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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筆計劃:光明行 第1章 侯非侯 王非王

作者:賣報小郎君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1-19 21:18:23

守衛軍,營房。

“你為什麼不殺女帝你忘記族人的慘死了嗎忘記你父親的慘死了嗎為什麼要背叛李氏!”

一道道扭曲的黑影圍繞在他身邊,發出控訴,發出質問,發出慟哭,冤魂不散。

“李信,你是我的孩子,是李氏皇族後裔,你必須要為我報仇,要承擔李氏複興的責任。”

父親的低語聲在耳邊迴盪,一聲又一聲。

某一刻,李信猛的坐起,大口喘息,夢中的畫麵旋即破碎,四週一片黑暗,身下是柔軟的床榻。

“呼,呼呼........”

李信汗流浹背,坐在床上喘息片刻,他掀開棉被,穿上靴子,走到圓桌邊,屈指彈在黃銅打造的燈台上。

那盞燈宛如合攏的花苞,“叮”的聲音裡,由黃銅薄片打造的花瓣,一片片綻放。

花芯便是燭火,散發昏黃溫潤的光,將屋內染上一層橘色。

這裡是長城守衛軍駐紮的營房,李信的房間不大,桌椅床鋪櫃子,陳設簡單,透著軍綠生涯的質樸。

穿著白色裡衣的李信打開窗戶,外麵下雨了,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的把自己砸碎在瓦片上。

然後順著瓦片從簷下滴落,宛如一串串的珠簾。

涼風張狂的呼嘯而入,吹的帷幔鼓舞。

李信站在窗邊,望著寂寂無聲的雨夜,望著遠處高大的城牆,眼神裡透著深深的迷茫。

李氏是掌控著統禦之力的武道家族,也是中原的統治者。

而他,則是李氏皇孫,儘管不受重視,但身份依舊顯赫無比。女帝登基後,曾經輝煌的李氏一族迅速走向衰亡。

李信的父親與族人便是在這場風波中而死。

一直無法駕馭統禦之力的他,在目睹父親去世後,於絕望和悲傷中,覺醒了統禦之力光暗兩麵中的暗麵——黑暗之力。

恰好是在這時,李氏族人找到了他,與他策劃了一起針對女帝的刺殺。

但因為那場刺殺牽扯到了太多無辜的百姓,李信最後選擇放棄。而後便被調任到長城,成為長城守衛軍的一員。

原以為光明之力覺醒,將展開新的人生,可是族人的亡魂日日都會出現在他夢中,如同追命鬼一般,讓他不得安寧。

突然,李信瞳孔微微一凝,動作迅猛的關閉窗戶,隔絕了外界的窺探。

緊接著,他屈指彈出一道疾風,吹滅了燈芯。

李信低下頭,攤開掌心,一抹黑紅的、充斥著暴戾的氣息,自掌心中升騰,不過片刻,整條右臂染上淒豔的鮮紅,黑絲陣陣升騰。

異變還在蔓延,李信的右眼一片猩紅,眼神被瘋狂和暴戾填滿。

黑暗中,黑髮冒起紅光,隱約有轉變成血發的跡象。

“殺,殺光所有人,一切與我為敵者,皆可殺!”

耳邊魔音陣陣,李信心裡燃起滔天的殺意和戾氣,他的手,不受控製的握向斜靠在桌邊的螭虎巨劍。

啪!

左手拍開伸向巨劍的右手,並緊緊握住右手腕,兩隻手僵持對抗中,李信臉龐已是猙獰一片。

不,不能握劍,不能握劍...........李信額頭青筋凸顯,豆大的汗水滾落,五官扭曲。

一旦握劍,他就會失控,再也回不去了。

失控的滋味他體驗過一次,這輩子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而且這裡是長城,一旦失控,會禍及很多無辜之人。

砰!

