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送畜生去輪迴 第2章

第2章 探明所在地(大章)------------------------------------------ 探明所在地。，站在那具還在抽搐的日軍屍體旁，血順著粗糙的木柄流到他的手腕上，溫熱，粘稠，帶著鐵鏽味。，三名日本兵正從著火的房屋後衝出來，槍口指向他所在的方位。“小野！發生了什麼？”其中一個用日語喊道。。在另一個時空，他曾為研究日本的科技文獻自學日語，冇想到用在這裡。他冇回答，而是迅速環顧四周。，水井，石磨，幾間土坯房在燃燒。典型的北方村莊佈局，但具體位置……。這個身體原本的記憶像破碎的鏡子，他必須把它們拚起來。“我是……範家村的私塾先生之子範睦鄰，這裡是……河北，靠近保定，日軍剛打過來……”，子彈呼嘯而來，打在老槐樹上，木屑四濺。，滾到水井後方。子彈打在井沿石上，濺出火星。“係統，”他在心中默唸，“調出兌換列表。”，分類清晰：體質強化，技能，武器，物資，情報……體質強化（初級）- 力量提升（1級）：5點

- 敏捷提升（1級）：5點

- 耐力提升（1級）：5點

- 反應提升（1級）：5點

- 自愈強化（1級）：10點

技能類

- 基礎槍械掌握：8點

- 基礎格鬥掌握：8點

- 基礎潛行掌握：8點

- 基礎醫療掌握：8點

- 日語精通（本時代）：2點

- 地形辨識（初級）：3點

武器類

- 三八式步槍（帶30發子彈）：15點

- 南部十四式手槍（帶20發子彈）：12點

- 明治三十年式刺刀：3點

- 手榴彈（一式）：5點/枚

- 炸藥包（簡易）：8點

範睦鄰迅速評估。他有10點殺戮值，但需要留下一些應急。最緊迫的是——

“兌換基礎槍械掌握！”

消耗8點殺戮值，兌換基礎槍械掌握

瞬間，海量資訊湧入腦海：槍械結構，射擊原理，彈道計算，不同武器的特點和操作方法……他感到手指和手臂的肌肉記憶在形成，彷彿已經摸過千百次槍。

還剩2點。

“兌換日語精通（本時代）。”

消耗2點殺戮值，兌換日語精通（本時代）

這次是語言資訊。不僅是標準的現代日語，還包括這個時代日軍的俚語、黑話、口音特點，以及軍事術語。

介麵消失，兌換隻用了不到兩秒。現實中，三名日本兵已經成扇形包抄過來，距離不足五十米。

“他躲在水井後麵！”一個日本兵喊道。

“小野死了，一刀砍在脖子上！”

“該死的支那人！”

範睦鄰深吸一口氣，從井後微微探頭。三名日本兵，呈鬆散隊形，最前麵的那個已經接近三十米，正舉槍瞄準。

在另一個時空，範睦鄰從未碰過真槍。但現在，基礎槍械掌握的技能讓他本能地評估形勢：三八式步槍，有效射程四百米，但士兵訓練水平參差不齊。這三個人的戰術動作生疏，應該是新補充的兵員。

他需要武器。

範睦鄰的目光落在被他殺死的那名日本兵身上。屍體倒在五米外，步槍甩在一旁。但去撿槍，就會暴露在火力下。

除非……

他抓起地上的一塊石頭，用力扔向左側的柴堆。

“那邊！”日本兵被聲響吸引，槍口轉向。

就是現在！

範睦鄰像獵豹般竄出，不是直線，而是之字形。肌肉記憶中從未有過的爆發力讓他驚訝，但這具身體雖然營養不良，卻有著常年勞作的底子。

他撲到屍體旁，抓起步槍。冰冷的金屬觸感，木製槍托的紋理，重量分佈——所有這些資訊瞬間被大腦處理。他翻滾，起身，拉動槍栓。

子彈上膛的聲音清脆。

最前麵的日本兵反應過來，調轉槍口。

太慢了。

範睦鄰扣動扳機。後坐力撞擊肩窩，比他想象中要輕。槍聲炸響，子彈飛出。

冇中。偏了半米，打在土牆上。

但他立刻明白了原因：三八式步槍的彈道特性，瞄準基線高，需要修正。他調整，再瞄準。

這次，子彈擊中了日本兵的大腿。不是致命傷，但足以讓對方倒下慘叫。

“他拿到了槍！”(殺戮開始了，小鬼子們)

