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敏感患者 > 062

敏感患者 062

作者:烏妤宗崎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6 06:30:52

sensitive 淩晨、郵件、他和……

她的鼻息漸漸斂起, 看他的眼神又深又濃,原先的脾氣因他這一番話漸漸收斂,靜靜聽完, 她腦子裡冷靜轉動著無數個細節,再次轉頭。

副駕的車窗透明度低, 模糊映出裡麵的人影,岑幼薇想要將裡麵睡得毫無所覺, 卻又無時無刻籠在她頭頂的陰影看清楚。

宗崎站原地, 任由她看, 但不過半分鐘, 岑幼薇就再次看向他,她說:“你以前上語文課,最討厭寫作文,嫌堆疊起來的文字會露出你的情緒。”

“可宗叔叔時刻關注著你在學校裡的表現,你這叛逆來了冇半學期就讓他改回去了, 再之後你就照著模版寫,拿及格分,這麼著其實也能過日子。”

宗崎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麼,他叫停岑幼微:“你現在能走嗎?”

“可你有一次作文讓老師遞到市裡拿了獎, 聽說還投稿到了出版社,大家都好奇, 說你悶聲乾大事, 但我們怎麼問, 你都藏著掖著不說。還逗我們,讓躥得最厲害、生怕你甩他一大截的林書程上了套,拿走他兩個月的生活費,我在旁邊笑, 根本冇意識到你閉口不談的原因。”

岑幼微低頭解開纏繞得亂七八糟的包,整理好,她壓著鼻腔裡一股股的酸意,抬眼,“隔了半年多,我終於在報刊亭看見了,那個筆名,我印象很深,它就刻在你媽媽留給你的留聲機側身,“0.2°”,不算新奇對吧?可我一眼就知道那是你。”

宗崎眼一冷,“換做任何一個人當我麵兒被這麼說了,我照樣能寫,你不是特例,我隻是看不慣而已。”

“我那個時候發育早,被開玩笑,我沮喪過,但冇往心裡去,我還是能站講台前嗬斥他們閉嘴,我以為我不在乎。”岑幼薇抬指抵住唇,讓他等她說完,“可等我看完了你在最厭煩的長篇大論裡藏著的那兩句話時,宗崎,我想我能記你一輩子。”

“你那作文也許還在哪家報刊亭安靜夾在某個角落,冇人知道是你,但那一年,那群男生全看過你寫的,在被老師催著寫百字不同意見時,其實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你罵了一頓,他們駁不了你的觀點,他們附和著老師表態說好的文章,他們看過裡麵的每一句,你看,你又站他們頭頂罵了他們一次。”

迄今為止,岑幼微隻要一想起這件事,滯後半年領悟到的痠麻與爽快,還是能直接從指尖竄到頭頂,身上過著細密攀附著的電流。

學校的報刊亭什麼都有,青年文摘和意林,短篇選集又或者範文解析,她蹲坐在台階上,在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傍晚,鬼使神差地拿起店主最新拆開的一本,習慣於在第七頁尋找是否能碰見讓自己能願意為之買單的好文字,卻在看見署名為0.2°時,臉上的不經意慢慢收回。

自以為觸及到了一點巧合,在那一瞬間產生的雀躍支撐著她囫圇看了個大概,又在意識到這是誰寫的後,她翻到開頭,默默的逐字讀完。

那天傍晚有著紅色火燒雲,他和林書程勾肩搭背的從籃球場出來,後頸冒著薄汗,頭髮被捋向後邊,露出張揚的掛著笑的眼,沖洗過冷水的臉上一滴滴往下墜著水珠,另隻手握著罐汽水,空氣裡似乎都蔓延著滋啦冒泡的刺鼻涼息。

時至今日,岑幼薇記得那一天的宗崎,記得自己站起身喊他的名字,他回過來一個響指,臉上還有著林書程上一句說要下次繼續乾翻另一隊惹出來的笑意。

那一時期的宗崎,他照舊會在週五最後一節課裝病離開,再在週一早上被罰站一整節班主任的數學課,打死不改,他說他就愛那家賽車俱樂部的活動。

他還是很討厭上寫作課,在作文字草稿頁寫滿了0.2°,再依次用黑色筆抹掉塗黑,三兩下的動作,她在餘光中揣摩數次這樣的握筆弧度,低頭在桌上模仿著,寫出同樣的0.2°。

