洗了把臉。院子角落的水缸映出他現在的模樣——消瘦，但眼神銳利，像一把即將出鞘的刀。“範兄弟，醒了？”周文海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幾張紙。“嗯。有什麼新訊息？”“鬆井義雄的行程確定了。”周文海壓低聲音，“後天上午九點，慶祝大會準時開始。他會在主席台講話約二十分鐘，之後巡視部隊，然後離開。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上麵是會場草圖，用鉛筆標註了警戒線、哨位、通道等資訊。“主席台下是實心磚石結構，炸藥很難安放。但主席台兩側是木質觀禮台，守備相對鬆懈。”周文海指著圖紙，“軍統能安排三個人混進去，但攜帶的炸藥有限，最多能帶進去五公斤TNT，威力不夠。”，大腦飛速運轉。係統兌換的TNT炸藥威力比這個時代的大，但五公斤確實難以造成致命傷害，除非在極近的距離引爆。“我有一個辦法。”範睦鄰抬起頭，“炸藥我來準備，不用你們的人攜帶。”“你？”周文海疑惑，“你怎麼帶進去？檢查非常嚴格，所有包裹都要打開，甚至要搜身。”“我自有辦法。”範睦鄰冇有解釋隨身空間的事，“我需要知道檢查點的具體位置和流程，以及日軍內部口令。”，最後點頭：“好，我相信你。但你必須告訴我大概計劃，我們需要配合。”

“計劃很簡單。”範睦鄰指著圖紙，“我會在大會開始前半小時進場，將炸藥安放在主席台兩側的木質結構下。引爆時間設定在鬆井講話到**時。你們的人負責製造混亂，掩護我撤離。”

“炸藥威力多大？”

“足夠掀翻整個主席台。”

周文海倒吸一口涼氣：“你確定？那可是鋼筋混凝土結構！”

“我確定。”範睦鄰平靜地說。係統兌換的高爆TNT，十公斤的威力足以炸燬一棟小樓。他打算在兩側各放五公斤，形成交叉爆破，確保萬無一失。

“撤離路線呢？”

“東側第三條巷子，有家裁縫鋪，是我們的人。爆炸發生後，我會從主席台後方跳下，混入人群，從東門離開。你們在東門外準備車輛，接應我。”

周文海在圖紙上標記著，眉頭緊鎖：“風險太大。一旦爆炸，現場會立刻封鎖，你很難逃出來。”

“所以需要你們的配合。”範睦鄰說，“在西門製造第二起爆炸，吸引日軍注意。同時，安排幾個人假扮刺客，朝反方向跑，分散追兵。”

“聲東擊西，調虎離山……”周文海喃喃道，“可行，但需要精確的時機。”

“我會控製的。”範睦鄰說，“現在，我需要先去倉庫偵查，確認炸藥存放位置。”

“我讓陳亮帶你去，他熟悉地形。”

半小時後，範睦鄰和陳亮出現在保定火車站附近。陳亮穿著鐵路工人的製服，範睦鄰則是一身學生打扮，兩人看起來像是師生。

“倉庫在那邊。”陳亮低聲說，用眼神示意火車站西側的一片建築。

那裡原本是鐵路貨場，現在被日軍改造成臨時倉庫，存放著從各地掠奪來的物資。鐵絲網圍牆上掛著“軍事重地，禁止入內”的牌子，門口有兩個日本兵站崗。

“守衛情況？”範睦鄰問。

“一個小隊，五十人左右，分三班。晚上十點換崗，淩晨兩點到四點人最少。”陳亮說，“倉庫分三個區：A區是武器彈藥，B區是糧食被服，C區是藥品和精密儀器。你要的炸藥應該在A區。”

“今晚行動。”範睦鄰說。

“今晚？太倉促了！”

“後天就是慶祝大會，我們必須提前拿到炸藥，還要留出準備時間。”範睦鄰語氣堅決，“就今晚，淩晨三點，你帶兩個人接應，我自己進去。”

陳亮看著範睦鄰，這個看似文弱的年輕人眼中有著不容置疑的決心。他想起昨晚範睦鄰悄無聲息乾掉兩個哨兵的情景，點點頭：“好，我安排。”

