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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常言道，強龍不壓地頭蛇。可到了這民國初年的西北大地上，你若是壓不住地頭蛇，那你就得變成一條死蟲！
話說馬麒帶著家眷和三百如狼似虎的寧海軍親兵，一路頂著風沙，浩浩蕩蕩進了青海循化紮什巴鎮。循化這地方，黃河穿城而過，水流湍急。這地界兒滿是撒拉族、回族、藏族的混居地，民風那是出了名的彪悍，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歷來朝廷派到這兒的官兒，要是沒點真本事，別說坐穩堂口，連晚上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
此時的循化營，名義上有五百來號官軍。可您各位想想，大清朝都快咽氣了，這底下的兵能是個什麼德行？那三個營官、八個哨官，全都是當地的兵痞老油條。平時吃空餉、抽大煙、開賭場，五毒俱全。聽說新來了個叫馬麒的都司，這幫人聚在賭桌前，一邊搓著牌九，一邊冷笑：“河州來的土包子罷了，到了咱們循化的地界，是龍他得盤著，是虎他得趴著！”
馬麒到任的第一天，按規矩要在校場升堂點卯。
秋風掃著落葉，校場上稀稀拉拉站著三四百號叫花子一樣的兵。有的連軍號都沒穿齊，有的手裡還拎著旱煙袋，哈欠連天。那三個原任的營官，更是卡著點，晃晃悠悠地走上點將台，沖著坐在正中間太師椅上的馬麒隨意拱了拱手。
“卑職等，見過都司大人。”領頭的一個左營營官，滿嘴的大煙牙，連腰都沒彎一下。
馬麒穿著那身正四品的武官朝服，手裡盤著兩枚核桃，眼皮子都沒擡。他旁邊站著一個鐵塔般的漢子，那是他的貼身護衛馬元海。馬元海手裡按著刀柄，眼神像看死人一樣看著這三個營官。
校場上安靜得有些詭異。
馬麒盤核桃的手突然一停，兩枚核桃在掌心發出“哢噠”一聲脆響。
“你們三個，就是這循化營的營官？”
大煙牙咧嘴一笑：“回大人的話，正是。咱們兄弟在這循化營幹了十幾年了，這地界上的溝溝坎坎，咱們最熟。大人以後有什麼吩咐，儘管……”
“好，很好。”馬麒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指著台下那群歪七扭八的士兵破口大罵，“看看你們帶的兵！一個個像抽了筋的王八！老子領的是朝廷的軍餉，不是來養豬的！”
大煙牙臉色一變，剛要頂嘴：“大人，你這話……”
“拿下！”馬麒一聲暴喝。
話音未落，馬元海拔出腰間鋼刀，一個箭步竄上前，刀背狠狠砸在大煙牙的膝蓋窩上。大煙牙慘叫一聲，撲通跪倒在地。緊接著，校場四周突然衝出三百名全副武裝的河州親兵，嘩啦啦一陣槍栓拉動的聲音，三百桿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台下那群還沒反應過來的舊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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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將台上，馬麒帶來的堂弟馬寶、族侄馬海淵等人如猛虎下山，三下五除二，將那三個營官、八個哨官死死按在地上，鋼刀直接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刀刃壓破了皮，血順著脖頸子就流了下來。
變故發生得太快，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
“馬麒！你敢動私刑！我們是朝廷命官！”大煙牙趴在地上，殺豬般地嚎叫。
“朝廷命官？”馬麒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馬安良給的委任狀，往桌上一拍，“老子就是循化的天！你們軍紀廢弛、作戰不力，吃空餉喝兵血。今天老子就替朝廷清理門戶！來啊，把這十一個廢物，全部扒了皮，押進死牢，聽候發落！”
“是！”如狼似虎的親兵拖著這十一個人就往台下走，一路上留下幾道刺眼的血印子。
台下那三四百號舊兵，嚇得雙腿打顫，連個敢放屁的都沒有。什麼地頭蛇？在絕對的暴力和不要命的狠茬子麵前，全都是爛泥！
馬麒重新坐回太師椅，目光掃過全場，朗聲宣佈：“從今天起，循化營改規矩！左營營官，由馬寶接任！右營營官，由馬海淵接任！我帶來的三百親兵，編入親兵隊，馬元海任親兵哨官！以後這循化營上上下下的人事任免，沒有我馬麒的點頭，誰敢亂動一個人，老子砍他全家！”
這叫什麼？這就叫雷霆掃穴，偷天換日！馬麒上任不到半個時辰，沒花一分錢，沒費一槍一彈，直接把循化營的舊勢力連根拔起，全部換上了自己的絕對嫡係。
可光殺人立威還不夠。馬麒是個精明到骨子裡的人，他知道，想讓這支隊伍能打仗，得下猛葯。
第二天，馬麒在校場上立起了一根高高的木柱。兩個因為晚上聚眾賭博、抽大煙的老兵油子，被五花大綁押了上來。
馬麒當著全營的麵，指著那兩人吼道：“我馬麒帶兵，隻有三條規矩。第一，不許擾民！第二，不許賭博！第三，不許抽大煙！誰犯了，這就是下場！行刑！”
手起刀落，兩顆人頭骨碌碌滾在黃土裡，鮮血噴了一地。全營將士噤若寒蟬。
緊接著，馬麒下令，將循化營裡那些老弱病殘、抽大煙的全給踢了出去。他開啟自己從河州帶來的紅木箱子，拿出真金白銀，派人去循化、巴燕戎格一帶，專門招募那些年輕力壯、敢打敢拚的回族和撒拉族青年。
西北的漢子，給口飽飯就能賣命。不到半個月，循化營的兵力直接從五百人擴充到了八百人。不僅如此，馬麒砸出重金，通過關係買來了一批嶄新的毛瑟步槍和精鋼打造的馬刀，把那些生鏽的鳥槍和長矛全扔進了廢鐵堆。
八百精壯漢子，清一色的毛瑟步槍，這在當時的青海東部，絕對是一支橫著走的鐵軍！
槍杆子硬了，馬麒的第二步大棋，緊跟著就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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