李信雙膝跪地,

左手死死鉗製右手腕,右手彷彿有了自己的思想,竭力的伸向巨劍。拉拽著,掙紮著,迫使李信從跪地變成了匍匐,像是被人牽住右手拖走。

他在用整個身體的力量,抗衡著右手。

他的右眼充斥著暴戾,左眼滿是痛苦,汗水沿著臉頰冷硬的線條流淌。

不知持續了多久,直到汗水浸透了單衣,直到聽見公雞打鳴的聲音從窗外響起。

黎明將至。

那股暴戾的氣息才緩緩收斂,沉澱入李信體內。

李信虛脫般的趟在地上,胸膛起伏,大口喘息。

李氏一族傳承的統禦之力,分光暗兩麵,互為平衡。

“光暗”平衡的狀態下,李信能完美掌控統禦之力,在“光”和“暗”的狀態中隨意切換。

當平衡被打破,光明蟄伏,黑暗之力冇了束縛,他會變成殘忍暴戾的狂徒。

作為女帝任命的長官,他重新回到長城,麵對著父輩們曾經戍衛的疆域。或許是族人在詛咒他這個叛徒,來到長城後,他便日日做噩夢,光明之力漸漸蟄伏起來,無法調動。

這樣瀕臨失控的情況,已經發生過很多次。

每一次,他都感覺自己走在懸崖邊,一個不慎,就會摔的粉身碎骨。

“黑暗之力會讓我迷失,成為力量的奴隸,傷人又傷己。必須想辦法重新掌控光明之力。”

李信捏了捏眉心,眼裡沉澱著憂慮。

如果父親在就好了,他會教我該怎麼做,父親.........李信走到窗邊,推開窗門,東方微熹,漸露魚白。

又過片刻,第一抹陽光照在高聳的城牆上,喚醒了這座沉睡的城市。

“想辦法聯絡上李氏族人,向他們詢問如何平衡光暗之力,不趁早解決身體隱患,我遲早失控。”

李信穿好黑色勁裝,套上輕甲,抖手甩開紅色披風,披掛於肩,再把靠在桌邊的巨劍背在身上,推門離開了房間。

守衛軍的營房就在長城的城牆邊,一座座青磚黑瓦的房屋連綿成片,營房的中央是演武場。

此時天色尚早,守衛軍們聚集在夥房裡用膳,李信離開營房,在接近城門位置的城牆上,畫上一個李家用來聯絡的暗號。

兩條互相咬尾的簡筆鯉魚!

聯絡暗號脫胎於李家的家徽。

守衛軍營房把守嚴密,常人進不來,因此暗號需要畫在顯眼的位置,城門附近的城牆,完美附和這個標準。

長城裡有李氏族人潛伏,見到聯絡暗號後,自然會來找他。

做好這一切,李信返回營房。

“統領!”

返回營房途中,迎麵走來兩名守衛軍,見到李信,他們急忙讓開道路,低頭叫喚。

姿態恭敬,語氣卻顯得疏離。

守衛軍們不太喜歡這位新任統領,原因有兩個:一、他們懷念著前統領蘇烈,認為他的才能不及蘇烈。二則是李信自身的原因,性格沉默,不喜與人交流。再加上李氏皇孫的超然身份,與底層守衛軍有著天然的隔閡。

李信默默點頭,與兩名守衛軍擦身而過。

穿過營房,很快來到統領所在的辦公堂。

李信走到案邊,掃了一眼,發現今日的公文已經整齊的擺在桌上。

身為長城守衛軍的統領,他不但要負責戍守邊關,還得處理長城內的政務和治安。

他坐下來翻看著公文,一刻鐘不到,一位披甲中年人大步邁入大堂,疾聲道:

“統領,南涼街‘來福客棧’門口發生一起命案。”

來人國字臉,氣質陽剛,有著邊塞軍人特有的精悍,左臉頰有一道淺淺的刀疤。

身上披著黑色的魚鱗甲,鱗甲上刻著複雜的、宛如火焰的紋路。這是長城守衛軍高層才能穿戴的機關甲。

他是李信的副官,也是前統領蘇烈的副官,副官姓張,土生土長的長城人。

張副官是少見的,冇有因為李信的身份和性格就敬而遠之他的人。

李信很喜歡他,唯一的缺點就是,他是個不會說話的。

不是啞巴的意思,而是缺乏情商。

長城雖是邊關,魚龍混雜,但有守衛軍坐鎮,秩序嚴明,命案其實不多。

“報案的是客棧的趙掌櫃,我已經派兩名守衛軍先去現場檢視,統領,這還是您上任以來第一起命案。

“下官覺得,您可以親自負責這起命案,找出凶手,也好讓營裡的兄弟們知道,您是這個!”

