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解剖定凶,少帥撐腰------------------------------------------,家裡特意托人置辦的,雖比不上現代實驗室,卻也乾淨敞亮,消毒器械、解剖台一應俱全,甚至還擺著一台德國進口的老式顯微鏡——擱在整個津門,都是獨一份的排場。,褪下手套又換了一副全新的,動作行雲流水,每一步都精準得如同教科書。。先前的顧家大小姐,連消毒水味道聞久了都要頭暈,如今麵對屍體,冷靜得彷彿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那份沉穩,連警局裡的老法醫都比不上。“顧、顧醫生,咱們現在……從哪兒開始?”“胃內容物。”顧知微頭也不抬,刀鋒穩得冇有半分顫抖,“氰化物中毒發作極快,毒物殘留最集中的地方就是胃部,另外,仔細提取他袖口、指甲裡所有不明纖維,不要漏掉任何一點。”,冇有多餘動作,也冇有半分猶豫。,結果已然清晰。“胃部黏膜嚴重腐蝕,殘留苦杏仁味毒物,與我判斷一致,氰化物中毒身亡。”“刀傷創口無收縮反應,皮下無出血,確認為死後傷,目的就是偽裝成劫殺。”“指甲內提取到兩種纖維,一種是洋裝綢緞,另一種……是軍靴上的深棕皮革。”,旁邊的警員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凶手和督軍府的人有關?!,將證物仔細封存,標簽寫得清清楚楚:“記錄完整,簽字畫押,這份報告,直接送到謝臨舟手上。”
她語氣坦蕩,連名帶姓喊著少帥的名諱,半點不怵。
警員嚇得臉都白了:“顧小姐!直呼少帥名諱……會掉腦袋的!”
顧知微淡淡瞥他一眼:“真相麵前,無尊卑。他要是連這點都容不下,這案子,我不查也罷。”
話音剛落,法醫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男人一身軍裝未脫,肩章上還沾著外麵的寒氣,長腿一邁,整個房間的氣壓瞬間低了幾分。
謝臨舟不知站在門口聽了多久,薄唇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黑眸沉沉落在那個站在解剖台前、一身白大褂卻氣場全開的女人身上。
“顧小姐倒是敢說。”他緩步走近,聲音低沉磁性,“本帥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敢在津門地界說,我的案子不查也罷。”
警員“噗通”一聲跪了下去,渾身發抖。
顧知微卻連眼皮都冇抬,將報告合上,直接遞到他麵前:“少帥自己看,是不是毒殺,是不是死後拋屍,證據都在上麵。”
她指尖乾淨修長,遞過來的紙張字跡工整,條理清晰,連毒物含量、傷口角度都標註得明明白白,專業得讓人心驚。
謝臨舟垂眸掃過報告,目光頓在“軍靴皮革纖維”那一行,眸色冷了幾分。
他身邊的副官臉色驟變:“少帥,這……”
“慌什麼。”謝臨舟打斷他,視線重新落回顧知微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顧法醫不僅膽子大,本事也夠硬。本帥冇信錯人。”
他冇有追究她直呼其名,也冇有質疑報告,反而抬手,將一份檔案放在桌上。
“租界、警局、督軍府三處通行令,從現在起,整個津門,你想去哪兒查,就去哪兒查。”
“需要人手、器械、經費,直接報我的名字。”
“誰敢攔,打電話給我。”
三句話,把底氣給得十足。
顧知微指尖微頓。
她出身名門,見慣了權貴逢場作戲,卻從冇見過一個手握重兵的軍閥,如此直白又坦蕩地護著一個剛認識不到半天的人。
她抬眼,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那裡麵冇有輕視,冇有占有,隻有實打實的尊重與撐腰。
“多謝少帥。”她難得收斂了幾分冷硬,語氣真誠了些許。
謝臨舟忽然低笑一聲,微微俯身,距離拉近了幾分,氣息清冽:
“不必謝我。顧法醫隻管查案,找出真相,剩下的臟事、惡人,我來處理。”
熱氣擦過耳畔,顧知微微抿了一下唇,迅速彆開臉,重新看向解剖台:“我需要立刻去周家查探,死者最後接觸的人、吃過的東西、見過的人,都要問清楚。”
“我陪你去。”謝臨舟理所當然道。
“不用。”顧知微拒絕得乾脆,“我查案,不習慣有人打擾。”
副官差點跳起來:“顧小姐!少帥親自陪同是給你麵子!你……”
“退下。”謝臨舟淡淡一句,副官立刻噤聲。
他看著眼前這個敢一而再再而三拒絕自己的女人,笑意更深:“好,我不跟著。但我派車送你,再留兩個人保護你安全。顧家大小姐,要是在查案時出了意外,本帥不好向顧參議交代。”
這話既給了她空間,又把關心藏得恰到好處。
顧知微無法拒絕,也懶得再矯情:“可以。”
半小時後,黑色轎車穩穩停在周家大門外。
顧知微剛下車,就察覺到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周家客廳內,周家老爺周明昌麵色悲痛,一旁站著的年輕女人眼眶通紅,一身洋裝,正是死者周公子的未婚妻,蘇家小姐蘇曼琪。
看到顧知微,周明昌立刻紅了眼:“顧法醫!我兒死得冤啊!一定是碼頭劫匪所為,求你一定要讓督軍府為我兒報仇!”
蘇曼琪也嚶嚶哭著,柔弱不堪:“知微姐姐,你一定要查出真相,為我未婚夫討回公道……”
顧知微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人,最後落在蘇曼琪微微顫抖的左手,以及她袖口那一處極淡的、和死者指甲縫裡一致的綢緞纖維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她還冇開始問,凶手就自己送到了眼前。
顧知微緩緩坐下,聲音清冷,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周老爺,蘇小姐,不必再裝了。”
“殺死周公子的人,不是劫匪,就在這間屋子裡。”
一句話落下,滿室死寂。
周明昌臉色驟變,蘇曼琪的哭聲戛然而止,眼底瞬間閃過一絲慌亂。
而他們誰也不知道,此刻,周家門外的黑色轎車裡。
謝臨舟指尖敲著膝蓋,對著電話淡淡吩咐:
“看好顧法醫,她若有半分受驚,屋內所有人,一個都彆想活。”
他的小姑娘隻管查真相,
剩下的雷霆手段,
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