兩人在附近茶館坐了一下午，觀察倉庫的換崗規律、巡邏路線。範睦鄰用係統輔助記錄，大腦中構建出三維立體的行動圖。

傍晚，他們回到小院。周文海已經準備好了裝備：兩套黑色夜行衣，兩把匕首，一把剪線鉗，還有手電筒和懷錶。

“這是倉庫的平麵圖，三年前貨場擴建時我參與過施工。”周文海攤開一張泛黃的圖紙，“A區在這裡，以前是危險品倉庫，有通風係統和防爆牆。如果炸藥在裡麵，應該在這個位置。”

範睦鄰仔細看著圖紙，與係統地圖對比，基本吻合。

“炸藥到手後，怎麼運出來？”小梅問。

“不用運出來。”範睦鄰說，“就地藏匿，明天晚上再取。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日軍不會想到有人把炸藥藏在他們的倉庫裡。”

周文海眼睛一亮：“好主意！但藏在哪裡？”

“我有地方。”範睦鄰冇有細說。隨身空間一立方米，足夠存放二十公斤炸藥和引爆裝置。而且空間物品不占重量，不影響他行動。

午夜，保定城陷入沉睡。隻有日軍的巡邏隊偶爾走過，皮靴聲在石板路上迴響。

範睦鄰和陳亮換上夜行衣，悄悄離開小院，朝火車站方向摸去。同行的還有兩個軍統行動員，一個叫老刀，一個叫釘子，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

淩晨兩點半，他們抵達倉庫外圍。今夜無月，星光暗淡，正是行動的好時機。

“按計劃，我和釘子解決東側哨兵，老刀和範兄弟從西側潛入。”陳亮分配任務，“得手後發信號，迅速撤離。”

“小心。”範睦鄰說完，和老刀朝西側摸去。

西側鐵絲網外是一片荒地，長滿雜草，適合隱蔽。範睦鄰觀察著哨兵的巡邏路線，計算著時間。

兩個日本兵，一高一矮，揹著步槍，慢悠悠地走著。高個子的在打哈欠，矮個子的在抽菸。

“十、九、八……”範睦鄰在心中默數。

當兩個哨兵走到拐角，背對彼此時，範睦鄰動了。他像一道黑色閃電，竄出草叢，匕首在星光下劃出冷冽的弧線。

高個子哨兵感到脖子一涼，想喊，但氣管已被割斷，隻能發出“咯咯”的聲音。矮個子哨兵聽到動靜轉身，被老刀從背後捂住嘴，匕首刺入心臟。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兩個哨兵悄無聲息地倒下。

範睦鄰剪開鐵絲網，兩人鑽進去。倉庫區很大，一排排平房像沉默的巨獸蹲伏在黑暗中。A區在最後麵，門口有燈光，還有哨兵。

“走上麵。”範睦鄰指了指屋頂。

兩人爬上倉庫屋頂，在屋脊上匍匐前進。這個時代的倉庫大多是瓦頂，踩上去容易發出聲響，但範睦鄰的敏捷屬性讓他動作輕盈如貓，幾乎冇有聲音。

來到A區倉庫上方，範睦鄰掀開一塊瓦片，往下看。裡麵堆滿了木箱，有些打開著，露出裡麵的武器彈藥。

“找到了。”範睦鄰低聲說。

他從屋頂的天窗鑽進去，老刀在外麵警戒。倉庫裡瀰漫著火藥和機油的味道，一排排木箱整齊地碼放著，上麵用日文標記著“炸藥”“雷管”“導火索”等字樣。

範睦鄰迅速搜尋，找到了TNT炸藥，是標準的軍用方塊，每塊一公斤。他計算著用量，拿了十塊，又拿了相應的雷管和導火索。

“係統，收入隨身空間。”

意念一動，十公斤TNT和引爆裝置瞬間消失，進入隨身空間。整個過程不到三秒，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又搜查了一下，發現了一些檔案，是日軍的物資調撥記錄。其中有幾條引起了他的注意：

“9月28日，調撥炸藥五百公斤至城防部隊，用於慶祝大會鳴放禮炮。”

“9月30日，鬆井師團開拔前往石家莊，需補充彈藥……”

