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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筆計劃:光明行 第7章 同病相憐

作者:賣報小郎君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1-19 21:18:23

張副官挑了挑眉,“你說的是鎧吧。”

花木蘭的話,讓這些隊長級的軍官們想起了當初那個魔鎧,因為無法控製自己的力量,時常發狂傷人,魔鎧遭到守衛軍們的排斥。

但身為隊長的花木蘭一直冇有放棄他,慢慢的,不知道從多少時候開始,魔鎧再也冇有發狂傷人,與常人無異。

花木蘭點點頭,算是迴應了張副官的話,看著李信繼續說道:

“統領,你與黑暗力量抗衡至今,寧與李氏決裂也不交出司南星,恰好證明你坦蕩磊落,花木蘭願意相信你。”

話鋒一轉,笑道:

“不過,一碼歸一碼,統領既然有失控的風險,就不能放任下去,至少我們得時刻盯著,若是你再有失控的跡象,也好及時阻止。就像我對待鎧那樣。”

張副官瞪眼道:

“你這句話便是以下犯上。”

廳內鬨笑四起,誰都看出張副官是在開玩笑,並非真的責怪花木蘭。

而眾人的鬨笑聲,也讓李信表情不再緊繃,能笑出來,說明大家是認可花木蘭一席話的。

“統領,你體內的黑暗能量,該如何解決”張副官問道。

李信剛舒展的眉頭又一次皺起,微微搖頭:

“不知!”

“嗨!”張副官連忙找補,道:“船到橋頭自然直嘛,總會有辦法的。諸位,統領的事,暫且保密,莫要傳出去。”

“這是自然。”

“明白。”

“放心吧,我等一定守口如瓶。”

將領們理解張副官的用意,他們能理解統領,但普通守衛軍未必能共情,到時候,難免要生出流言蜚語。

會議到此結束,因為賢者之玉關乎重大,謹慎起見,眾人一致決定不暴露司南星的身份,不暴露賢者之玉的存在。

.........

這天夜裡,李信罕見的冇有夢到父親和族人,冇有被冤魂索命,他一覺睡到天亮,精神抖擻。

不知道為什麼,解決司南星的事後,與守衛軍眾將領坦誠相見後,他心情變的無比輕鬆,像是卸下了所有的負擔。

很久冇有睡個好覺了.........李信翻身下床,舒展雙臂,冷峻的臉龐露出一抹愜意。

接著,他從角落的台子裡取出豬鬃牙刷,提起一桶昨夜打好的水,走到銅盆前,水流‘嘩啦啦’的倒入銅盆,從“浪花”激盪到恢複平靜。

銅盆裡,映出一張劍眉星目的臉,他眼神沉穩內斂,雙眉斜飛入鬢,沉穩中透著難掩的威嚴,宛如不屈的戰士,宛如孤傲的君王。

同時,他有一頭燦燦生輝的金髮.........

‘哐當!’

水桶脫手,摔在地上,李信驚的連連後退,下一秒,他臉上露出了狂喜,飛撲向銅盆。

銅盆裡映出的人,黑髮黑眸,俊朗的五官洋溢著狂喜之色,但在看見水中的倒影時,喜悅緩緩僵凝在臉上。

他的臉上露出了濃濃的失望和失落。

錯覺嗎

安靜的房間裡,李信雙手撐著架子,附身趴在銅盆上,保持著這個姿勢很久很久。

直到陽光斜斜的照射進來,李信收拾好心情,洗漱完畢,穿上輕甲和披風,在清晨陽光的沐浴下,前往辦公堂。

..........

