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異夢 第6章 乾旱來臨

小菊實在忍不住心裡的不安，開了門，朝遠處望去.又過了十多分鐘，小菊終於看到一個黑影跌跌撞撞的朝自家窯洞的方向走來.

她再也忍不住，朝那個黑影飛奔而去.跑到黑影麵前，果真是娘.此時娘正吃力的揹著一大袋糧，彎著腰朝窯洞的方向挪動著.小菊的心一酸，那眼淚就掉了出來.口裡卻大聲的叫道:"娘，我來接你了!"

小菊娘聽到聲音，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小小的身影，有些吃力的道：“小菊，外麵又冷，風又大，你出來乾嘛？萬一感冒了，不就更讓娘憂心？”

“娘，冇事！現在我的身體棒得很！”小菊邊說邊伸出那雙看起來瘦，但在空間勞作了這麼久，已經很有力的手，去托小菊娘背上的糧袋。

“小菊，你爹回來冇有？”小菊娘問道。因為小菊的幫忙，明顯感覺背上的重量有所減輕，也就冇再不讓小菊幫忙，但心裡還是擔心著胡大膽，畢竟在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感情還是有的。

“回家了！但好象不很高興！”小菊實事求事的回答。

“你爹就這個脾氣！小菊，以後可不要學你爹，人家對你好，你纔對人家好！不要象你爹樣，做個老好人！也要教你弟弟，不要象你爹樣！不然娘活著都冇有奔頭了！”小菊娘邊朝家走邊叮囑。

“娘，你放心！你家女兒哪有那麼傻？我首先顧著娘和弟弟，其它的嘛，對我們好，就幫幫，對我們不好，我才懶得理呢！”小菊這倒是說出了她的心理話。

“乖女兒，真聰明！你爹啊......！娘這輩子是冇有什麼盼頭了！”小菊娘歎著氣，苦笑著說。

小菊聽著這話，心裡難受得厲害，對胡大膽也有了幾分抱怨。兩人相幫著回了窯洞，胡大膽看到那袋糧食，喪氣的臉上纔回了幾分喜色。邊過來幫小菊娘把糧袋放下地，邊問：“孩子他娘，這糧是借哪家的？”

“還有哪家的，也就隻有胡德家的肯幫幫我們！”小菊娘冇好氣的回答。她並冇有說這糧是用錢買的，不然按這男人好哄騙的性子，又得生出些事來。

這年的冬天比小菊穿來的第一年要更冷上幾分，因為冇有抗寒的棉襖，整個冬天一家四口都窩在家裡冇有出門。家裡的炕都是小菊負責燒的，她用的都是空間裡的麥杆。不然以家裡的那點柴，十有**是會有段時間挨凍了。可能是家裡的窯洞光線太暗了，兩個大人都冇有注意小菊的小動作。

不知不覺中，寒冷的冬天終於熬過去了。天氣漸漸回暖，胡大膽在天氣一回暖就離開家，去縣城裡找工做了。而小菊娘則開始四處去挖野菜回來，和著玉米做野菜糰子吃。

小菊空間裡的三畝小麥又得到了豐收，得了近三千斤小麥。想著今年已經是一九四二年了，根據她瞭解的曆史，今年上半年就有很少下雨，下半年將會大旱，地裡的糧食將會顆粒無收。她看著此次的收穫再加上上次的收穫，近四千斤的小麥堆在儲藏室，心裡纔沒有了恐慌感。

不慌不忙的把空間裡的三畝地又種上了小麥後，小菊則研究起了被她隨意丟在大堂塌上的一本書。這本書是從臥室裡的一個大木箱裡拿出來的。那個箱子裝著滿滿的書。那些書看起來都很舊。排版都是豎行，又是繁體字，小菊讀起來很吃力。可這個家裡實在太窮，彆說買書，吃都吃不飽。

冇辦法之下，這些讀起來艱澀難懂的書也就成了小菊每晚進空間的消遣品。此時小菊手上的這本書，她已經看過好幾遍了。

她感覺這本書好象是本醫書，裡麵說的都是經脈的走向，並且還附有一張人體經絡圖，上麪點出了人身上最重要的六十多個穴位，並且用線把它們串連了起來。對於對人體非常瞭解的小菊來說，這張經絡圖簡直太簡單了。

小菊看著這張經絡圖，無聊之下，就按圖中箭頭的走向，在她的身上聯想著，有一股氣沿著經絡圖上畫的線路走動起來。剛剛開始並冇有什麼異常，但小菊就象是著了魔似的，每天晚上都要在空間裡按著經絡圖冥想。白天隻要有閒，就呆坐在炕上冥想。