鬆井師團要去石家莊？範睦鄰記下這個資訊。石家莊是平漢鐵路樞紐，日軍的下一個目標。

將檔案收好，範睦鄰正準備離開，突然聽到外麵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

是日語。

“檢查一下，今晚是鬆井將軍親自下令，要加強警戒。”

“嗨！”

範睦鄰心頭一緊，迅速躲到一堆木箱後。倉庫門被推開，兩個日本兵打著手電筒走進來。

手電筒的光束在倉庫裡掃過，離範睦鄰藏身的位置隻有幾米。他屏住呼吸，手摸向腰間的匕首。

一個日本兵走到炸藥箱前，檢查封條：“冇問題，走吧。”

“等等，你看這裡。”另一個日本兵蹲下身，指著地麵。

範睦鄰心裡一沉——地上有他剛纔踩過的灰塵腳印！

“有人來過！”日本兵喊道，同時去拉槍栓。

就是現在！

範睦鄰從木箱後撲出，匕首直刺第一個日本兵的咽喉。第二個日本兵反應很快，舉槍射擊，但範睦鄰已經翻滾到側麵，子彈打在木箱上，濺起木屑。

槍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倉庫外立刻響起警報聲。

“快走！”老刀在屋頂喊。

範睦鄰顧不得補刀，衝向天窗。第二個日本兵又開了一槍，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火辣辣的疼。

他爬上天窗，老刀伸手拉他。兩人在屋頂飛奔，身後槍聲大作，探照燈的光束掃過來。

“跳！”老刀喊道，從倉庫屋頂跳下，落在旁邊的貨堆上。

範睦鄰緊隨其後。落地時一個翻滾，卸去衝擊力，但受傷的肩膀撞到硬物，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邊！”陳亮和釘子在圍牆邊接應。

四人翻過圍牆，鑽進小巷。身後日軍已經追出來，摩托車、卡車的轟鳴聲響徹街道。

“分頭走！”陳亮說，“老地方彙合！”

範睦鄰獨自一人，在小巷中穿梭。他對這片區域已經很熟悉，專挑狹窄、黑暗的小路。日軍的摩托車進不來，隻能下車徒步追。

轉過一個拐角，迎麵撞上兩個日本兵。雙方都愣了一下，範睦鄰反應更快，拔出手槍，兩發點射。

“砰砰！”

兩個日本兵應聲倒地。

擊殺日軍士兵×2，獲得殺戮值10點

範睦鄰顧不上檢視，繼續奔跑。肩膀的傷口在流血，但他感覺不到疼，腎上腺素在支撐著他。

又穿過幾條巷子，甩掉了追兵。他躲進一個廢棄的院子，喘著粗氣，檢查傷口。

子彈擦過肩膀，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流不止。他從空間裡取出止血粉和繃帶，咬著牙給自己包紮。

疼痛讓他清醒，也讓他更加冷靜。這次行動雖然驚險，但目的達到了。十公斤TNT，足夠送鬆井義雄上西天。

包紮好傷口，他換下夜行衣，換上普通的長衫，將血跡掩蓋。然後離開院子，朝小院方向走去。

一路上看到日軍在挨家挨戶搜查，氣氛緊張。範睦鄰低著頭，混在早起的人群中，順利回到小院。

周文海他們還冇回來。範睦鄰燒了壺熱水，清洗傷口，重新包紮。這時，係統提示音響起：

任務完成：獲取軍用炸藥

獲得殺戮值：50點

當前殺戮值：144點

144點了。範睦鄰看著這個數字，心中計算著。如果刺殺鬆井義雄成功，按照係統“翻倍增長”的規則，一個少將值多少點？

普通士兵5點，軍曹10點，少尉20點，中尉40點，上尉80點，少佐160點，中佐320點，大佐640點，少將1280點……

鬆井義雄是少將，價值1280點！

這個數字讓範睦鄰心跳加速。一次成功，就能獲得一千多點，抵得上殺兩百多個普通士兵！

但風險也極大。少將身邊必定守衛森嚴，稍有差池就是萬劫不複。

“值得冒險。”範睦鄰低聲自語。在這個時代，想要快速積累殺戮值，就必須鋌而走險。

門外傳來三長兩短的敲門聲，是約定的暗號。範睦鄰開門，周文海、陳亮、老刀、釘子都回來了，個個灰頭土臉，但都冇受傷。

“好險！”陳亮進屋就灌了一大口水，“鬼子出動了至少一箇中隊，全城搜捕！”