剩下兩名日本兵驚慌地尋找掩體。範睦鄰冇給他們機會，連續射擊。第二發子彈擦過一個日本兵的肩膀，第三發打空了。

他隻剩兩發子彈，而對方已經躲到了石磨和土牆後。

僵持。

範睦鄰迅速退回到水井後，檢查彈藥。槍裡還剩兩發，但屍體身上應該有彈藥盒。他伸手摸索，找到了兩個子彈盒，每個裝有五發子彈。

十發，加上槍裡的兩發，十二發。

不夠。這個村莊裡至少有十幾個日本兵，他聽到的槍聲和叫喊聲從多個方向傳來。

他需要計劃，不是硬拚。(大學生的腦子，不是莽夫)

範睦鄰看向被擊傷大腿的那個日本兵。對方正試圖爬向掩體，拖出一道血痕。

“救我……救救我……”那個日本兵用日語呻吟。

另外兩個躲在掩體後的同伴冇有動。戰場上的現實很殘酷：救助傷員會暴露自己，特彆是在敵人有槍的情況下。

範睦鄰眯起眼睛。這是一個機會。

他深呼吸，用日語喊道：“你們有兩個選擇。一，出來救他，然後我們一起死。二，回答我幾個問題，我放你們走。”

沉默。

“你在說什麼鬼話！”石磨後的日本兵喊道。

“我說得很清楚。我隻要資訊，不要命。”範睦鄰提高音量，“但你們拖延的話，你們的同伴會流血而死。還有，聽槍聲，你們的部隊正在撤退，你們被丟下了。”

這是謊言，但他賭對方不知道真相。從槍聲判斷，日軍確實在向村外移動，但這些散兵可能隻是被留下清理殘餘抵抗的。

長時間的沉默，隻有傷員的呻吟和遠處的槍聲。

“什麼問題？”土牆後的日本兵終於開口。

“第一，你們的部隊番號，長官姓名。”

“第20師團第39旅團步兵第77聯隊第3大隊，中隊長是山田一郎大尉。”

“第二，今天是什麼日期，這裡是哪裡？”

對方猶豫了一下：“昭和十二年九月二十四日。這裡是……保定南邊的範家莊。”

昭和十二年，即1937年。九月二十四日，那意味著盧溝橋事變已經過去兩個多月，日軍正在華北推進，保定戰役可能已經爆發或即將爆發。

“第三，最近的集結地在哪，有多少人？”

“你問這個乾什麼——”石磨後的日本兵警覺起來。

“回答，或者看著他死。”範睦鄰將槍口對準傷員。

“在……在北邊五裡，有個臨時據點，大約一個小隊，五十人左右。大部隊已經向保定進發了。”

資訊基本吻合記憶。範睦鄰迅速思考。如果這是1937年9月，那麼保定即將淪陷（曆史上保定於9月24日淪陷，正是今天）。接下來是石家莊、太原，然後就是南京……

南京大屠殺。1937年12月。

範睦鄰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不隻是因為即將發生的慘劇，還因為他意識到自己所在的時間點有多麼關鍵。這是抗日戰爭全麵爆發的初期，日軍氣焰正盛，**節節敗退。

“最後一個問題，”他壓低聲音，“你們部隊裡有隨軍記者或者攝影師嗎？”

這個問題讓對方困惑：“有……有幾個記者跟著聯隊本部，你問這個——”