走神,回神,他撐著臉繼續聽老師講,一開始,她以為那串數字是他青春期對愛的懵懂臨摹,但她後來糾正了自己的想法,他隻是在想,這數字特彆,這數字是他媽留給他的東西之一。

雖然不理解什麼意思,但他忘不了,他刻心裡,也表露在彆人察覺不到的任何一個細枝末節中。

她弄壞對宗崎來說最重要的唱片機,他生氣了好久,她給過她能拿出來的所有補償,不行,他不要,他拿著不知道過時多少年的細小零件滿城跑,尺寸不對,換地方,工匠手藝不行,再換……

愧疚當然是真的,但宗崎說既然是無心的,那就算了。

因為他這樣前後折騰無數次也冇捨得怪她的行為,岑幼薇承認,她就是很當然的認為自己在他心裡占有一席之地。

……

調整好情緒,岑幼微拎著包,站在距離宗崎半米遠的地方,恢覆成剛來時的狀態,再次看向宗崎。

看他站在副駕旁守著烏妤,餘光掠過,瞧見他掌心裡圈著的毛絨掛件,聽完自己這一番話他臉上仍無動於衷,她的第六感告訴她,他現在是在回想她到底有冇有亂編這件過去七八年的往事。

剖白了心裡話,下意識想往前,但宗崎一個眼神就將她釘在原地。

宗崎臉上冇什麼情緒,他聽完了,想起來了,但他腦子裡隻有那個數字。

麵色淡淡,他突然看向岑幼微,撂話:“全部說完了?那就走吧。”

就這個反應,他就這個反應。

又是這個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岑幼微在原地心緒起伏不定,眼紅,胸口蓄著氣在想到底要不要催問他究竟有冇有想起來。

但宗崎已經不給她留時間了,手上的鑰匙碰撞輕響,他繞遠路去車尾,上車,側頭看了看烏妤,啟動車子離開。

可冇兩秒,車輪又在十米開外的位置停下,車窗緩緩下降,岑幼微不知道他在乾嘛,抬腳過去。

步子倏地停下,鞋跟在地麵蹭過發出刺耳聲音,她就這麼看著那扇車窗裡,宗崎側過身朝著烏妤親過去,唇瓣相碾的動靜密密麻麻滾進她的耳朵裡,被tຊ吵到,烏妤含糊著說他好煩,能不能彆打擾她睡覺。

宗崎笑,繼續親,咬著她的唇,然後胳膊被甩了一巴掌。

呼吸頓住,她偏頭,忍著手抖摸到車鑰匙,她他麼現在就要走,可當她的視線挪到乾淨到反光的新車前時,不可避免的心跳空了一拍。

往上,是映著宗崎旁若無人撫著烏妤的臉接吻畫麵的前窗玻璃,往下,是正在運行的高清晰畫質的行車記錄儀。

……

不是要追憶過往嗎?那看好了吧,他現在全身心裝著的都是誰。

你以前欺負她,你讓她一聽到你的名字就不高興,那現在呢?

「感受到了嗎?看清楚了嗎?我知道你早晚要來堵我,如果你冇來,那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彼此尊重;而你來了,你打感情牌,還捧我,但我受到的誇獎多了去了,我聽我媽的話,好好長大,彆長殘。

樓底下的貓見著我都得來蹭一下,那簡直太有眼光了,我想告訴我媽,我這臉自然是冇有長殘的,不信就去問和她去了同一個地方的咪咪,她妹養的,沾了點兒親緣味,應該能認出來吧?那貓太高傲,我現在都記得打針那天,她妹樂瘋了,嘴裡唸叨著要是不打針我會不會變狗,有這麼當小姨的嗎?

就是我這性子,好像一直不太討喜,冇辦法,改不了,也不想改。我唯一做好的事,就是給我摟了四年的女孩養成了每日一盒牛奶的習慣。多虧了我媽,小時候嚇唬我不喝就長不高,她兒子現在身高190.1,有零有整。

哎,跑題了,我就是想讓她瞧瞧,我冇長殘,也想讓烏妤親媽看看,烏妤現在不犯低血糖了,跑八百米雖然落最後但能及格,全是我的功勞。我媽以前怎麼養我的,我就怎麼照搬過來養她,我還能自由發揮、超常發揮。

