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商詭 第3章

第3章 街頭痞子刁難------------------------------------------，帶著避諱與恐懼，街邊路人紛紛避讓，原本擁擠的街巷，竟硬生生給他讓出一條空蕩蕩的路，所有人的眼神，要麼躲閃，要麼獵奇，冇一個敢靠近。，腳步絲毫未亂，彷彿那些流言蜚語不過是耳旁風。，人命賤如草芥，尋常生死無人在意，可死而複生，便是驚世駭俗的邪事。這些市井百姓愚昧又怯懦，自然將他視作怪物。，此刻早已嚇得渾身發抖，縮著脖子不敢抬頭，可他是林硯，是見過商場爾虞我詐、人性極致險惡的頂尖談判專家，這點流言蜚語，根本傷不到他分毫。，這看似晦氣的流言，反倒成了他的保護傘——鎮上人都知他“死”過一回，叔公叔婆的惡行雖未被挑明，卻早已藏不住，那兩人日後再想對他下手，必然要掂量三分後果。，林硯走到碼頭附近的街口，尋到原主常擺攤的牆角。地上還留著斑駁的痕跡，可那隻陪伴原主多年的貨擔，早已不見蹤影，想來是昨夜他出事之後，便被人順手牽羊偷走了。，冇有貨品，僅有的五枚銅板，連最基礎的進貨都不夠。，微微垂眸，腦海裡飛速盤算。現代商業思維早已刻進骨子裡，無本錢便做零成本、低風險的營生，無貨品就從身邊最易得、最被人忽視的東西入手。碼頭苦力居多，他們最缺解渴的涼水、墊肚子的廉價吃食、擦汗的粗布，可他眼下分文難出，隻能另尋奇招。，一陣囂張跋扈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夾雜著粗鄙的笑罵，瞬間打破了街口的沉寂。“喲，這不是林小石頭嗎？聽說你昨晚去亂葬崗逛了一圈，還能活著回來？命挺硬啊！”，胸口露著黝黑肌膚，臉上一道刀疤格外紮眼，吊兒郎當地站在林硯麵前，身後跟著兩個流裡流氣的跟班，正是碼頭橫行霸道的地痞頭目——王二痞。，斜著眼上下打量林硯，眼神裡滿是戲謔與貪婪：“老子還以為你死了，再也收不著保護費，冇想到你又冒出來了。正好，昨晚的、今天的，一起交出來，省得老子動手！”，躲得更遠，議論聲戛然而止，個個低著頭不敢吭聲，冇人敢上前多管閒事。，王二痞欺軟怕硬，壓榨底層小販是家常便飯，原主林小石頭，便是被他敲詐最狠的一個，每日賺的銅板大半都被搶走，向來敢怒不敢言。，此刻早已嚇得癱軟在地，乖乖掏出僅有的銅板求饒。

可現在，站在王二痞麵前的，是林硯。

林硯緩緩抬起頭，乾透的黑髮貼在額前，遮住些許眉眼，看不清神情，唯有一雙眸子漆黑深邃，冇有半分懼色，反倒平靜得讓王二痞心裡莫名發慌。

眼前的林小石頭，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從前見了他，如同老鼠見了貓，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完整，今日居然敢直直盯著他？

那點慌亂轉瞬即逝，王二痞的囂張氣焰瞬間壓過心頭，抬腳就朝著林硯踹去，厲聲嗬斥：“看什麼看？找死是不是？趕緊交錢，不然老子把你另一條命也收了，再扔回亂葬崗！”

身後兩個跟班也跟著起鬨，摩拳擦掌，就要上前圍堵。

林硯緩緩站起身，身形瘦弱單薄，比王二痞矮了小半個頭，看上去毫無還手之力，可他的脊背卻挺得筆直，冇有半分佝僂怯懦，周身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他不躲，不慌，不退，隻是開口，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穿透周遭的嘈雜：

“我冇錢。”

簡單三個字，冇有求饒，冇有怯懦，隻是平靜地陳述事實，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底氣。

王二痞頓時愣住，顯然冇料到他會這般迴應，當即怒火中燒：“冇錢？冇錢還敢在碼頭混？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把你扔回亂葬崗，讓你永遠回不來！”

“我是冇錢，”林硯抬眼，目光直直鎖住王二痞，眸中銳利漸顯，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壓迫感，緩緩開口，“但我能幫你賺錢。”

王二痞又是一怔，身後的跟班也瞬間停下動作，滿臉錯愕，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這個向來懦弱可欺的林小石頭，居然說要幫他們賺錢？

太陽漸漸升高，驅散了清晨的薄霧，暖光落在林硯身上，照得他臉上殘留的泥汙格外顯眼，可那雙眸子裡蟄伏的鋒芒，卻再也藏不住，亮得驚人。

周遭空氣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這一幕，眼神裡滿是詫異與不解。

誰也猜不透，這個死而複生、邪門異常的少年，到底想乾什麼。

王二痞皺緊眉頭，上下打量著林硯，滿臉不屑地嗤笑：“就你？幫我賺錢？林小石頭，你是不是被打傻了，淨說胡話！”

林硯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冇有笑意，隻剩十足的篤定與從容。

“是不是胡話，試試便知。”

“不用你出一分錢，不用你出一分力，三天時間，我給你賺的錢，比你收一個月保護費還要多。若是做不到，我任由你處置，絕不反抗。”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在喧鬨的碼頭街口，顯得格外詭異，又格外讓人無法忽視。

王二痞看著眼前判若兩人的少年，原本囂張的氣焰，竟莫名遲疑了，揚起的手，遲遲冇有落下。

陽光愈發刺眼，灑在林硯平靜淡然的臉上，冇人發現，這個從亂葬崗走回來的少年，已經在這民國的亂世街頭，佈下了第一枚，屬於他的商業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