槍聲打斷了他的話。

但開槍的不是範睦鄰，也不是那兩個日本兵。槍聲來自村外，是三八式步槍的聲音，但更密集，還夾雜著其他槍聲——漢陽造？中正式？

“八路軍！”土牆後的日本兵驚恐地喊道。

幾乎同時，村外傳來嘹亮的衝鋒號。

~~~~~~~~~

範睦鄰愣住了。

八路軍？這麼早就在河北活動了？在他的曆史知識中，八路軍在華北的敵後作戰是在太原會戰之後才大規模展開的。但也許這是地方遊擊隊，或者先頭部隊。

不管怎樣，日軍的注意力被吸引了。

“撤退！向據點撤退！”石磨後的日本兵喊道。

兩個日本兵從掩體後衝出，完全冇有理會受傷的同伴，徑直向村北逃去。範睦鄰冇有開槍。讓他們走，把八路軍的訊息帶回去，也許能引起日軍的一些混亂。

他迅速起身，衝向傷員。對方已經因失血而臉色蒼白，但看到範睦鄰衝來，還是掙紮著舉起步槍。

範睦鄰一腳踢開步槍，蹲下身，用日語快速問道：“記者叫什麼名字？隸屬哪家報社？”

傷員驚恐地瞪大眼睛：“朝日新聞的……佐藤……佐藤浩二……”

“謝謝。”範睦鄰說，然後一槍托砸在對方太陽穴上，力道控製得剛好使其昏迷，而不致命。

他需要活口，但此刻帶不走。先讓傷員留在這裡，等戰鬥結束後再處理。

槍聲越來越近，還夾雜著喊殺聲。範睦鄰抓起步槍和彈藥，迅速離開水井，躲進一間半塌的土房。從牆縫中，他觀察著外麵的情況。

大約十多名穿著灰色軍裝的士兵衝進村子，裝備雜亂——漢陽造，老套筒，甚至還有鳥銃。但他們的戰術動作明顯比日軍更熟練，三人一組，相互配合，迅速清剿殘留的日軍。

是八路軍，或者說，是八路軍的遊擊隊。範睦鄰判斷。他們的軍裝破舊，但士氣高昂。

“檢查每一間屋子！注意百姓安全！”一個看起來像是隊長的人喊道。他大約三十歲，臉上有一道疤，揹著把盒子炮。

範睦鄰迅速思考。他現在的身份是村民，理論上應該安全。但一個村民拿著日軍步槍，還殺了日本兵，這很難解釋。更麻煩的是，他的口音是標準的普通話，帶著明顯的知識分子腔調，與當地口音不同。

他需要故事，一個合理的故事。

範睦鄰丟下步槍，用泥土抹臟臉和衣服，蜷縮在角落，做出驚恐狀。這不是完全偽裝——他的心跳確實很快，腎上腺素還在飆升。

腳步聲接近。

“這裡有人！”

兩個八路軍士兵衝進來，槍口指向範睦鄰。看到他手無寸鐵，又是個年輕人，他們稍微放鬆了警惕。

“老鄉，彆怕，我們是八路軍，打鬼子的！”年長一點的士兵說，帶著濃重的山西口音。

範睦鄰抬起頭，眼神渙散，模仿著受驚過度的樣子：“鬼……鬼子……殺人了……”

“鬼子已經被我們打跑了。”另一個年輕士兵說，“你受傷了嗎？”

範睦鄰搖頭，然後指向外麵：“我爹……我娘……他們……”

他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傳達。在淪陷區，這樣的慘劇太多了。

兩個士兵的表情變得沉重。“兄弟，節哀。跟我們來，隊長在組織鄉親們撤離，鬼子可能會回來報複。”

範睦鄰被扶起來，帶出屋子。村莊中央的空地上，已經聚集了二十多個倖存村民，大多是老人、婦女和孩子。幾個八路軍士兵正在分發乾糧和水。

“隊長，又找到一個，是個後生。”士兵報告。

疤臉隊長走過來，打量範睦鄰。那目光銳利，像是能穿透表象。“老鄉，叫什麼名字？哪裡人？”

“範……範睦鄰。本村人，我爹是村裡私塾先生。”範睦鄰用略帶顫抖的聲音回答，刻意模仿了當地方言的某些語調。

“私塾先生？”隊長挑眉，“讀過書？”

“念過幾年私塾，認得幾個字。”

“那你怎麼活下來的？我們進村時，看到三個鬼子死了，其中一個被一刀砍了脖子，手法很利落。”隊長的眼睛盯著範睦鄰的手，那上麵還沾著血。

範睦鄰心跳加速，但表情保持驚恐：“我……我不知道……我躲在地窖裡，聽到冇動靜了纔出來，就看到鬼子死了……還有血……我就跑……”

“地窖在哪？”

“我家後院，棗樹下。”

隊長對旁邊一個士兵使了個眼色，士兵跑開去檢視。範睦鄰不擔心，他確實觀察過這個村莊的佈局，知道大多數人家都有地窖，而棗樹是北方常見的院子樹。

“你手上有血。”隊長說。

“我……我爬出來時摔了一跤，可能沾到了……”

士兵跑回來，對隊長點頭：“有地窖，裡麵有人待過的痕跡，還有件衣服。”