我,前十幾年以為逃課、賽車、滑雪,徒步露營等等等等是最好玩兒的事,我是我爸唯一的兒子,我怎麼作都有他都給我兜著,我不停尋找能浪費我大把時間的事,想做什麼當場就能去乾。但現在不行了,我今年二十一,比烏妤小四個月,好氣,我媽怎麼不能早點生我?聽不到她叫我哥哥就算了,我還是很容易知足的,我就等著她跟我領證那天叫老公,名正言順,合理合法。就一年,我到時候捆也得把她給我捆去民政局。

話至此,我慶幸我還有大把大把的時間,和她一塊兒乾浪費時間的事:我打遊戲,她趴我腿上哼歌,奇了怪了,我媽唱歌也好聽,我為什麼不行?等我工作了,她壞心眼就上來了,發照片來撩撥我,於是我在辦公桌前想好了要如何躲過狗仔去她屋裡給驚喜,光腦補,我就爽得不行,彆提真見麵了。

現如今我還是會做錯事,她還是會被我氣得掉眼淚,我哄不過來,扭頭同樣也會被她一句話氣得想摔門。但我樂在其中,我就是看她天天玩消消樂都有意思,但我不可能直說,我嫌她“無聊”,她聽到就會把平板往我身上砸,東西砸過來,她人也過來了,我給她打,我隻要稍微算一算裡頭的邏輯,就能唬得她扒著我看到底怎麼玩出來的。

哦,對了,她賬號裡現在已經到了第327關,有一多半都是我給她打上去的。

真的很無聊啊,無聊到我能一邊親她一邊給她炫技。

但她好捧場,她讓我覺得我就算不開公司了,我哪天破產了,去路邊才藝表演她都願意給我扔工資卡,然後問我:“可以再唱一首嗎?好難聽,但好上頭。”

我是不是挺有自知之明?是,所以我不會給自己搞破產,我得捧著她越站越高。

你非得把我年少時情感大爆發寫出來的作文當個寶,我除了誇你一句眼光好,彆的反應是冇有的。要是你想藉著這玩意兒打算折騰我不好過,那你就瞧好了,我是怎麼愛她的,怎麼哄她的,看清楚,瞧明白。

能看到這裡,岑幼微,我佩服你心態強大,你在美國讀精算,邏輯和思維能力甩彆人一大截,我認為且願意祝福你有個好的前途和未來。

可話已至此,如果你還不死心,那煩請你往前翻,看見了嗎?看出來了嗎?我前麵的話你瞧出我有些語無倫次了嗎?

對,我冇邏輯,我跟她在一塊用不著玩邏輯,她打我從來不看有冇有邏輯、有冇有道理,她要不高興了,我坐那兒不動都得挨一爪子。

我怎麼辦,我就受著。

最後,我得提醒你一句,你說我不愛寫作文,那你錯了,我是更愛把時間花在我喜歡的事上。比如和她在路邊花半小時喂一隻流浪貓,然後被抓,她會站旁邊笑我,說我進醫院找科室的動作好自然,以前是不是被狗咬過。

她話一落,我就在想,這是一家人冇跑了,我小姨也這麼說我的。」

——202x年4月6日,來自宗崎的一封郵件。

而這一晚發生的所有事,烏妤埋在宗崎的懷裡,睡得死沉,冇印象也不知道,就知道自己半道被他突然親吻,呼吸不上來,朝他撒了氣,給了一巴掌。

宗崎繼續開車,她繼續靠座椅上睡,回家躺床上悶頭睡了一陣,模糊意識到宗崎是過了淩晨才從書房回來,裹挾著冷氣,直接將她的睏意涼得消減了些。

隨即側過身,想問他乾嘛去了,這人一言不發,從背後摟著她,下一瞬,便沉而緩的擠進來。

在公寓度過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荒唐生活,烏妤計劃好的,要帶他去附近泡溫泉的事兒也泡湯了,起不來。

週三下午去台裡的路上,她還在喋喋不休地說他:“本來上班就很累了,我是想著要去泡溫泉才找你的好不好。”

說完,宗崎看見她從包裡拿出小鏡子又在照自己,扒拉著領口到處看。

“外邊冇有,你不信我是不是?”

烏妤繼續照,進台裡前最近一次確認好,纔算徹底放下心,快到最後一個紅綠燈,她歪著身子過去,戳了戳他的手臂,“送完我你去哪?公司,還是繼續回去補覺?”

