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異夢 第12章 到滑縣

因為小舅舅劉柱駕驢車送小菊三人去滑縣，不用她們步行，速度當然就要快多了。因此她們抵達滑縣的時候，小菊根據頭頂上的太陽的高度，估計是中午一二點鐘的樣子。

劉柱不放心她們娘仨，直駕著驢車帶著她們進了城，來到了胡大膽和小菊娘約好見麵的地方。這個地方是鄉下人來縣城裡找工做的集中地，當小菊她們到那的時候，那個位置站或蹲了很多一看就是從鄉下進城找短工做的人，同時也有不少縣城裡的來此挑做工的人。

小菊娘剛把壯壯抱下驢車，蹲在一旁等要工的客人的胡大膽早就看到了這娘仨與站在驢車旁的小舅子，忙樂顛顛的過來了。當小菊下了驢車後，小舅舅叮囑了自家姐姐幾句，不外乎有事回孃家，到時家裡幾兄弟肯定不會不理的。

小菊娘笑答：“阿柱，你放心！阿姐有事肯定會要你幫忙的！等我在縣裡有了落腳之處，再找人傳話給家裡！”胡大膽也在旁客氣了幾句。

劉柱看自家姐夫在，也不再擔心阿姐和那一雙年幼的外甥被人拐騙，於是很快就告辭，趕著驢車出城回劉莊了。

胡大膽樂嗬嗬的把小菊娘身上揹著手上拿著的幾個包袱給接了過去。拉著壯壯就領頭朝他住的地方走去。

縣城裡來找工的人如小菊想象中樣，非常的多。跟著胡大膽在縣城街道上行上，一路上都可看到不少人或蹲或站的短裝打扮的人，胡大膽看小菊不時的看向那些人，笑著解釋道：“那些人和你爹一樣，都是進城找工做的！”

“爹，那現在豈不是很難找到工做？”小菊很憂心的問。小菊娘也看著胡大膽。在孃家大嫂二嫂的那一出，讓小菊娘心裡發狠，總有一天要風風光光的回去，讓她的幾個嫂子後悔不該薄待她。

“是不好找！從那天我離開你們，到了縣城，直到現在都還冇有請我做事！”胡大膽有些鬱鬱的道。

小菊娘一聽，心一下就沉了下去，看來小菊先前和她說的話很有道理，今年年景不好，大家都出來找活乾，活少人多，自然就不好找了。而小菊聽了胡大膽的話後，心裡卻在想著，要怎麼說動娘去買套小院子，還且還要瞞著胡大膽。至於錢，空間裡現在的銀元大把，隻是不知道如何和娘說。

一家人氣悶悶的來到了胡大膽住的地方，竟然是一座破廟，裡麵住了很多人，每個人都用些破爛東西各自圈了個地方，做為自已的地盤。胡大膽把小菊娘仨帶到他用家裡的破棉被和一些以前積下來的破碗破罐圈的地盤，讓她們三個先休息，他還要出去找事做。

小菊看著這個比在胡莊的窯洞還不如的地方，心裡隻想哭，你說這叫什麼事啊？這和現代的時候，從書上與電視上看的超生遊擊隊的生活環境冇什麼兩樣啊？確切的說，比那還差，簡直就是乞丐窩。

小菊站在那發了會呆，小菊娘倒是把手裡的幾個包袱打開，整理起來。終於小菊下決心走到娘麵前，低聲道：“娘，我們出去轉轉，看有冇有小院子賣，買個小院吧！”

小菊娘一聽，嚇了一跳，伸手去摸小菊的額頭，邊摸邊道：“小菊，你冇發燒吧？買個小院至少要一百個大洋，我們哪有那麼多錢？連飯都吃不上了！”

“娘，你就信女兒一次！先去看看，不要告訴爹就行！”小菊用撒嬌的語氣說。

“小菊，彆老做些不實際的夢！我們先把這裡收整下，等晚上好有地方歇息！”

小菊娘好脾氣的拍了拍自家女兒的小腦袋，笑咪咪的說道。

“娘，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有錢！你不信，我拿給你看！”小菊看了看四周，拉著娘躲在棉垛後麵，隨手從空間裡移出了十多個銀元抓在手上，然後悄悄的把手放在小菊孃的眼前。

小菊娘一看，嚇了一跳，忙伸手捂住小菊的小手，並把頭下意識的四處看看，冇看到有人注意到她們，這才把小菊手上的銀元緊緊的抓在了手裡。並低聲問道：“小菊，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小菊早就想好了藉口，假裝有些神秘的道：“娘，去年我不是帶著壯壯四處找寶嗎？被我在一個看起來象是土丘的地方挖了一個土罐，裡麵裝滿了銀元。”

小菊娘想了下，臉上開始有了笑意，道：“我家小菊還真是有財氣，那說不定是一些搶匪埋藏的，還好我們離開了胡莊，不然你和壯壯就危險了！”

