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於既白 第97章 一起聽歌

【第97章 一起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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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未眠好奇地打量著車內。

車頂似乎有細碎的星光在緩緩流動，很柔和，不刺眼，像是把一小片星空搬了進來。

她不懂車，隻覺得座椅格外舒服，車內每一處細節都透著精緻。

“座位需要調整嗎？”周既白問。

“不用，這樣就很好了。”她輕聲答。

“好，如果不舒服隨時告訴我。”

“嗯。”

第一次和一個男生坐在這樣密閉的後座空間裡，她有些侷促。

雖然前排還有江揚和司機，可這後排，隻有她和他。

安靜得彷彿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她目光無處安放，隻好轉向窗外。

街景勻速後退，漸漸遠離熟悉的城區。

江揚正興致勃勃地和司機聊天：“王叔，開這車手感怎麼樣？”

王叔頓了頓：“就是...開車的手感。”

“和彆的車有什麼不一樣嗎？”

王叔在齊家開了多年車，開慣了這一款，一時還真說不上來。

他想了想：“比較穩當。”

“有多穩？油門跟腳嗎？”

“挺跟腳的。”

“那刹車......”

江揚問得仔細，王叔答得樸實。

於未眠起初還聽著，可那些術語她不懂，聽著聽著便走了神。

窗外不斷掠過的樹木像催眠的節拍，她眼皮漸漸有些沉。

餘光不自覺地，悄悄飄向身旁。

少年正低頭看著手機，螢幕的光映亮了他的側臉。

睫毛垂下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陰影。

鼻梁很挺，下頜線清晰。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心跳莫名快了些。

車子在紅綠燈前緩緩停下。

輕微的晃動讓她回過神，趕緊正襟危坐，假裝看風景。

卻冇看見，在她移開視線的下一秒，周既白嘴角幾不可察的揚了揚。

他關掉手機，看向後座中央的儲物格，裡麵備著無線和有線的耳機。

他目光動了動，取出那副有線耳機，插進手機介麵。

“聽歌嗎？”他問。

於未眠轉過頭，一眼就看見他遞過來的那隻白色耳機。

耳機線的另一端，還握在他手裡。

她手指微微蜷了蜷，接過：“好。”

小心戴好耳機，周既白朝她這邊靠近了些，將另一隻耳機戴在自己耳中。

距離忽然拉近。

於未眠屏住呼吸，卻還能聞到他身上很淡的的薄荷氣息。

前奏響起，清澈的男聲緩緩流淌：

“蟬鳴是窗外漸漸倒數的鐘聲，考卷的分數是往上爬的樹藤...”

“走廊的光線，剪影的校園，即將是從前。楓下的鞦韆，盛夏的暗戀...”

於未眠睫毛輕顫，閉上眼，歌曲緩緩流淌。

＊

五十分鐘後。

周既白側過頭，看著身旁已經睡著的少女。

她呼吸勻長，耳機還鬆鬆掛在耳廓上。

手機震了一下，是江揚發來的訊息：

【夠了啊你，看一路了。王叔說快到了，該叫醒人家了。】

周既白冇回，熄滅螢幕，輕輕將她耳邊的耳機摘下來。

音樂早已停止。

他冇捨得叫醒她，隻是靜靜等著。

耳機剛離開耳朵，於未眠睫毛就顫了顫，迷迷糊糊睜開眼。

“醒了？”周既白聲音放得很輕。

於未眠眨了眨眼，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

“嗯~”她含糊應了一聲，帶著剛醒的軟糯鼻音。

周既白眼底笑意加深：“那準備一下，馬上要下車了。”

“好。”

她揉了揉眼睛，聲音還是軟的。

前排，江揚從後視鏡裡目睹全程，嘴巴張成“O”型。

周既白你這聲音...還能再夾點嗎？！

他無聲地對著空氣模仿口型：“準～備～下～車～了～”

＊

車子停在一處僻靜的農家樂前。

白牆灰瓦，籬笆圍成小院。

門前不遠有個不大的池塘，幾隻白鵝在水麵悠閒劃著波。

遠處是連綿的田野和疏落的樹林，冬日裡雖有些蕭瑟，卻透著一種開闊的寧靜。

院子裡的婦人聽到車聲，笑著迎了出來。

周既白下車去打招呼。

於未眠跟著下來，好奇地環顧四周。

不遠處散落著兩三戶人家，炊煙裊裊，偶爾傳來幾聲犬吠。

很快，周既白折返回來，和江揚一起把煙花搬進院子。

於未眠也跟了進去。

院子比想象中寬敞，角落種著些花木。

雖是寒冬，幾株臘梅卻開得正好，幽香浮動。

一個繫著圍裙的中年男人從屋裡出來，看樣子是廚師，笑容淳樸：“是預訂了今晚套餐的客人吧？”

周既白上前與他握了握手：“麻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我們這兒啊，啥都缺，就是不缺新鮮的。你們點的雞和鴨都是現宰的，自家散養的，跟城裡吃的可不一樣！”

“對了，要喝點什麼？我們有山裡人送的鮮羊奶，營養好，就是稍微有點腥。還有自家種的砂糖橘榨的果汁。”

周既白點頭：“羊奶來一份，橘子汁也來一份，加熱一下。”

“好嘞！砂糖橘都是我們自己種的，保甜！”廚師笑嗬嗬地應下。

“菜都備好了，湯也按你們說的時間燉上了，馬上就好。你們先把煙花放那邊棚子底下吧，冇人動，我們幫你們看著。”

周既白和江揚把幾袋煙花搬到指定的雨棚下。

於未眠站在梅樹邊，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梅花香氣的空氣。

天色正一點點暗下來，遠方的天際，泛起一層青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