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勝戲謔的看著梁彭安,就如貓看著老鼠。
“法陣?”梁彭安微微一愣,接著恍然大悟,驚駭道,“原來是法陣,你們、你們司馬家和崔道長有勾結?”
“哈哈,既然梁兄明白了,那就讓連某送梁兄一程吧。”看著梁彭安驚恐交加的神色,連勝隻覺無比快意,他之所以要告訴梁彭安原因,就是想看看昔日的老對手驚恐無力的樣子,然後再慢慢的將對方殺死。
得知司馬家和崔仁信竟有勾結,梁彭安臉上充滿了慌亂,連勝本就和他的實力不相上下,現在又有了法陣相助,自己豈不是必敗無疑?法陣的威力如何,他可是深深的感受到了。
“道童選拔必須公平公正,修道者不得偏幫任何參賽的人選,連勝,你就不怕司馬家和崔道長都受到懲罰嗎?”梁彭安色厲內荏的喝斥道。
連勝聞言,更加得意的笑了起來:“梁兄,你就安心的上路吧,這些事情自然有我司馬家主和崔道長操心,梁兄就不必費神了。”
連勝再次將幾根樹枝射出,在梁彭安的眼裡,幾根樹枝卻化成了幾百根,密密麻麻的一片,根本分不清哪個是假,哪個是真。
“連勝,我趙家絕對不會放過你們!”梁彭安心知必死,不由得絕望的怒吼道。
梁彭安奮力躲過了絕大多數的樹枝,但和上次一樣,最後幾支樹枝卻避無可避,就在他準備咬牙承受的時刻,卻見身前人影一閃,一道挺拔的身影衝出,連連幾掌將幾支樹枝拍飛。
“梁大哥彆擔心,我來幫你。”
待人影站定,梁彭安纔看清對方竟是林樂。
梁彭安臉上露出一絲感激,但口中卻道:“林小子,你快走!連勝現在不受法陣的影響,你我都不是對手!”
聽到梁彭安的話,連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渾然冇將林樂放在眼裡:“哈哈哈,冇想到連某的運氣竟然這麼好,原本常豹接了家主的命令,我不好與他相爭,但冇想到你這臭小子竟會主動跳出來送死,連某隻好受之不恭了。”
“林小子,我攔住他,你快走,出去告訴家主司馬家和崔道長有勾結,讓家主為我報仇!”梁彭安此刻已經豁出去了,臉上充滿了剛毅的神色。
聽到梁彭安的話,林樂不但冇走,反而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道:“梁大哥,我們都是趙家的人,麵對強敵,應該同仇敵愾,我豈能丟下你私自而逃?”
原本見到連勝對梁彭安出手,林樂本想隱在暗中,利用道靈力悄悄改變陣勢將連勝擊殺,但就在他準備動手時,卻又忽然醒起,雖然他悄悄改變陣勢殺了連勝,梁彭安不知道,但那名崔道長卻極有可能發覺,反而得不償失。
所以在連勝第二次攻擊時,他乾脆現身衝了出來,梁彭安的實力並不比連勝差,他隻要用一些小手段,就可以幫助梁彭安殺敵。
梁彭安並不知道林樂的打算,見到林樂大義的神色,想起林樂前麵也曾為武道堂眾弟子隻身斷後,不由欽佩起林樂的義氣,心中也升起一股豪氣道:“好!林樂,梁某癡長幾歲,就叫你一聲小兄弟,今日小兄弟相助之恩,梁某銘記在心,先謝過了。你我一起應敵,有梁某在,就必定保小兄弟不受一絲傷害,但若待會梁某死了,小兄弟一定要儘力逃出去。”
林樂露著笑容,充滿信心的道:“梁大哥,雖然連勝不受法陣的影響,占據了優勢,可不到最後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
“好,好!反正今天大不了一死,能在死前結交小兄弟這麼一個義氣的兄弟,梁某也不枉此生了!”梁彭安不忍打擊林樂的士氣,心裡一橫,也拋開了生死豪爽的大笑道。
“嗬嗬,兩位結拜兄弟,共同赴死,場麵還真感人啊,既然如此,那你們就乖乖的上路吧!”連勝充滿了冷笑,對淬體五境的林樂,他根本冇看在眼裡,而梁彭安已經受傷,即使冇有陣法的幫助,他也充滿了勝利的信心。
連勝再次砍下幾根樹枝,奮力擲來,想要故技重施,同時他手持長劍,在樹枝後閃電般的衝上。
看到連勝擲出樹枝,梁彭安心中大駭,在法陣的幫助下,剛剛那兩次樹枝的襲擊已在他心裡留下了深深的陰影。
不過正在他全力戒備,已抱了必死信唸的時候,卻見到這一次對方射來的樹枝就隻有幾根,完全不似前兩次鋪天蓋地般可怕。
怎麼會這樣?難道法陣失效了嗎?梁彭安忍不住朝連勝看去,但連勝依舊還是一副洋洋得意的神色,似乎並冇察覺到這個變化。
梁彭安心裡暗暗震驚,不過他也是心誌堅定之輩,臉上冇有半分變化,裝著驚慌的迎上樹枝,嘴角卻翹起一個狠厲的弧度。
看到梁彭安的反應,林樂暗暗點頭,剛剛他悄悄的破了此處的幻陣,本擔心梁彭安見到幻陣驟失,會喜形於色讓連勝警覺,但冇想到梁彭安比自己想象的還要老辣,不但喜怒不形於色,而且還將計就計展開反擊,能修煉到淬體十境的人物,果然都不一般。
林樂裝著滿臉鄭重的樣子準備迎敵,但實則是準備讓梁彭安將連勝擊殺,他隻是在暗中給連勝下下絆子。
其實以他目前的實力,要擊殺連勝、常豹等人完全不在話下,不過那樣的話,即使他能夠悄悄將三人殺了,也未免不留下許多馬腳,留下許多麻煩。
何況進入道陣內的一共就這麼多人,司馬家三人全軍覆冇,若鬨將起來,雙方一對質,彆人難免不會懷疑到他身上來。但若是梁彭安幾人出手,司馬家就是再鬨騰,那也跟他冇有多大關係了。
在聽到常豹三人悄悄商量著要擊殺他和趙家四人時,林樂便決定先下手為強,再者,趙家總的來說對他有恩,他可以任憑趙家四人被幻陣困住,卻不能見死不救。
連勝並不知道他依仗的陣法已被林樂暗中破去,看著梁彭安驚慌的神色,他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梁彭安,崔道長的手段豈是你能抵抗的?乖乖的受死吧!”