小菊一聽孃的解釋，不由失笑，這樣也行？害她還絞儘腦汁的想怎麼找藉口呢？不過想想，在現代的時候，經常在書上看到民國時代河南有悍匪，如此看來，這可能是真的！

她見娘已經自已為這筆意外之財找到了藉口，於是笑道：“娘，我們去看看房子，好不好？住在這裡，一點也不安全！而且，娘，你冇發現，街上穿黃衣服說著我們聽不懂的話的兵很多！”

小菊娘想了想，也開始覺得不妥。於是把正窩在破棉垛上玩的壯壯一把拉了起來，帶著小菊，就出了廟門。

可能是今年旱災越來越嚴重，小菊和娘及弟弟沿著街道邊走邊看，竟然發現很多房子門外都掛著出售的小牌。

小菊和小菊娘同時看中了一座離街道不遠，但又冇有在主街道上的小院。小菊娘上前敲了敲門，出來開門的是一個麵黃肌瘦，一臉悲觀的中年婦女。她看到穿得破破的小菊娘仨，以為是討飯的，忙道：“大妹子，對不起了，這年頭不好，找不到工做！我們自已都要餓死了。冇辦法幫到你了！”

小菊娘一見對方誤會了，急道：“大妹子，你誤會了！我們不是來乞討的！我看你這房子外掛了出售，想問問你這房子是不是想賣？”

“你想買？隻要二百大洋！這座房子可是有正房三間，一間廚房一間廂房，並且有前院和後院，外帶一個很大的地窯！當年我們買的時候可是要四百大洋！如今也是冇辦法了！孩子他爸已有一年時間冇做事了！”那中年婦女說著說著眼淚又來了。

小菊一聽，忙拉了拉小菊孃的衣服，小菊娘笑道：“大妹子，我先進去看看，行不行！如果中意，我就買了！”

那婦女一聽，忙不疊的打開院門，把小菊娘仨讓了進院子。小菊一進院門，就仔細的掃視了這個前院一番，發現這前院呈長方形，大約有近二百個平米，被分成了三塊，兩邊的每塊約五十平米，被整理成了菜地。而中間那近百平米，則種了一棵棗樹，並鋪上了青磚，看起來乾淨又清爽。小菊一看這個院子，就喜歡上了。

院裡的那幢房子是青磚青瓦的，看起來很舒適的樣子。小菊拉著壯壯，跟著娘和那個大媽後麵，進了大堂。她仔細看看了，果真是正房三間。大堂的兩側各有一間房間。

穿過大堂通向後院的小門，小菊發現那並不是後院，而是一間近四十個平米的廚房。而廚房的左側有個小門，門後纔是後院。右側的小門則通向廂房，但現在這間廂房好象變成了雜物間，裡麵放滿了破爛。

小菊看娘和房主正聊得熱鬨，忙拉著壯壯穿過廚房左側的那扇小門，冇想到，這座房子的後院也不小，也有近百平米的麵積，在後院，搭了很多涼衣的竹杆。

等小菊拉著壯壯從後院穿過廚房，進入大堂的時候，小菊娘已經和那箇中年婦女定下了這幢帶院的青磚瓦房。

小菊娘也是個利落的人，一但下了決定，做起事來就非常的麻利。她和房主約好明天下午過來簽約給錢。但也要求房主明天之前搬走。

那中年婦人很高興，道：“大妹子，你放心！我的小孩和相公早就回鄉下了！隻留我一人在這裡處理這幢房子！裡麵的東西早就搬空了。

今晚如果你們冇有地方住，就可以搬進來住！明天我會找中人來，和你簽好約，再把房契地契交給你！你把錢付我，我們之間就兩清了！我也好買些糧回去！不然一家人要餓壞了！”

小菊娘一聽，正中下懷。忙道：“大妹子，那就真的是要多謝你了！我剛來滑縣，正愁冇有地方落腳呢！”

那中年婦女一聽，樂嗬嗬的拿出一串鑰匙來，交給了小菊娘，然後就離開了。說是去鄰居那擠一擠，明天辦完事好離開。

小菊娘和小菊看著那串鑰匙，傻嗬嗬的笑著。她們終於有了真正意義上的家。而壯壯人小，什麼都不懂，看娘和阿姐笑得開心，也在一旁咧開小嘴嗬嗬傻笑。

小菊娘笑了會才道：“小菊，這房子的事不許和你爹說！還有你和壯壯挖到罐銀元的事任何人都不許再說！給我爛在肚子裡，省得惹來禍事！”

“可爹問這房子是怎麼回事，我們怎麼說？”小菊假裝不解的問，其實心裡開心得不得了，不用她找藉口，那再好不過了。

“就說是租的！哦，小菊，那罐銀元你放哪？安不安全？會不會被人發現？”小菊娘越問越擔心。

“娘，你放心！那地方安全得很！隻有我才找得到！”小菊被娘那患得患失的心磨得冇法。

“也是，娘知道你聰明！嘴也緊！挖到銀元這麼大的件事，都能夠瞞得緊緊的！還是明天再拿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