隊長這才稍微放鬆警惕，拍了拍範睦鄰的肩膀：“後生，彆怕。你命大，活下來了。會寫字嗎？”

“會一點。”

“好，一會兒登記一下倖存者名單。”隊長說完，轉身去指揮其他人了。

範睦鄰鬆了口氣。第一關過了。

他被安排坐在村民中間，一個老大娘遞給他半塊窩頭。範睦鄰接過，道謝，小口吃著。粗糙的玉米麪，帶著黴味，但他吃得很認真。這具身體需要能量。

他一邊吃，一邊觀察。這支八路軍小隊大約十五人，裝備極差，但紀律嚴明。他們幫助村民包紮傷口，整理還能用的物品，同時派出了哨兵警戒。

“鄉親們，”隊長站在一塊石頭上，聲音洪亮，“鬼子暫時被打退了，但肯定會回來報複。這裡不能再待了。我們八路軍在山區有根據地，願意跟我們一起走的，我們護送。想投親靠友的，我們發點乾糧。但無論如何，今天天黑前必須離開範家莊！”

村民們低聲議論，有人哭泣，有人茫然。家園被毀，親人死去，未來一片黑暗。

範睦鄰靜靜聽著。他在思考自己的下一步。

加入八路軍？這似乎是最合理的選擇。在這個時代，要殺鬼子，有什麼比加入抗日武裝更直接？而且八路軍紀律好，不會濫殺無辜，也有一定的訓練。

但他有係統。係統需要殺戮值，而大規模戰鬥能提供更多殺戮值。八路軍主要是遊擊戰，小規模襲擾，這效率不夠高。

而且，他最終的目標是回到原時空，洗刷冤屈。這需要多少殺戮值？係統冇有說，但肯定是個天文數字。

“後生，你打算怎麼辦？”旁邊一個老爺子問他。

範睦鄰回過神：“我……我不知道。我爹孃都不在了，家裡就我一個。”

“跟八路走吧。”老爺子歎氣，“這世道，一個人活不下去。八路是好人，打鬼子不含糊。”

這時，隊長走了過來，蹲在範睦鄰麵前：“小範，我看你是個讀書人，我們部隊缺識字的。你要是願意，可以跟我們一起走，當個文書什麼的，不用上前線。”

這是個機會。但範睦鄰猶豫了。

“隊長，我……我能問個問題嗎？”

“說。”

“你們接下來要去哪？打鬼子嗎？”

隊長笑了，笑容中帶著苦澀和堅定：“當然要打鬼子。但我們人少，裝備差，不能跟鬼子硬拚。我們要去山裡，建立根據地，發動群眾，然後找機會，咬鬼子一口，咬完就跑，讓他們不得安生。”

遊擊戰。持久戰。這是八路軍的策略，也是當時唯一可行的策略。

但對範睦鄰來說，不夠。他需要更多的殺戮值，更快的提升。

“我想打鬼子。”範睦鄰抬起頭，直視隊長的眼睛，“我爹孃被鬼子殺了，我想報仇。”

隊長愣了愣，認真看著範睦鄰。那眼神不再是看一個受驚的村民，而是評估一個潛在的戰士。

“報仇可以，但不能蠻乾。鬼子的槍炮厲害，咱們得用腦子。”隊長說，“你要是真想打鬼子，得先學會怎麼打。跟我們一起走，我教你。”

範睦鄰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我跟你們走。”

“好！”隊長用力拍他的肩膀，“我叫趙大山，是這支遊擊隊的隊長。歡迎加入，範睦鄰同誌。”

同誌。這個稱呼讓範睦鄰心中一動。在另一個時空，這是個普通的政治稱謂。但在這裡，在這個時代，它有著特殊的分量。

“不過，”趙大山話鋒一轉，“你得先證明自己。我們八路不養閒人，更不養懦夫。待會兒撤離，你跟著老王，負責照顧傷員和老人。能做到嗎？”

“能。”

“那就這麼定了。”趙大山起身，又去忙了。

範睦鄰坐在原地，慢慢吃完窩頭。他的目光掃過村莊，掃過燃燒的房屋，掃過哭泣的村民，掃過那些犧牲者的屍體。

然後，他打開係統介麵。剛纔殺死一個日本兵，獲得5點，首次擊殺翻倍變成10點，用掉10點兌換技能，現在餘額為0。

但係統下方有一行新的提示：

任務釋出：加入一支抗日武裝

任務獎勵：50點殺戮值，基礎屬性點×1

時限：24小時

範睦鄰眼神一凝。任務？係統還有任務功能？而且獎勵豐厚，50點殺戮值，足以兌換不少東西。

他選擇接受任務。介麵上出現了倒計時：23:59:58。

“趙隊長，”範睦鄰突然開口，“我能去看看鬼子屍體嗎？我想知道，殺我爹孃的鬼子長什麼樣。”

趙大山回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去吧，但彆太久。十分鐘後集合撤離。”

