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異夢 第61章 救濟粥

“娘，以後注意點就行了！這次的事就當個教訓！記在心裡！現在我們把東西都收進草棚放到該放的地方，那遮風棚就等明天再拆吧！”小菊終是不忍看到娘在那自責，開口轉移她的注意力。

“嗯！小菊，我來收拾，你去找幾個大碗，到時好一人端個碗去城門口領粥！”小菊娘擦擦臉上的淚，快手快腳的開始收拾起家裡放在外麵的鍋碗瓢盆。

這時壯壯和劉柱也走了過來幫著收整，人多力量大，當然，主要是東西也不多，也就幾分鐘的事，就把家裡的東西都轉移到草棚裡去了。小菊把手裡的幾個大碗分發到各人手裡，小菊娘把草棚的木柵門鎖好後，一家四口就朝南陽城門而去。

一路上，小菊看到的人都是和她們一樣，無論大人還是小孩，手裡都捧著個大碗。看大家走的方向，都是南陽城門。看樣子，都是去領救濟粥的。

小菊娘看彆人走路都是急匆匆的，不斷有人從後麵趕超上來，而自家這幾個人卻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也不由得有些著急起來。“小菊，你走快點！壯壯，來！讓娘揹著你走，好走快些！”

劉柱一聽小菊娘這話，忙把壯壯抱起來，反手放在背上，托起壯壯就朝前一路小跑。小菊冇法，隻好跟著娘快步朝前趕去。

好不容易來到城門口，小菊一家卻被城門口那排得長長的幾十排隊伍給驚呆了。小菊還冇有反應過來，就被娘扯著排到了一支隊伍後麵。

看著那比在現代過春節的火車站還要湧擠的人群，小菊再次為這個年代的生存不易而歎氣。如果自已冇有那個小空間，可能早就餓死了吧！畢竟自已是從一個物質無比豐富的和平年代過來的，其求生的心性和意誌的堅韌遠遠比不上這個年代的人。

隊伍象蝸牛一樣，慢慢的往前移著。在等待的同時，小菊的耳朵堅得尖尖的，聽著那些領了粥經過的人歎氣的歎氣，罵孃的罵娘。壯壯早就忍不住好奇，朝經過他身邊的一個和他差不多身高的小孩手裡捧著的碗看去，看完後，小手直扯小菊的衣服，小菊有些不解的看著他。

“阿姐，我們為什麼要在這裡排隊？你看這個小弟弟的碗裡，明明捧著的就是一碗水嘛！哪裡是粥？”壯壯一臉不解的看著小菊。

小菊聽了這話，也朝那小男孩小心翼翼，如捧珍寶般的捧著的碗看去，果真，這所謂的粥真是稀得可以照見人影，粥裡麵的米真是屈指可數。再打量了一下那捧著粥的小男孩，發現這個小男孩臉上身上都很瘦，但肚子卻大得出奇？

那小男孩感覺到了小菊打量他的眼神，抬起頭來有些不善的盯了小菊一眼，這一眼，竟然讓小菊這個偽小孩也哆嗦了一下，冇想到，一個小孩的眼神，竟然也如此的狠厲。

壯壯看阿姐隻顧盯著那個小孩看，半天冇有答他的話，這下就有點吃醋了。本來就扯著小菊衣服的手就不由得用了點力氣，小菊的衣服本來就不知穿了多久，早就不牢固了，隻聽得‘嘶拉’一聲，她的衣下襬就被壯壯扯了下來。

“嗚......阿姐！我不是故意的！”壯壯嚇了一跳，哇的一聲就哭了出聲，手裡還緊緊的抓著小菊的衣下襬。

站在小菊姐弟倆身後正和人聊天的小菊娘和劉柱，聽到壯壯的哭聲，都被嚇了一跳，以為有人歁負了他，那還有聊天的心情，早急急忙忙的把眼神看向了這兩姐弟。

小菊也被壯壯的哭聲嚇了一跳，低頭看了下，發現自己穿在身上的衣服少了個衣襬，而壯壯的手上正好抓著個衣襬，心裡不由得有些好笑，“壯壯，有什麼好哭的？阿姐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等回去讓娘給縫上就行了！”

“你剛纔都隻顧著看彆人，理都不理我！”壯壯一聽阿姐不怪他弄破了衣服，馬上就投訴起來。

“笨壯壯，阿姐哪會不理你！你開先不是說，那些領粥的人領的不是粥是水嗎？”小菊安撫道，心裡卻為壯壯對她的依賴和在意感到有些吃驚。

“是哦！那粥裡麵都冇幾粒米的，還這麼多人排隊領！”壯壯用淚濛濛的眼睛看著我。

“壯壯，你想想你和娘在胡莊，娘瘋了的那段日子，如果每餐有碗這種隻有幾粒米的稀飯，是不是你也會覺得日子好捱些啊？”小菊伸手把壯壯眼角的淚抹去，誘導道。

“我明瞭！”壯壯被小菊這一提醒，腦海裡又回想起了那段可怕的日子，小手不由得緊緊的抓著小菊，似乎這樣，纔有生活的保證。

小菊看了看四周，發現冇有人注意到她們，悄悄的附著壯壯的小耳朵說：“壯壯，我們家有麪餅吃的事，你可要瞞得緊緊的！什麼時候都不要漏出去！不然的話，這些人都會來搶，到時彆說吃了，連命都不定保得到！”

“阿姐，我知道！剛纔是我錯了！我不該吃了幾天飽飯，就嫌棄這粥太稀了！更不應該在這裡說！”壯壯也附在小菊的耳邊說。這傢夥懂事的得很，也聰明得很。更何況也看到了四周的人和他們家幾個人的區彆。

雖然他們也穿得破破爛爛，身上也一樣很久冇有清洗，不但臟還散發出一股酸臭味，但他和阿姐身上的肉肉可都是真的，不象其他人，要不就是胖得嚇人，要不就是瘦得不正常，要不就是人瘦卻挺著個大得嚇人的肚子，一看就知不正常。

小菊看壯壯這早熟的模樣，雖然心疼，但也有些欣慰。壯壯從小就受儘冷眼，還差點喪命，所以他對自已擁有的東西有處超乎尋常人的佔有慾，還有對其他人有種深入骨髓的警惕心，這點倒是比娘要強。

小菊娘和劉柱因為壯壯的哭聲，而把注意力轉到他的身上，此時看他在小菊的安尉下，止住了哭，並且兩姐弟在那嘀嘀咕咕的不知說些什麼，不由得鬆了口氣，隻要不是被人欺負，一切都好說。

這時，正好輪到他們領稀飯了，小菊和壯壯把手裡拿的大碗端平，穩穩的接住那倒入碗裡的稀飯後，就走到一邊等娘和劉柱。

過了一會，小菊娘和劉柱手裡也端著稀飯過來了，一家人開始返回去。劉柱邊走邊呼呼幾口就把那稀得見人影的粥給喝進了肚子，而且還咂咂嘴道：“正好我口渴了，這粥挺解渴的！”壯壯一聽，馬上有樣學樣，也幾口把碗裡的粥水喝了，還學劉柱的樣子，邊咂嘴邊說：“嗯，是挺解渴的！”讓小菊娘和小菊看到他那假模假樣的樣子，笑得差點冇端穩手裡的粥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