他一邊喋喋不休,一邊豎起大拇指:

“您是不知道,營裡的兄弟們都說您不如蘇烈統領,隻是仗著李氏的身份,才空降過來的。

“屬下聽了就很不服氣,您明明是靠著不知死活的勇氣。”

他指的是刺殺女帝這件事。

李信從小在父親身邊耳濡目染,用人不拘小節,聽了這話冇有在意,沉聲道:

“帶幾個人隨我一起前往。”

..........

南涼街在長城最繁華的地段,有著酒樓茶館,以及各種各樣的商鋪,長安運過來的胭脂水粉、瓷器茶葉以及絲綢都在這條街販賣。

此外,獲得長城守衛軍認可的商團,比如“沙舟之子”也會來這條街販賣各種稀奇古怪的器物。

不管是商業角度還是民生方麵,南涼街的命案足以讓李信重視。

兩人帶上十幾名長城守衛軍,快馬加鞭趕往南涼街。

不多時,他們來到了“來福客棧”,李信勒住馬韁,在街邊停下來。

來福客棧的大門被兩名守衛軍擋著,街邊圍滿了看熱鬨的路人。

“散開散開!”

跟隨而來的守衛軍翻身下馬,驅趕著圍觀的路人,給李信和張副官清出道路。

李信穿著黑色甲冑,背著巨大的闊劍,臉色冷峻,目光淩厲,站在一群守衛軍裡,鶴立雞群。

給路人們帶來巨大的壓迫感。

守衛軍清理出道路後,李信冇有第一時間進入客棧,而是在客棧外觀察了一圈,這才邁過門檻,進入大堂。

認真環視一圈,看見堂內躺著一具屍體,被白布蓋著。

一名穿絲綢袍子,大腹便便的中年掌櫃,帶著幾名年輕夥計候在堂內,他們臉色有些惶恐。

李信摘下家傳的螭虎巨劍,在屍體邊上蹲下,掀開白布,審視起死者。

死者四十出頭,滿臉橫肉,穿著再尋常不過的衣衫,看起來是個普通的百姓。

最顯眼的傷勢是胸口大麵積的燒傷,露出黑中帶紅的血肉。

而張副官招招手,喚來掌櫃,詢問道:

“怎麼回事,他是店裡的住客”

“不不不........”

中年掌櫃連連搖頭,解釋道:“小的不認識此人,今早店裡夥計開門,就發現這人死在客棧門口了,您說這都是什麼事兒,長城那麼大,死哪裡不好,非要死在小人的客棧外,這還讓小人怎麼做生意。”

張副官皺了皺眉,嗬斥道:

“不是你店裡住客,為什麼會死在店門口你是自己老實交代,還是官爺把你送到監牢裡,讓你向那些刑具交代”

雖然他是個軍官,不懂破案,但凶案的第一現場是重要證據之一的道理,張副官是知道的。

死者和客棧冇有關係,那為什麼會死在這裡

邊上的幾名守衛軍,氣勢洶洶的靠攏過來,隻要張副官一聲令下,便將客棧的掌櫃和夥計拿下。

這時,李信淡淡道:

“我要搜查客棧。”

大腹便便的掌櫃連連點頭:

“大人請!”

在掌櫃的帶領下,李信逐一檢查了客棧的每個角落,包括有客人入住的房間。

張副官隨行陪同,他發現李信搜查的速度很快,各個房間一掠而過,根本冇有認真仔細的檢查。

倒像是應付了事。

而這些,身邊的守衛軍們也看在眼裡,麵麵相覷,小聲討論:

“統領在做什麼哪有這樣搜查的。”

“可,可能是做做樣子”

他們不由懷念起前統領蘇烈,出身望族,文武雙全,是個能力出眾且值得信賴的長官。

像這樣的命案,蘇烈長官肯定能手到擒來。

很快,李信結束了搜查,返回大堂。

“統領,我覺得吧,雖然弟兄們說話不中聽,但您確實太敷衍了。”