~~~~~~~~~

範睦鄰走向水井。日軍屍體還在那裡，已經被八路軍士兵簡單搜查過，拿走了武器彈藥。

他蹲下身，在屍體上摸索。不是為了財物，而是為了資訊。

從內口袋，他找到一個小本子，是日軍的士兵手賬。範睦鄰快速翻閱。上麵有部隊資訊、個人資料，還有一些簡短的日記。這個士兵叫小野次郎，來自大阪，20歲，入伍六個月。

“昭和十二年九月二十四日，晴。今天我們進入一個叫範家莊的村子。中隊長說這裡是抵抗分子的據點，要徹底清理。我殺了第一個人，是個老人，他拿著鋤頭衝過來。我的手在抖，但軍曹說這是必須的。我想回家。”

範睦鄰合上手賬。這個年輕的日本兵，在家鄉可能是個普通青年，在這裡卻成了屠夫。戰爭扭曲人性，不分國籍。

他繼續搜尋，找到了一張照片，是一個年輕女子，背麵寫著“智子，等我回來”。還有幾枚硬幣，一張護身符。

最後，在腰帶內側，他發現了一個小鐵盒。打開，裡麵是幾片白色藥片。

“甲基苯丙胺……”範睦鄰喃喃自語。他知道，日軍經常給士兵分發興奮劑，讓他們在戰場上保持亢奮，減少恐懼和疲勞。這是軍國主義的又一罪證。

他收起手賬和照片。這些是證據，也許將來有用。

隱藏任務完成：收集日軍罪證

獎勵：殺戮值10點，日語熟練度提升

範睦鄰眼睛一亮。還有隱藏任務？這意味著係統的功能比他想象中更豐富。

他現在有10點殺戮值。該兌換什麼？

打開介麵，他瀏覽列表。體質強化很誘人，但初級強化每項隻要5點，提升有限。技能方麵，他已經有了基礎槍械和日語。武器方麵，一把手槍要12點，不夠。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項目：

資訊類

- 所在區域詳細地圖：5點

- 近期敵我動態簡報：8點

- 曆史事件節點提示：20點

- 特殊物資位置標記：15點

地圖。他需要地圖。在這個時代，冇有GPS，冇有手機導航，一張詳細地圖能救命。

“兌換所在區域詳細地圖。”

消耗5點殺戮值，兌換所在區域詳細地圖

瞬間，大量地理資訊湧入腦海。不是紙質地圖，而是三維的、立體的地形圖，標註著山脈、河流、村莊、道路，甚至還有一些小路和隱蔽點。範圍大約是以他為中心，半徑五十公裡。

範睦鄰“看到”了他們所在的位置：範家莊，位於保定以南約三十裡，西倚太行山餘脈，東臨平漢鐵路（今京廣鐵路北段）。往西是山區，往東是平原，往北是保定城，往南是石家莊。

更重要的是，地圖上標註了幾個特殊點：一個日軍的臨時據點（與他從日本兵口中問出的資訊一致），一個疑似八路軍根據地的位置（山區中），還有一個閃著紅光的點，標記為“軍火庫（廢棄）”。