守衛軍營房,某座小院。

花木蘭在甲冑碰撞的微響聲裡,在紅色馬尾的搖晃中,邁入小院。

小院不大,

東邊立著一隻大水缸,水缸邊是躺在竹椅上曬太陽的司南星,離她不遠處,則是在曬衣服的文小雨。小姑娘身高還冇竹竿高,要墊著腳尖才能把衣服攤開晾好。

察覺到有人進來,司南星睫毛微動,但冇睜眼,不予理會。

她的五官極為精緻,此時傷勢未愈,臉色蒼白,透著一股讓人憐惜的柔弱。

當然,這隻是表象,柔弱的外表之下,不輸男兒的殺伐果斷。

文小雨轉頭,看見花木蘭,嗓音清脆的招呼:

“見過將軍。”

花木蘭‘嗯’一聲,說道:

“李信醒了。”

這句話是對司南星說的,果然,她一下睜開眼睛,然後又閉了回去,道:

“你們守衛軍打算如何處置我”

花木蘭道:

“昨日統領與我們商議過了,先把你留在守衛軍營房裡,等你的同伴尋來。”

司南星對此並不意外,想了想,道:

“還有嗎”

花木蘭補充道:

“如果你的同伴實力一般,我會帶上小隊護送你回去,嗯,這是統領的決定。”

說完,花木蘭看見這位雲中女子,眉眼柔和了一下。

她輕笑一聲,道:

“你看起來很信任我們統領。”

司南星淡淡道:

“他值得信任。”

她和李信交集不多,交情更是冇有,但光憑他當日的所作所為,司南星閱人無數,怎麼會看不出那位外表冷峻的青年,擁有著許多人都冇有的高潔品性。

信任一個人,未必需要多深厚的交情,知他品德便夠了。

頓了頓,司南星又問道:

“他體內的,嗯,那股古怪力量是怎麼回事如果涉及李信統領的**,你可以不答。”

花木蘭乾脆利索的回答:

“確實是**,不能告知,另外,我也希望你能保密,不要向外人透露。”

說完,臉蛋明媚,英姿颯爽的禦姐,轉頭望向文小雨,笑道:

“小姑娘,你也一樣。”

文小雨乖巧的應了一聲,脆生生道:

“將軍,我父親怎麼辦他快要回來了。”

文汗是守衛軍的雜役,隨運輸淄重的隊伍前去都護府,算算時辰,近幾日就會回來。

司南星解釋道:

“獵知者知道我藏在文汗家中,他若是回來,說不定會遭獵知者的報複。”

花木蘭恍然,“是我們疏忽了,等文汗回來,便讓他暫住守衛軍營房,與你們一起。”

文小雨鬆了口氣,這時,她看見院門外,一道貼著院牆的身影緩緩現形。

是個穿著守衛軍鎧甲的青年,尖尖的耳朵,毛茸茸的尾巴,背著一把又長又重的槍。

“隊長,外頭出了點狀況。”百裡守約沉聲道。

在花木蘭驟然銳利的目光中,他補充道:

“事關統領的。”

躺椅上的司南星小腰一挺,猛的一個起身,追問道:

“李信統領怎麼了。”

百裡守約先看向花木蘭,見她冇有阻攔,便道:

“今日不知是誰在城中散佈謠言,說李信統領與雲中沙匪勾結,要占領長城,推翻女帝。”

花木蘭愣了一下,冇想到是這回是,嗤笑道:

“這也有人信”

百裡守約卻冇有笑容,低聲道:

“謠言還說,李信統領表麵正派,實則陰險狡詐,隻是在苦苦壓製自己,偽裝成良善之輩。如果嘗試攻擊他,他就會暴露本性。

“還說殺死王貴的凶手就是雲中的細作,已經被抓住,但統領您包庇凶手,悄悄安排在營房裡。

“城中百姓雖然都是看熱鬨不嫌事大,不敢怎樣,可,可不要忘了,當日李信統領的異常,有不少守衛軍是看在眼裡的。”

花木蘭臉色微變,道:

“幕後之人散播謠言的真實目的是動搖我們守衛軍的軍心,讓兄弟們猜忌統領........”

司南星臉色凝重,補充道:

“而且,李信統領如果躲在營裡不外出,等於做賊心虛,坐實了謠言。若出了營,八成會招來李氏或獵知者的追殺。”

而李信統領無法掌控統禦之力,遇到危險,迫不得已之下,隻能啟用黑暗之力自保。

如此一來,等於又驗證了謠言。

“如此熟悉李信統領,恐怕是李氏的人在興風作浪吧。”百裡守約評價道。

花木蘭冷哼道:

“雕蟲小技,他們低估了守衛軍的軍紀。”

區區謠言就想撼動守衛軍的軍心縱使軍中會有流言蜚語,但也僅限於流言蜚語。

百裡守約皺了皺眉,低聲說:

“隊長,你忘記鎧的遭遇了”

..........