“炸藥拿到了嗎？”周文海問。

範睦鄰點頭：“十公斤TNT，足夠用。”

“好！”周文海一拍桌子，“現在製定詳細計劃。慶祝大會的佈防圖我拿到了，你看。”

他攤開一張新圖紙，上麵詳細標註了會場每一個哨位、每一條通道、每一個製高點。

“主席台在這裡，鬆井的位置在這裡。兩側觀禮台是木質結構，但距離主席台有十米，中間是空地，有衛兵把守。”周文海指著圖紙，“你怎麼安放炸藥？”

範睦鄰仔細看著圖紙，大腦飛速運轉。十米距離，TNT的衝擊波足夠覆蓋，但需要確保炸藥在最佳位置。

“觀禮台下方是空的，有支架。我會在兩側各安放五公斤，形成交叉爆破。”範睦鄰說，“但需要解決一個問題——如何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鑽到觀禮台下麵。”

“我有辦法。”小梅突然說，“我有個表姐在維持會工作，負責會場的佈置。我可以讓她安排我進去幫忙，到時候帶你一起，就說你是木工，檢查觀禮台結構。”

“可靠嗎？”範睦鄰問。

“可靠。她丈夫被鬼子殺了，恨鬼子入骨，隻是表麵上應付。”小梅說，“而且她不知道我們的真實目的，隻以為我們是想在會場上做點手腳，讓鬼子出醜。”

範睦鄰思考著。這個辦法可行，但風險也大。一旦被髮現，就是自投羅網。

“值得一試。”周文海說，“明天下午，會場佈置，是最好的機會。我會安排人在外麵製造小事故，吸引守衛注意，你們趁機安放炸藥。”

“引爆方式呢？”陳亮問，“定時？還是遙控？”

“定時。”範睦鄰說，“我用懷錶改裝定時器，設定在鬆井講話到第十五分鐘時引爆。那個時候他情緒最高昂，守衛也最鬆懈。”

“撤離路線？”

範睦鄰在圖紙上畫出路線：“爆炸發生後，我從觀禮台後方跳下，混入人群，從東側第三條巷子離開。你們在東門外準備一輛車，接應我。”

“如果被堵住呢？”

“我有備選路線。”範睦鄰畫出另一條線，“從排水溝走，通往護城河。但需要有人在外麵接應，準備船隻。”

“船隻我來安排。”老刀說，“我認識一個船老大，可靠。”

計劃基本敲定，細節還需要完善。五人一直討論到天亮，每一個環節，每一種可能，都反覆推演。

窗外天色漸白，新的一天開始了。距離慶祝大會，還有一天。

範睦鄰走到院中，望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晨風吹過，帶著秋日的涼意。

“範兄弟，你怕嗎？”周文海走到他身邊，遞過一支菸。

範睦鄰接過，點燃，深吸一口。辛辣的煙味衝進肺裡，讓他咳嗽起來——在另一個時空，他不抽菸。

“怕。”他實話實說，“但怕也要做。”

“是啊，怕也要做。”周文海也點燃一支菸，望著天空，“這世道，怕死的人很多，但總得有人不怕死。不然，中國就真的亡了。”

範睦鄰沉默。他其實冇有那麼高尚的情操，他做這一切，主要是為了殺戮值，為了回家。但在這個過程中，他確實看到了這個時代中國人的苦難和抗爭。

“如果成功了，鬆井義雄死了，鬼子會瘋狂報複。”周文海說，“保定城可能會血流成河。”

“我知道。”範睦鄰說，“但如果不做，他們就不會殺人了？保定淪陷那天，死了多少人？範家莊被屠村，又死了多少人？”

周文海無言。他猛吸幾口煙，將菸蒂扔在地上，用力踩滅：“他孃的，乾就乾！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範睦鄰冇有接話。他不能死，他還有一百萬殺戮值要攢，還要回家報仇。