因為小菊娘冇有出去做工，壯壯則每天象小狗一樣，粘著她，不再象以前樣，粘著小菊了。倒讓小菊心裡有些醋意，這小傢夥，還真是有奶便是娘！知道跟著娘有吃的，就拋棄阿姐了。

這樣過了兩三個月後，小菊這天象往常一樣的冥想時，身上突然湧起一股熱熱的暖流，而且這股暖流竟然在她的身體裡，按她每天冥想的路線偱環流轉。小菊大喜，難不成她在無意中竟然練成了內功？

小菊的性格一向是個穩靜的，狂喜過後，更是放空思維，讓那股暖流在身體裡沿著經絡路線反覆的流轉循環，不知不覺中，一個晚上就過去了。當小菊結束了這晚的冥想，發現她的眼看東西看得更清楚，耳朵連很細微的聲音都可以聽得到，身體也變得輕靈了許多。

當做一件事，有了回報的時候，人的熱情也就更高漲。從那天起，小菊更是陷入了冥想修練的狂熱之中。

而莊裡，果真如曆史上所記載的樣，自立春以來，冇有下一聲雨，大旱。莊裡無論大小每天都到處去尋水，好救那些田裡快要枯死的麥苗，莊裡的那口井每天都排著長長的打水隊伍，時不時還有人為了早點打到水，和人相爭打架。

因小菊家冇田，倒是不用受這種苦。而飲用水嘛，她等到要挑水的那天，早早的假裝挑著水桶出門去排隊打水，其實轉一圈後，就回了家。乗著家裡冇人，就進空間把空間裡的井水弄出來，把家裡的水缸和水桶裝滿。弄一次水，家裡就可以用好幾天。

至於小菊空間裡的三畝地，根本不用她操心，永遠都保持著一定的濕度。此時已經結滿了沉沉的麥粒，再過一個月就可以收割了。

小菊娘這段時間就挺忙的，莊裡經濟條件較好的人家，都要顧人去挑水澆地。小菊娘每天就受雇這些人家，好賺些錢。

小菊看娘回來都累得不想動，曬得黑黑的，再加上吃不飽，這人就生生老了好幾歲！心裡就疼得厲害。

為了減輕孃的負擔，小菊把家務和帶壯壯的責任再次挑了起來。說到底，她也纔不過是六歲多的人，在現代，也隻不過是個隻會撒嬌的小屁孩。

還好，此時的她，是外表蘿莉內裡熟女，自然做些事不會有什麼難。小菊娘看小菊把家裡的事安排得井井有條，壯壯也帶得好，也就甩手給她了。

小菊現在每餐把家裡的玉米麪摻上空間裡小麥磨的麪粉，做煎餅吃。有時還把空間的水蜜桃弄碎，和玉米麪及麪粉和在一起，做烤餅。

壯壯和小菊娘都愛吃小菊做的各種餅。小菊娘還笑道：“小菊，娘在這十裡八鄉，做飯菜的手藝那也是算有名的，但現在看來，我家小菊做的比我還要好吃！”

小菊心裡暗笑，空間裡麵的東西是要比外麵的美味。哪是她的手藝好！但這件事是不能說出來的，小菊隻能在心裡偷著樂。

乾旱越來越嚴重，地都龜裂了。莊裡的井都差不多要乾了，田裡的莊稼根本冇有辦法挽救，所有的莊戶都絕望了，也放棄了。小菊娘又冇工做了，每天都在家守著女兒和兒子。

小菊看到這種情形，再回想起前生所看的這段時間的曆史，覺得不能再呆在滑縣這個地方。不然等到下半年大家都去逃荒的話，人多風險也大。不如趁早離開。

於是在一天看娘帶著壯壯坐在窯洞門口，一臉擔憂的看著掛在天空的紅紅的太陽，這都多久了，怎麼還冇有雨下？再這樣下去，喝水都成問題了。

小菊搬了張小凳，挨著娘坐下，小心的道：“娘，看樣子今年莊裡的地是冇有什麼收成了，再不下雨，到時喝水都難了。爹又不在家，我們去搶水又搶不過人家！娘，要不我們去縣城找爹去吧？”

“也是！再不下雨，大家的日子都會艱難起來！再等幾天，看你爹會不會回來！到時再商量一下！”小菊娘有些心煩的說。

其實小菊一點也不擔心冇吃的，冇水喝，她害怕的是，到時逃荒的人太多，她和弟弟又小，家裡又冇有任何可以代步的工具，到時憑著這雙小腳，能走得多遠？現在走，還可以搭得到各種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