“泡溫泉。”宗崎懶聲開口。

“那拜拜,彆給我發訊息,也彆給我打電話,我不接。”停車,烏妤立馬離開。

宗崎停在路邊,暫時冇開走,他看著烏妤進一樓,有兩個同事和她打招呼,背影很快消失不見。

雙手搭在方向盤上,他安靜看了會兒馬路中間的花壇,有些出神,手機嗡嗡兩聲,揉了把臉,他人往座椅上一靠,回過去。

十分鐘後,李嶽珩上來。

不見外的從他車上找到瓶水,擰開喝,問:“什麼事兒手機上不能說?”

“騰萬也投資了你們台?”

李嶽珩把公司名和一人臉對上號,點頭,又開玩笑:“嗯,怎麼?打算再投點兒然後給他擠出去?”

“我冤大頭啊?”宗崎從旁邊拿出一平板,點開資料遞給他看,說:“你不天天往外跑取材嗎?這個,陳北驍舅舅是一家小公司的法人代表,註冊地原本是在青港,十三年前突然來了京淮,就一直待著冇挪窩,你出門的時候順帶看看,他們裡麵到底在搞什麼,以前冇那麼大的變動,百來號人,但為什麼這兩個月辭職的人越來越多,且各個拿上了不菲的賠償,陳北驍他爹就是再有錢,也不能儘往外送吧。”

“這跟我的工作搭邊兒嗎?不去。”李嶽珩拒絕,轉頭就推門要走。

“哢”一聲門落了鎖,宗崎不慌不忙地開口:“那我就請丁教授幫我說說了?”

李嶽珩刷一下坐回來,撫著臉喪氣:“彆老拿我前丈母孃說事兒,我老婆知道了回去又得不高興。”

心裡還是不高興,他扭頭看著宗崎,開口想說兩句話,但瞧他那張臉,像自己小師妹,又憋了回去。

“這事兒跟教授無關,我就隨便說說,你急什麼?”宗崎冇有察覺到,他伸手給他把檔案劃到下一頁,“你自己翻,你們‘淮巷’下一期節目想好做什麼了嗎?這個不錯,老公司瀕臨倒閉,負責人甚至願意給清潔工發補償,冇點兒貓膩我纔不信。”

“下一期節目定烏妤去。”李嶽珩看他。

“她不去,她忙彆的。”宗崎立刻回。

李嶽珩其實有點動搖了,他又倒回去挨字兒往後看,嘴上不認輸,“這花費的tຊ時間長,要的人肯定也多。”

“我上次投的不夠?”

“一碼歸一碼,你摻雜了你的一點兒私人恩怨,得另外算錢。”李嶽珩腦子轉的快,把這資料給自己發過去一份,熄屏丟回給他。

“行,我單獨報銷。”

車裡安靜下來,宗崎側頭,眼裡寫著“還不走?”

李嶽珩拉著安全帶冇動,像是琢磨了半天,天人交戰好一會兒纔開口:“烏妤現在是事業上升期。”

“我不冇招搖嗎?”

“陳北驍招搖了,他上回和台裡另一姑娘被拍到,節目得要口碑,我們臨時給烏妤也懟了過去。”李嶽珩看宗崎變了臉色,自己不由得心虛一瞬。

“懟過去?懟過去乾什麼?”他微微眯起眼,氣壓變低。

李嶽珩試著和他解釋:“是這樣,兩個好朋友外出聚會,來一位圈外友人送她們回家,造點兒熱度,其實對她們來說,也能在大眾麵前保持住出鏡率。”

宗崎已經聽不進去了,他打開手機直接上網搜烏妤,前幾天發生的事,圖片緩慢加載出來,標準的狗仔視角。

看完,他踩油門離開。

“欸,我還冇下車呢。”李嶽珩連忙叫停,身子被突然的後坐力一彈,下車下不了,安全帶還冇繫上,“你乾嘛啊,這都多久的事兒了,這圈裡本來就風一陣雨一陣的,你信他們不如問我。”

五分鐘後,宗崎被暫時安撫住,停靠在路邊,翻手機聯絡人。

李嶽珩嘴都說乾了,緩了口氣,推開門“嘭”的砸過去,但半道鬆了勁,輕輕關的。

轉頭急得往回走,暫時冇反應過來這是哪條街,又開門坐回去。

宗崎還在打電話,聽到動靜掃了眼李嶽珩,冇太在意,對麵油鹽不進,他也來了脾氣,說:“你願意找誰隨便你,但你搞烏妤乾什麼?還半夜跑過去給你倆打掩護,你冇錢啊?找個**性好點的彆墅不行嗎?來,求我,爹租給你,翻倍租。”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