但此刻，他和周文海，和這個時代千千萬萬的中國人，目標是一致的——

殺鬼子。

2

九月二十七日，慶祝大會前一天。

保定城張燈結綵，膏藥旗掛滿了主要街道。日軍強迫商戶開業，強迫百姓上街“歡慶”，營造出一種虛假的繁榮景象。

小院裡，範睦鄰正在準備炸藥。十塊TNT，每塊一公斤，被他小心地改裝成薄片狀，用油紙包裹，看起來就像普通的木板。

引爆裝置是懷錶改裝的定時器，精度可以控製在五分鐘內。他將引爆時間設定在九點十五分——根據情報，鬆井義雄的講話從九點開始，大約二十分鐘，九點十五分正是情緒最高昂的時候。

“這樣能行嗎？”小梅看著他擺弄那些危險的東西，有些擔心。

“能行。”範睦鄰頭也不抬，“爆炸威力足夠掀翻整個主席台，鬆井必死無疑。問題是，我們怎麼把炸藥帶進去，怎麼安放。”

“我表姐那邊安排好了。”小梅說，“下午兩點，我們去會場，說是檢查觀禮台結構。你有兩個小時的時間安放炸藥。”

“夠了。”範睦鄰將最後一塊炸藥包好，收入隨身空間。現在空間裡已經有十公斤TNT，引爆裝置，以及他的手槍、彈藥、急救包。

下午一點，範睦鄰和小梅出發。範睦鄰穿著木工的粗布衣服，揹著工具箱。小梅則是一身旗袍，看起來像維持會的辦事員。

會場設在保定中心廣場，這裡原本是市民休閒的地方，現在被日軍改造成閱兵場。主席台已經搭好，鋪著紅地毯，擺著桌椅。兩側的觀禮台還在做最後的加固。

“站住！乾什麼的？”門口偽軍攔住他們。

“維持會的，檢查觀禮台。”小梅遞上證件，“這位是王師傅，木工，來檢查結構安全。”

偽軍看了看證件，又打量範睦鄰，冇發現異常，揮手放行。

進入會場，範睦鄰迅速觀察環境。主席台是鋼筋混凝土結構，很堅固。兩側觀禮台是木質，離主席台約十米，中間是一片空地，有日軍士兵站崗。

“王師傅，這邊。”小梅的表姐迎上來，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姓李，穿著灰色製服，表情麻木。

“李姐，麻煩你了。”小梅說。

“冇事，你們抓緊時間，鬼子一會兒要來檢查。”李姐低聲說，“我拖住他們，你們快一點。”

範睦鄰點點頭，揹著工具箱走向觀禮台。他假裝檢查木結構，敲敲打打，實則是在尋找最佳安放點。

觀禮台下方是空的，有木架支撐。空間不大，但足夠藏匿炸藥。他選擇了兩側最靠近主席台的位置，這裡爆破效果最好。

“小李，這邊有點鬆動，我加固一下。”範睦鄰大聲說，然後鑽到觀禮台下麵。

下麵光線很暗，灰塵很厚。範睦鄰迅速行動，從隨身空間取出炸藥，用鐵絲固定在木架上。一塊，兩塊，三塊……每側五塊，分散放置，確保爆破覆蓋麵。

安放炸藥隻用了十分鐘，但安裝引爆裝置花了更多時間。他必須確保定時器準確，線路隱蔽，不會被髮現。

“快點，鬼子來了！”外麵傳來李姐焦急的聲音。

範睦鄰加快動作，接好最後一根線，將引爆裝置藏在木架縫隙裡。定時器已經啟動，現在的時間是下午兩點二十分，距離引爆還有十八小時五十五分鐘。

他鑽出來，拍拍身上的灰塵。正好一隊日軍軍官走過來，為首的是箇中佐，正在檢查會場佈置。

“你的，什麼的乾活？”中佐盯著範睦鄰。

“太君，這是木工，檢查觀禮台。”李姐趕緊解釋。

中佐走到觀禮台前，用力踩了踩，木板發出“嘎吱”聲。範睦鄰心頭一緊——如果鬼子仔細檢查下麵，可能會發現炸藥。

“結實的？”中佐問。

“結實，結實！”範睦鄰用生硬的日語回答，“大大的結實！”

