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異夢 第30章 返回胡莊

當小菊娘仨和陸陸續續從密林深處出來的胡莊村民彙集在一起，終於出了密林，到達胡莊的後山坡。

大部分人都站在山坡上朝山下的胡莊看過去，小菊一家也不例外。往日裡錯落有致的掩映在樹木中的磚房、泥牆草房，此時映入眾人的眼裡，是一片被火燒後的殘埂斷壁，還有從那片廢墟裡嫋嫋升起的黑煙。看著這樣的家園，站在山坡上的胡莊人頓時哭成了一片。

小菊看著站在四周痛哭流涕的胡莊人，心裡隻覺得澀澀的，要知道這乾旱纔過去，胡莊的人還冇有從大旱中回過神來，這下卻又要失去賴以遮風擋雨的房屋，這豈不是讓他們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

同時還湧起一股對日本兵的惱恨，看到眼前的場景，想起在現代的時候，那些日本政客為他們發起的侵略戰爭百般的粉飾，百般的辨駁，甚到還有些國人也為之辯解，真應該讓那些人穿到這個年代來看看，來體驗下何為生存的殘酷！

胡莊的村民邊哭邊下山朝自已那殘破的家園走去，小菊也默默的跟著娘帶著壯壯，朝自家的窯洞方向前行。而桃花和胡天這兩家人早就遠遠的走在了她們前麵，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自已的家是不是也已經被日本兵的那一把火給毀了。

小菊娘仨終於來到了自家的破窯洞前，冇想到，位於這片山坡上的窯洞可能太破，反倒逃過了被日本兵毀掉的命運。小菊娘仨開了房門，因為很久冇有人住，窯洞裡到處是厚厚的一層灰。小菊和娘帶著壯壯很快的打來了水，開始了大搞衛生。

倒不是小菊不想立即去縣城，而是今天看到胡莊被燒燬的一幕，讓她的心裡對於縣城裡的情形也有些開始不安起來。要知道，縣城裡可是有日本兵和偽兵駐守的，誰知道這抓丁的行為縣城裡是不是也在進行呢？

想到現代通過各種渠道所瞭解道的日本兵對婦女幼兒的獸行，再想想縣城那座一覽無餘的小院，小菊就不敢冒這個險，在這個時刻帶著娘和壯壯回城。畢竟胡莊這裡日本兵來了，還可以跑進後山躲藏！

小菊邊和娘擦洗著窯洞裡那厚厚的灰塵，邊想，從家裡的這些灰塵來看，胡大膽這個爹也有很長段時間冇有回來了吧？難不成他已被日本兵給抓去了？不然，他真的有那麼狠心，連老婆兒子就這樣拋棄掉，自已去求生？

這娘仨忙活了大半天，除了廚房冇整外，總算把破窯洞裡的三間房給整理乾淨了。小菊三人隨意把自已整理了下，就拿出早上出發前，由小菊準備的、但路上冇有吃完的煎餅來，就著冷井水就啃了起來。

雖然餅是冷的，但這娘仨卻如吃世上最美味的食物，吃得香甜而又滿足。特彆是小菊，她從來冇想到過自已有一天也會淪落到為了有塊麪餅吃，就一副心滿意足相了。

想想在現代時，早就對雞鴨魚肉吃得膩煩，經常和同事朋友四處去找所謂的原生態餐館，花很昂貴的價錢去品嚐那些現在用來飽腹的野菜粗糧，其實那些做相精緻，不知道用了多少調味品的野菜粗糧，早就失去了其原有的味道。

而現在吃的野菜粗糧，就用水煮熟，能有點鹽放就不錯了，哪有什麼多少道烹飪工序？所以吃起來又苦又澀，又哪有什麼原生態美食的味道？至於那些粗糧，那可是滲了大半糠殼在裡麵，吃在嘴裡，粗得對口腔都種磨損，隻能粗粗嚼嚼，就吞嚥了下去。

小菊有時午夜夢迴，都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自已竟然也慢慢的適應了現在這種貧脊的生活。

這娘仨美美的啃完了幾個餅，再灌了些冷井水，壯壯年紀小，大清早走了很麼遠的山路，回來後，又上竄下跳的幫忙提水，洗擦布的，更何況他的身體還冇有恢複到健康的狀態，小菊娘也是一樣的，這兩人早就有很累的感覺。

小菊早就注意到娘和壯壯那一臉的疲勞相，等大家都吃飽後，就把炕桌上剩下的吃食收好，打發兩人在炕上休息，自已則去廚房大搞衛生了。

等小菊把廚房弄乾淨，並且還從空間裡拿出了一小袋玉米麪來放在廚房裡，同時還把廚房的水缸裝滿了水。把這麼久在密林裡打好，存放在空間裡的柴拿了些出來。

她看看那袋玉米麪和堆放在灶角的那堆柴，心裡估算了下，覺得娘仨吃與用個四五天應該冇有問題，這才笑咪咪的出了廚房回正房去了。

這時天早已經黑了下來，小菊推天窯洞門，正好看見娘正在拿著打火石打火，四處尋找著桐油燈。小菊這纔想起，桐油燈早就被她拿走，在密林的土洞裡用了好長一段時間，此時正丟在空間裡的雜屋裡。

小菊忙從空間的雜屋裡把桐油燈用意念移了出來，她早就發現，空間裡的一切東西，她都可以通過意念來把它們移出移進，這樣就不用象以前一樣，傻傻的親自出出進進的搬運，而擔憂被人發現其中的不妥來。

小菊娘找了半天，冇發現原來放在燈洞裡的那盞桐油燈，此時看見女兒小菊進來，開口問道：“小菊，家裡的那盞桐油燈是不是被你收起來了？”

“娘，你真厲害！一猜就中！嗯，在我這兒！”小菊邊拍孃的馬屁，邊把已從空間裡移出來的桐洞燈拿給娘。

“女孩子家家的，少貧嘴！小心以後冇人要！”小菊娘雖然聽了小菊的話，心裡感到很蔚貼，但嘴裡卻依然做勢責怪著，手上卻快手的把桐油燈接過並點燃後，輕手輕腳的放回到牆上的燈洞裡。很快，這間窯洞就撒滿了一室昏黃卻溫馨的燈光。

“娘，廚房我已經整乾淨了！但我冇做晚飯！我有些累了！”小菊有些撒嬌的朝娘說。這也不是小菊真的愛嬌，而是她的身體就這麼大，大清早的就跑路，回來後又忙活到天黑，不是一股氣在那撐著，早就累爬下了。

小菊娘聽了小菊的話，臉上浮現一種自責而又欣慰的神色，伸出手輕輕的把小菊攬在懷裡好一會，才道：“菊兒，這本來是娘做的事，現在卻讓你這樣一個小娃兒操心，孃的心裡有愧！”

“娘，不都說女兒是孃的小棉襖嗎？所以女兒幫娘分憂是應該的！但現在我真的累了，我要和壯壯一起睡會！”小菊邊說邊朝炕上一躺，把炕上的破被子扯過來蓋上，就閉上眼夢周公去了。

小菊娘看著女兒累成了這副模樣，有些心疼的坐在一旁看了好一會，就起身去廚房看看，能弄點什麼吃的，好讓這一對兒女醒過來後，可以填飽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