軍火庫？廢棄的？

範睦鄰記住了那個位置，在西北方向的山裡，距離大約二十裡。

“小範，該走了！”遠處傳來呼喊。

範睦鄰最後看了一眼小野次郎的屍體。這個年輕的日本兵，也許是被迫參軍，也許曾經善良，但當他舉起屠刀時，就已經是敵人了。

在這個時代，在這個地方，冇有無辜的日軍士兵。隻有侵略者和反抗者。

他轉身，跑向集合點。

村民們已經分好隊，能走的，需要攙扶的，重傷員用門板抬著。八路軍士兵分散在隊伍前後，擔任警戒。

趙大山看到範睦鄰回來，扔給他一個布包：“裡麵是窩頭和鹹菜，路上吃。你跟著老王，照顧那個大娘。”

老王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兵，少了一隻耳朵，據說是在直奉戰爭中受傷的。他朝範睦鄰點點頭，指了指旁邊一個腿腳不便的老大娘。

隊伍開始移動，離開燃燒的村莊，向西進入山區。

山路崎嶇，隊伍行進緩慢。範睦鄰攙扶著老大娘，一邊走一邊觀察地形，與腦中的地圖對照。基本吻合，這說明地圖是準確的。

“後生，你是範先生的兒子？”老大娘突然問。

“是，大娘認識我爹？”

“認識，範先生是好人，教村裡的孩子認字，不收窮人家的錢。”老大娘抹眼淚，“他死得慘啊……鬼子進村，他擋在學堂門口，說孩子是無辜的……鬼子一刺刀就……”

範睦鄰沉默。這個身體的記憶碎片浮現：私塾先生父親，溫柔的母親，簡陋但溫馨的家。鬼子來了，父親讓他躲進地窖，自己出去了，再也冇回來。

“你爹臨死前，讓我告訴你一句話。”老大娘抓住範睦鄰的手，很用力。

“什麼話？”

“他說：‘睦鄰，活下去。但活著，就要像個人。’”

像個人。

範睦鄰咀嚼著這句話。在另一個時空，他的父母也說過類似的話。人要正直，要有骨氣，要對得起良心。

“我會的，大娘。”他說。

隊伍在山路上蜿蜒前行。下午三點左右，他們在一個山坳裡休息。趙大山派出哨兵，其他人抓緊時間吃乾糧，喝水。

範睦鄰啃著窩頭，就著鹹菜。食物粗糙，但他吃得很香。這具身體需要能量，而係統兌換似乎也需要他保持基本體能。

“小範，識字是吧？”趙大山坐到他旁邊。

“嗯，念過私塾，也上過新式學堂。”範睦鄰謹慎地說。這個時代，能上新式學堂的家庭不多，容易引人懷疑。

但趙大山冇追問，隻是說：“那好，晚上紮營後，你幫著登記一下人員資訊，清點物資。咱們遊擊隊窮，每一粒糧食都得算著用。”

“明白。”

“還有，”趙大山壓低聲音，“剛纔在村裡，鬼子那三個死兵，真不是你乾的？”

範睦鄰心頭一緊，但麵色不變：“趙隊長，我要有那本事，我爹孃就不會死了。”

趙大山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也是。我看你細皮嫩肉的，不像拿過刀的人。不過，那三個鬼子死得蹊蹺。一個被一刀砍了脖子，乾淨利落。一個大腿中槍，一個肩膀中槍，都是非致命傷，但都暈過去了。特彆是砍脖子那個，手法很準，像是老手。”

“也許是路過的好漢？”範睦鄰說。

“也許吧。”趙大山不置可否，站起來，“休息十分鐘，繼續趕路。天黑前要到黑風嶺，那裡有我們的一個臨時營地。”

隊伍再次出發。山路越來越陡，樹木越來越密。範睦鄰注意到，他們行進的方向，正是地圖上標註的“軍火庫（廢棄）”附近。

是巧合，還是那個軍火庫與八路軍有關？

傍晚時分，他們抵達黑風嶺。這是一處隱蔽的山穀，有溪流，有山洞，顯然之前就有人活動過——地上有篝火痕跡，山洞裡有存儲的柴火。

“今晚在這裡過夜。”趙大山安排，“老王，帶人佈置警戒。小張，生火做飯，但注意隱蔽。小範，你來登記。”

範睦鄰拿出趙大山給的鉛筆和小本子，開始登記倖存村民資訊。姓名，年齡，家庭成員，原住址，有無特長。村民們大多不識字，隻能口述，他一一記錄。

一共二十三個村民，加上十五個八路軍遊擊隊員，總共三十八人。

登記完，範睦鄰又清點物資：糧食主要是玉米麪和高粱米，大約還能支撐三天；鹽剩下不到半斤；藥品幾乎冇有，隻有一些草木灰和布條當創傷藥；武器方麵，十五人有槍，但子彈加起來不到兩百發，手榴彈八顆，還有幾把大刀和長矛。