中佐看了他幾眼，冇再深究，帶著人走了。範睦鄰鬆了口氣，後背已經濕透。

“好了，我們走吧。”小梅說。

三人離開會場。走出大門時，範睦鄰回頭看了一眼。觀禮台在陽光下靜靜矗立，冇人知道，那下麵藏著十公斤高爆炸藥，足以將這裡變成地獄。

回到小院，周文海等人已經等得焦急。

“怎麼樣？”

“安放好了，定時九點十五分。”範睦鄰說，“現在的問題是，我明天怎麼進場，怎麼撤離。”

“進場冇問題，我們有入場券，位置在觀禮台附近。”周文海說，“撤離計劃也安排好了。爆炸發生後，你從東側第三條巷子離開，老刀在那裡接應。釘子在西門外製造第二起爆炸，吸引日軍注意。我和陳亮在人群中製造混亂，掩護你。”

“車輛呢？”

“準備了，是日軍運輸隊的卡車，我搞到了通行證。”周文海說，“但隻能送你出城，之後就得靠你自己了。”

“夠了。”範睦鄰說，“出城後我會去黑風嶺，然後離開保定。”

一切安排妥當，剩下的隻有等待。這個下午和晚上變得格外漫長，每個人都坐立不安，反覆檢查裝備，推演計劃。

範睦鄰坐在院裡，擦拭著手槍。這把南部十四式手槍效能一般，但用順手了。他又檢查了匕首，磨了磨刀鋒。

“範兄弟，如果明天……”小梅走過來，欲言又止。

“冇有如果。”範睦鄰打斷她，“一定會成功。”

“我不是說這個。”小梅看著他，“我是說，如果明天你回不來了，有什麼話要帶給你家人嗎？”

範睦鄰手一頓。家人？在這個時代，他唯一的“家人”是範家莊那對已經死去的私塾先生夫婦。在另一個時空，他的父母還在等他回家。

“冇有。”他低聲說，“我冇有家人。”

小梅沉默了。她想起自己的家人，都死在鬼子手裡。這個時代，有多少人像他們一樣，家破人亡，孤身一人。

“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硬仗。”範睦鄰收起槍，走進屋裡。

他躺在床上，卻睡不著。腦海中反覆回放著計劃，尋找可能的漏洞。係統介麵在眼前閃爍，殺戮值144點，像在嘲笑他的渺小。

一百萬點，要殺多少鬼子？要完成多少次這樣的冒險？

他不知道。他隻知道，必須走下去，冇有回頭路。

夜深了，保定城一片寂靜。但範睦鄰知道，這寂靜下暗流湧動。明天，這座城市將迎來一場血與火的洗禮。

3

九月二十八日，晴。

清晨五點，範睦鄰就醒了。他穿好衣服，檢查裝備：手槍、匕首、急救包、懷錶，還有一張保定城地圖。

周文海等人也起來了，在院裡做最後的準備。小梅做了早飯，稀粥和窩頭，但冇人有胃口，勉強吃了些。

“記住，九點進場，九點十五分爆炸。爆炸後不要猶豫，立刻按計劃撤離。”周文海再次強調。

“明白！”

七點，他們分批出發。範睦鄰和小梅一組，拿著入場券，像普通市民一樣走向會場。

街上已經人山人海，大多是日軍強迫來的百姓，表情麻木，眼神空洞。日軍士兵在維持秩序，槍上著刺刀，稍有不對就是拳打腳踢。

會場入口排著長隊，每個人都要搜身，檢查包裹。範睦鄰身上隻有懷錶和手帕，輕鬆通過。小梅帶了個小包，裡麵是針線，也冇問題。

進入會場，範睦鄰迅速定位。他們的位置在觀禮台右側，距離他安放炸藥的地方隻有二十米。這個位置很好，能看到主席台全貌，撤離也方便。

他抬頭看了看觀禮台下方，那裡靜靜地躺著十公斤TNT，像沉睡的猛獸，等待甦醒的時刻。

八點半，參會人員陸續進場。日軍軍官，偽政府官員，還有一些“社會名流”，個個衣冠楚楚，笑容滿麵，彷彿真的在慶祝什麼盛事。

九點整，大會開始。一個偽政府高官上台，用諂媚的語氣吹捧日軍的“豐功偉績”，台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接著是日軍軍官講話，然後，鬆井義雄登場了。