張副官開口說道。

邊上幾個守衛軍臉都白了。

雖然大家都是看,但看的人不同,看出的門道自然也就不一樣..........李信本來想多解釋幾句,但是時間緊急,他直接說出答案:

“屍體是被人挪過來的,第一現場不在客棧。”

聽到他的結論,掌櫃的如釋重負。

屍體是被人挪到客棧門口的

守衛軍們則一臉不信,但礙於對李信的畏懼,冇人開口質疑。

張副官是藏不住話的人,詫異道:

“您怎麼猜出來的。”

李信沉吟片刻,道:

“死者胸口有大麵積燒傷,胸骨折斷,刺穿心臟。此外,各處皆有受傷的痕跡,死前經曆過一番激烈的戰鬥。”

張副官聞言,輕輕按壓黑中帶紅的胸口血肉,果然一致。

他微微點頭。

李信繼續道:

“屍體雙腳腳踝冰冷堅硬,受過凍傷。”

張副官再次伸手,捏了捏屍體的腳踝,猛的縮回手:

“好冰!”

守衛軍們紛紛觸摸死者腳踝,於是認可了李信的說辭。

張副官拍了拍腦袋:

“死者被殺的地方是冰窖”

現在是雨季,氣溫不低,不可能把人的身體凍僵,唯一的解釋就是死者是在冰窖被殺的,或者,在冰窖裡儲存了一段時間。

李信看他一眼,言簡意賅的說:

“隻有腳踝。”

隻有腳踝被凍傷了,其他部位完好無損,如果是在冰窖裡存放,或者死於冰窖,不會是這樣的情況。

張副官恍然大悟,明白了統領的意思:

“他死於超凡力量。”

李信點頭:

“胸口和腳踝的傷都是超凡力量造成,說明死者本身也是個高手,與凶手有過戰鬥。

“那麼,這必然會留下痕跡,但客棧外和客棧裡都找不到痕跡。”

進入客棧前,他對周邊有過觀察,一切如常,冇有任何打鬥的痕跡。

難怪統領剛纔搜查時如此倉促,因為打鬥留下的破壞、痕跡無法輕易遮掩,哪怕更換破損的器具、修補地麵和牆壁,仍然能被一眼看出........張副官和守衛軍們恍然大悟。

幾名守衛軍偷偷打量著李信,像是第一次認識他。

李信對下屬們的打量毫不在意,望向掌櫃,道:

“什麼時候發現的屍體”

掌櫃有問必答:

“卯時三刻,客棧每天都是這個時辰開門。”

李信轉頭對張副官說道:

“帶幾個人沿街挨家挨戶的去問,卯時有冇有見到可疑人物出冇拋屍,或者聽見打鬥的聲音。”

張副官立刻帶人奔出客棧,

李信自己則在客棧外的街邊來回巡視,不知道在找什麼。

很快,張副官去而複返,回稟結果:

“附近的住戶都說冇有看見可疑人物拋屍,卯時三刻的時候,他們大部分還冇醒。”

李信‘嗯’了一聲,全神貫注的盯著地麵。

張副官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那是幾道車轍印。

“統領,你在看什麼”

李信緩緩道:

“把客棧外的所有車轍印都拓下來,凶手就在其中。”

“您的意思是.......”

“既然是拋屍,那麼凶手應該不是在南涼街殺的人,冇有人會在案發現場附近拋屍。

“而遠距離拋屍若想不引人注意,必定會使用馬車。昨夜一場大雨,把往日的痕跡都沖刷乾淨了。

“現在這裡的車轍印,其中就有凶手所用的馬車。”

李信極少說這麼多的話,但就算是長篇大論,他也說的冷靜沉穩,冇什麼情緒起伏。

“妙啊!”

張副官一拍腦袋,興奮的豎起大拇指:

“統領,您可真有本事,我還以為您隻是憑著不知死活的勇氣才當上統領的。”

其實,有些人冇有惡意,隻是後半句話不說出來就更好了.........李信略感無奈地看他一眼,轉頭朝身側的守衛軍說道:

“去查死者身份,明日我要結果。”

那守衛軍對李信大大改觀,大聲迴應道:

“是,統領!”

語氣裡夾雜著對上級的尊敬,不再隻是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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