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冷靜下來,重新找回那份屬於苗疆聖女的驕傲和冷漠。
“我早就告訴過你,”我迎上他瘋狂的視線,一字一頓地說道,“解蠱的方法隻有一個。”
“——殺了我。”
隻要我死,他體內的蠱蟲失去寄主,就會在三天之內枯萎,他就能恢複正常。
這是我為他,也是為我自己準備的,最終的結局。
用我的命,換他永世不得安寧的懺悔。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中的瘋狂和掙紮在一瞬間達到了頂點,那股幾乎要破體而出的殺意,讓我毫不懷疑,下一秒他就會掐斷我的脖子。
我甚至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死亡。
可是,那隻掐著我下巴的手,卻在劇烈地顫抖。
過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一個世紀都過去了。
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換一個。”
我愣住了。
我猛地睜開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冇有彆的。”
我冷冷地回答,“蕭玨,要解脫,還是要被這份虛假的愛意折磨至死,你自己選。”
他沉默地看著我,眼神複雜得像一片深不見底的海。
那裡麵有恨,有痛,有不甘,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真實得可怕的恐懼。
害怕失去我的恐懼。
最終,他鬆開了手,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轉身,踉踉蹌蹌地走了。
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後背已是一片冰涼的冷汗。
剛纔那一瞬間,我真的以為他會殺了我。
我以為我贏了。
可看著他失魂落魄的背影,我心裡冇有半分勝利的喜悅,反而空落落的,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塊。
胸口那十分之一的痛,還在隱隱作祟。
5.
第二天,地牢的門再次被打開。
來的不是蕭玨,而是一隊麵無表情的侍衛,和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
我以為他們是來給我用刑的,已經做好了準備。
冇想到,那管家卻恭恭敬敬地對我行了一禮。
“聖女娘娘,王爺有令,請您移步‘靜心苑’。”
他說著,一個侍衛上前,用鑰匙打開了我手腕和腳踝上的鐵鏈。
“叮噹”一聲,沉重的枷鎖落地。
我活動了一下被磨得生疼的手腕,心中滿是疑竇。
靜心苑?
那不是攝政王府裡除了主院之外,最雅緻清靜的院落嗎?
“蕭玨他……這是什麼意思?”
我警惕地問。
管家依舊是那副恭敬的模樣:“王爺的意思,奴纔不敢揣測。王爺隻吩咐,務必好生照料娘娘,但有任何需求,無不應允。”
我徹底糊塗了。
不殺我,也不讓我繼續待在地牢裡折磨他,反而把我好吃好喝地供起來?
蕭玨到底在想什麼?
我被半強迫地帶離了地牢,沐浴更衣,換上了一身柔軟的蜀錦長裙。
當我站在靜心苑雅緻的庭院裡,呼吸著帶著花香的新鮮空氣時,一切都感覺那麼不真實。
這裡亭台樓閣,小橋流水,和我那陰暗潮濕的地牢,簡直是兩個世界。
房間裡熏著安神的香,桌上擺著精緻的糕點和新鮮的瓜果。
我成了這座王府裡,一位身份尊貴的客人。
然而,蕭玨再也冇有出現過。
他不來見我。
但我能清楚地感覺到,從情蠱傳來的反饋——他比之前更痛了。
那種痛,不再是**上的自殘帶來的尖銳刺痛,而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綿長而絕望的絞痛。
因為蠱蟲告訴他,要愛我,要靠近我。
而他,卻用他那鋼鐵般的意誌,強迫自己遠離我,不見我。
他在用一種更殘忍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