窮，太窮了。這樣的武裝，怎麼和裝備精良的日軍對抗？

“怎麼樣，咱們的家當寒酸吧？”趙大山走過來，苦笑道。

“很不容易。”範睦鄰說。

“但再不容易也得打鬼子。”趙大山眼神堅定，“咱們中國有四萬萬人，鬼子纔多少？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們。關鍵是堅持，持久戰，消耗他們。”

持久戰。範睦鄰想起另一個時空的曆史。正是持久戰，耗儘了日軍的資源和士氣，最終迎來了勝利。但那需要八年，數千萬人的犧牲。

他冇有八年。他需要儘快獲得足夠殺戮值，回到原時空，揭露真相，讓父母不再蒙羞。

“趙隊長，我有個問題。”範睦鄰突然說。

“說。”

“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批武器彈藥，就藏在附近山裡，咱們能去取嗎？”

趙大山猛地轉頭，盯著範睦鄰：“你說什麼？武器彈藥？在哪？”

“我不確定，但小時候聽老人講過，這山裡以前有個軍閥的秘密軍火庫，後來廢棄了，不知道還在不在。”範睦鄰半真半假地說。軍閥混戰時期，確實有很多隱秘的軍火庫。

“具體位置？”

“大概在黑風嶺西北，一個叫鷹嘴崖的地方。但我冇去過，隻是聽說。”

趙大山來回踱步，顯然內心在激烈鬥爭。最後，他停下：“這事不能聲張。如果是真的，那是天大的好事。如果是假的，或者有埋伏，咱們就完了。”

“我可以先去探路。”範睦鄰說。

“你？”趙大山打量他，“你一個讀書人，會探路？”

“我從小在山裡長大，熟悉地形。而且，人少目標小。”

趙大山沉思良久。遊擊隊的彈藥確實緊張，如果真有軍火庫，哪怕隻有幾桿槍，一些子彈，也是雪中送炭。

“明天一早，我派兩個人跟你一起去。記住，隻是偵查，確認情況，不要輕舉妄動。如果有危險，立刻撤回。”

“明白。”

“還有，”趙大山看著範睦鄰的眼睛，“小範，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但隻要你真心打鬼子，就是我們的同誌。如果你有二心……”

他冇有說完，但手按在了腰間的盒子炮上。

範睦鄰平靜地回視：“趙隊長，我爹孃死在鬼子手裡，我這輩子，跟鬼子不共戴天。”

這句話是真的。無論是這個時空的父母，還是另一個時空被陷害的仇恨，都與侵略、壓迫、不公有關。

趙大山看了他幾秒，然後點頭：“去吧，早點休息，明天天亮出發。”

夜晚，山風呼嘯。

範睦鄰躺在山洞裡，枕著揹包，卻毫無睡意。月光從洞口灑入，在地上投出冰冷的光斑。

他打開係統介麵。任務“加入一支抗日武裝”已經完成，50點殺戮值到賬，還有一個基礎屬性點。他毫不猶豫地把屬性點加在敏捷上。在這個時代，跑得快，活得久。

現在他有55點殺戮值。可以兌換不少東西了。

但他冇有急著兌換。明天要去探查軍火庫，可能遭遇危險。他需要預留一些點數，應急使用。

關閉介麵，他望著洞頂。思緒飄回另一個時空，清華園，荷塘，那冰冷的池水。周文博，陳子軒，他們現在在乾什麼？在慶祝論文發表？在接受榮譽和掌聲？

而他的父母呢？聽到兒子“剽竊自殺”的訊息，會是怎樣的痛苦？

“我會回去的。”範睦鄰在黑暗中低語，“等我回去時，你們會付出代價。”

洞外傳來哨兵換崗的輕微聲響，遠處有夜鳥啼鳴。

這個漫長的夜晚，這個陌生而殘酷的時代，這個充滿殺戮和仇恨的世界。

範睦鄰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休息。

明天，是新的開始。

他要變強，要殺戮，要攢夠回家的點數。

而這一切，就從那個廢棄的軍火庫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