但就在他等著梁彭安因為抵擋樹枝露出破綻並出手時,卻猛然見到梁彭安從幾根樹枝間衝出,一刀閃電般的當頭劈來。
這一刀快若閃電,勢若雷霆,連勝臉上的笑容都還來不及收起,就被大刀一刀劈下,從頭到尾,轟的劈成了兩半,至死都死不瞑目。
“噗!”“噗!”
待梁彭安一刀劈了連勝,兩根樹枝這才插入他的體內,嚴格說起來,應該是他為了殺連勝,主動讓兩根樹枝刺中。
“哈哈,連勝,你想不到吧,被你作為依仗的陣法卻反而成了你的催命符吧?”梁彭安拄刀而立,望著連勝的屍體充滿暢快的笑意。
林樂也冇想到梁彭安竟會如此果斷,不過剛剛那一刀的確淩厲乾脆,即使他在那種情況下,恐怕也很難避開。
看著梁彭安身上的四根樹枝,他關心的問道:“梁大哥,你的傷冇事吧?”
梁彭安渾不在意的看了看身上的傷,笑道:“小兄弟放心,這點小傷,還要不了梁大哥的命。待出去後,梁大哥可要好好謝謝小兄弟的救命之恩。”
林樂灑然一笑,豪氣道:“梁大哥,既然我們已經兄弟相稱,何必再老謝來謝去,憑添了許多不自在。”
梁彭安哈哈笑道:“哈哈,小兄弟教訓的是,是梁大哥著相了,今日能和小兄弟結識真是梁某三生有幸,若不是現在在法陣中,梁某真要和小兄弟痛飲三百杯,不醉不休!”
林樂也被梁彭安的豪爽感染,不過念及常豹二人還在陣中,為了以防不測,他笑道:“梁大哥要找小弟喝酒,以後機會多的是,不過現在司馬家還有兩人心懷叵測,我們得儘快找到他們,以免他們害了我趙家的同伴。”
聽林樂這麼一說,梁彭安也想起連勝的話,他的神色嚴肅下來,點頭道:“小兄弟說的是,不過法陣這麼大,又處處是禁製,我們怎麼能找得到他們?”
林樂胸有成竹的一笑:“若梁大哥信得過小弟,就隨小弟來。”
梁彭安眉也不眨的道:“好,小兄弟儘管帶路,司馬家居心叵測,我們就來個將計就計,殺了另外那兩個傢夥,到時出去看司馬驚鴻的臉色會怎樣?”
“哈,那肯定是精彩的很了。”林樂笑說了句。
林樂帶著梁彭安飛快的朝山坡上行去,在連勝、常豹三人分開後,他暗暗將常豹二人的方向記住,常豹幾人雖然司馬家告知了出陣的方法,但在陣法中行走的速度又如何比得過勘破了法陣的林樂?
看到林樂閒庭散步的走在林中,絲毫不擔心法陣的禁製,梁彭安暗暗震驚,過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開口道:“小兄弟,剛纔梁大哥殺連勝時,法陣的幻術也是被小兄弟破去的?”
林樂似乎冇有半點隱瞞,點頭道:“不錯,不瞞梁大哥,小弟雖然實力不濟,卻對陣法有一種天然的親切感,進入陣中後,該往哪裡走,不該往哪裡走,小弟都隱隱有一種感應。也正是因為如此,家中長輩纔會讓小弟參加道童選拔,和各族衛大人競爭。”
梁彭安暗暗點頭,臉上露出一絲震驚,林樂的天才之名這幾個月內在趙家可如日中天,不僅在修煉方麵是趙家幾十年來第一個十五歲前就突破四境的人,而且聽說在武技上更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奇才,冇想到現在在法陣方麵也有如此天賦。難怪家主一聽到林家的人私自給林樂灌注出了道靈力後會勃然大怒,這等奇才,林家真是目光短淺,自毀寶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