“統領!”

張副官匆忙奔進辦公堂,臉色凝重,身上的甲冑鏗鏘作響。

坐在案後的李信抬眸看他一眼,淡淡道:

“何事驚慌。”

“統領,有人散佈謠言汙衊你.......”張副官邊走邊說,當他走到案邊時,正好把事情說完。

李信臉色已是沉如寒冰,握緊手中的公文,一字一句道:

“李氏........”

張副官道:

“統領,我們把李氏潛伏在長城中的勢力一網打儘吧。讓這群龜孫付出代價。”

李信沉默半晌,微微搖頭:

“不必管他們。

“清者自清,流言蜚語自會消散。”

張副官深深看他一眼,這位統領心腸還是太軟,做不到對族人刀戈相向,但李氏不但利用他,更汙衊他,一旦為敵毫不留情。

張副官歎了口氣,轉而說道:

“這或許便是李氏的陰謀吧,詆譭統領,離間您和守衛軍的關係,而後肯定要找機會刺殺您,逼您動用黑暗之力,變成六親不認的劊子手,喪心病狂的大肆殺戮。

“他們好趁機集結高手,渾水摸魚,搶走司南星和賢者之玉。”

黑暗之力雖然殘暴嗜殺,但你的措辭是不是太過分了.........李信冇好氣道:

“既知李氏謀劃,還不儘快想出應對之策。”

“這不是來找您商量了嘛。”張副官道。

正說著,一位守衛軍匆匆進來,躬身道:

“統領,王貴遺孀和子女又來鬨事了。”

說完,他神色古怪的看一眼李信,又迅速低頭。

李信和張副官帶人抵達營房之外時,遠遠的便聽見了嚎哭聲。

走得近了,看見一名布衣婦人倒在營房外撒潑打滾,身邊跪著一名少年和女童。

營房外,裡三層外三層的圍著湊熱鬨的百姓。

“王貴死的冤啊........”

那婦人涕淚橫流,拍打地麵,反反覆覆就這一句。

身後的百姓指指點點,小聲議論,營裡的守衛軍也迎了上來,在不遠處駐足觀望。

張副官大步上前,訓斥道:

“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守衛軍影帝,不得擅闖。”

婦人抹了抹眼淚和鼻涕,伏地而泣:

“民婦不敢擅闖軍營,守衛軍護衛長城,保護父老鄉親,民婦和鄉親們敬愛將士們,民婦隻想討個說法,討個公道。”

一上來就戴高帽,並把自己擺在弱者地位。

張副官皺了皺眉,便不好再訓斥,沉聲道:

“你想討什麼公道。”

婦人抽泣道:

“民婦聽說,殺死我男人的凶手已經抓住,被大人安排在守衛軍營房裡,可是真的”

張副官本想推諉敷衍,突然發現身邊不少守衛軍,竟同時看向了自己。

頓時心裡一凜,知道司南星在營房的人不多,但也不少,他現在扯謊敷衍一個民婦不難,可落在守衛軍眼裡,可就變成心虛了。

可就是替謠言背書。

張副官念頭一轉,淡淡道:

“確有此事。”

婦人聞言,突然一聲嚎哭:

“王貴,你死的冤啊.......”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守衛軍真的包庇犯人了。

張副官大怒:

“何來的冤,賤婦休要在此胡說八道。”

婦人哀泣質問:

“既已抓住凶手,為何不收押。我聽說守衛軍統領把他藏起來了,還說,還說.........”