這個五十多歲的日軍少將，穿著筆挺的軍裝，胸前掛滿勳章，邁著方步走上主席台。他個子不高，但氣勢很足，眼神銳利，掃視著台下。

範睦鄰握緊了拳頭。就是這個人，指揮部隊攻占保定，屠殺手無寸鐵的百姓。今天，他要讓這個劊子手付出代價。

鬆井開始講話，用的是日語，旁邊有翻譯。無非是“大東亞共榮”“中日親善”那套陳詞濫調，但台下的人必須聽著，還要裝出讚同的樣子。

範睦鄰看了眼懷錶：九點零五分。

還有十分鐘。

他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主席台兩側各有四名衛兵，觀禮台附近有巡邏隊。東側第三條巷子的入口，老刀應該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九點十分，鬆井的講話進入**，聲音提高，揮舞著手臂。台下的日軍士兵挺直腰板，偽官員們用力鼓掌。

範睦鄰又看了眼懷錶：九點十二分。

還有三分鐘。

他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手伸進懷裡，握住手槍——不是為了射擊，而是為了隨時拔槍。

九點十三分。

兩分鐘。

他看了眼小梅，小梅點點頭，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

九點十四分。

一分鐘。

範睦鄰最後檢查了一遍撤離路線。東側第三條巷子，距離他三十米，中間隔著人群和一道欄杆。爆炸發生後，人群會大亂，那是他最好的掩護。

九點十四分三十秒。

三十秒。

鬆井的講話達到最**，他舉起手臂，高呼：“大日本帝國萬歲！”

台下的日軍齊聲呼應：“萬歲！”

就在這一片喧囂中，範睦鄰在心中默數：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從觀禮台兩側同時響起，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木質觀禮台被炸成碎片，混凝土碎塊和人體殘肢四處飛濺。

衝擊波席捲整個會場，距離最近的主席台被掀翻，桌椅、人體、檔案在空中飛舞。鬆井義雄的身影瞬間被火光吞冇。

擊殺日軍少將×1，獲得殺戮值1280點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但範睦鄰已經聽不清了。爆炸的巨響讓他暫時失聰，衝擊波將他推倒在地。

但他早有準備，一個翻滾爬起來，朝東側衝去。會場已經亂成一鍋粥，哭喊聲、尖叫聲、槍聲響成一片。日軍士兵驚慌失措，朝人群中開槍，但不知道敵人在哪。

“八嘎！抓住刺客！”

“保護將軍！”

“封鎖出口！”

範睦鄰埋頭猛衝，撞開幾個慌亂的人，翻過欄杆，鑽進小巷。老刀已經等在巷口，看到他，立刻招手。

“這邊！”

兩人在小巷中狂奔。身後傳來槍聲和日軍的叫喊聲，但距離在拉遠。

轉過幾個彎，來到一處僻靜的院子。院子裡停著一輛卡車，駕駛室裡坐著釘子。

“快上車！”

範睦鄰和老刀跳上車廂，釘子發動卡車，衝出院子，朝東門駛去。

街上已經戒嚴，但釘子有日軍通行證，一路暢通。到達東門，守門的日軍士兵看到通行證，揮手放行。

卡車駛出保定城，沿著公路疾馳。範睦鄰回頭望去，城中濃煙滾滾，火光沖天，警報聲淒厲地響著。

成功了。

他癱坐在車廂裡，大口喘氣。肩膀的傷口在奔跑中崩裂，血流不止，但他感覺不到疼，隻有一種虛脫般的疲憊和一種扭曲的快感。

鬆井義雄死了，一個日軍少將，價值1280點。加上之前的144點，現在有1424點殺戮值了。

離一百萬點又近了一步。

但範睦鄰心中冇有喜悅，隻有一種冰冷的平靜。他知道，這隻是開始。在這個時代，在這個血腥的戰場上，他還要殺更多的人，完成更多的任務，才能攢夠回家的點數。

卡車在黑風嶺附近停下。範睦鄰跳下車，對老刀和釘子說：“謝謝，就送到這兒吧。”

“範兄弟，保重！”老刀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你們也保重。”

範睦鄰轉身，朝山裡走去。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背後是燃燒的保定城，和這個血與火的時代。

他打開係統，看著那1424點殺戮值，眼神堅定。

路還很長，但他會走下去。

一直走到回家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