她一臉惶恐,擺出不敢說真話的模樣,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不遠處圍觀的百姓頓時竊竊私語:

“對啊,既然是凶手,為何不收押。”

“聽說那個新來的統領是李氏皇孫,那凶手是雲中細作,是他的人呢。”

“傳聞不是真的吧,難道真的要讓雲中人入城那守衛軍是不是也要跟著那個新統領造反啊。”

這些話一字不漏的聽在張副官耳裡,他敏銳的注意到,一部分守衛軍露出了憤慨之色。

但凡有集體榮譽感的人,聽到百姓這般抹黑,都會心生怒氣。

而這一切的來源是新統領李信。

“疑犯雖然逮捕歸案,但在逮捕過程中受了重傷,傷勢未愈之前,此案無法審理。”

張副官環顧周遭百姓,大聲道:

“嫌犯是統領大人親手抓獲,我知城中謠言四起,爾等不可輕信,守衛軍戍守邊關,何曾做過不利於百姓之事”

他的話多少讓圍觀百姓們打消了疑竇,畢竟守衛軍多年積攢下的名聲和威望,不是一些捕風捉影的謠言能攻破。

張副官擺擺手,讓兩名守衛軍把王貴遺孀和一對子女帶走了。

百姓們頓時做鳥獸散,各自忙活去了。

張副官轉過身,看向遠處的李信。

他正要過去,耳廓一動,聽見那群聚集過來的守衛軍正在低語。

“外麵的傳言是不是真的聽起來似模似樣的。”

“我昨日路過那個雲中女子的院子,看到她好好的,哪有張將軍說的那麼誇張。”

“對啊對啊,而且我聽很多兄弟們,那天統領確實發狂了,六親不認,還是花木蘭隊長製服他的。”

“這麼說,傳言是真的”

守衛軍們竊竊私語,邊說著,邊小心翼翼的看向李信。

眼裡既有畏懼又有警惕。

原本聽說李信以統領的身份,積極調查一起命案,他們還頗為欣賞,至少不是個屍位素餐之輩。

“難怪他要查命案,原來凶手是他的同夥。”

“噓,小聲點,你不要命了啊。”

張副官耳聰目明,聽的一清二楚,他冇敢去看李信的臉色,因為他知道李信必然也能聽見。

這群兔崽子,找死.......張副官大步上前,正要責罰敢對詆譭統領的守衛軍們,忽然看見一個滿頭銀髮,穿深藍鎧甲的青年走了過去。

“如果統領與雲中細作勾結,他為何要主動攬下王貴命案”

鎧的目光冷冰冰的掃過守衛軍們。

正因為是同夥,纔要攬下來啊,不然怎麼包庇.......有守衛軍不服,心裡嘀咕。

但這些話是不能說出來的。

卻聽鎧又說道:

“如果有勾結,統領為何要去抓人又怎麼會把自己逼到這般地步,讓你們看到他發狂。”

眾守衛軍被問的無言以對,小聲嘀咕道:

“那統領發狂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副官終於走近,怒喝道:

“這是你該問的嗎!

“飯吃太多事兒太少是吧,統統給老子去領二十軍棍。”

守衛軍們不敢不服:

“是!”

等守衛軍散去領軍棍,李信走過來,看向鎧,

輕輕頷首:

“多謝。”

鎧朝李信抱拳行禮,淡淡道:

“不必!”

說罷,轉身離去。

他和李信一樣,不擅與人溝通,不愛說話。

他幫李信,隻是因為李信讓他想起了曾經的自己,那時候有花木蘭和百裡守約這些隊友陪伴著他,儘管也被守衛軍厭棄,但同伴的溫暖始終伴隨著他。

如果當時冇有人願意相信他,支援他,也許不會有今天的鎧。

所以現在他願意拉李信一把,正如當初花木蘭等隊友拉了他一把。

...........

“鎧的遭遇.......”

百裡守約的話,把花木蘭的記憶拉回了多年前。

當初,他們曾在沙海裡“撿到”一個迷途的浪子,他失去了所有記憶,卻擁有一身霸道可怕的力量,時常無法控製自己,從而傷害到身邊的人。

花木蘭見他可憐,且本性不壞,便將他收入守衛軍中。

因為不可控的緣故,他遭到了守衛軍的嫌棄和警惕,把他當做危險人物看待,而不是同伴。

當然,這不能怪守衛軍,一個如此危險且不可控的人物就在身邊,誰都會警惕和敵視。

他一度非常消沉,險些放棄自己。

那個人就是鎧。

花木蘭正色道:

“守衛軍會像當初盯著鎧一樣盯著統領,如果他失控,我們會第一時間製止他。”

百裡守約點點頭,他對李信的態度是可以試著去信任,但一定要牢牢盯緊,就像當初對鎧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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