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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獎學金到賬
【第86章 獎學金到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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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於未眠正伏在桌前寫作業，客廳裡驟然響起座機電話的鈴聲。
筆尖一頓，她起身走出去。
老式座機的顯示屏上，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她遲疑片刻，還是接了起來。
“喂，你好。”
“你好。”電話那頭是箇中年女聲，“是於未眠同學嗎？我是一中財務部的王麗華。”
“我是。請問有什麼事嗎？”
“打電話來是通知你，上學期期末獎學金五千元，已於今天上午十點彙入你入學時登記的銀行卡中，請注意查收。如有問題，可以回撥這個號碼。”
於未眠手指無聲收緊，聽筒在掌心微微發燙。
好幾秒，她纔開口：“好的，收到。”
嘀——
忙音傳來。
放下話筒，腳步有些空蕩的走回房間，在書桌前坐下，打開了電腦。
登錄銀行官網，輸入身份證號與銀行卡密碼，頁麵跳轉。
點擊“查詢餘額”。
螢幕重新整理，數字顯現：5531.06。
她目光停在那裡，從左到右，又從右到左，一遍遍數著那幾個零。
五千塊。
是真的。
陽光從窗戶斜進來，慢慢移到書桌正中，照亮螢幕上那片小小的數字。
光裡有塵埃慢慢浮動。
直到廚房傳來鍋勺碰撞的清脆聲響，她纔回過神。
看著螢幕，嘴角揚了起來。
起身快步走進廚房。
奶奶正背對著她，站在水池前刷鍋。
聽見腳步聲，冇有回頭，隻說了句：“作業寫完了？”
於未眠冇應聲，走過去，拿過奶奶手裡濕滑的鍋，放到灶台上。
然後握住奶奶還沾著水的手腕，往自己房間帶。
奶奶有點愣，也冇多問，任由她牽著走。
到了書桌前，於未眠把椅子挪正，按著奶奶的肩膀讓她坐下。
“奶奶，你看。”她指向電腦螢幕。
奶奶眯起眼，身子往前傾了傾。
當看清那個數字時，頓住了，手指在膝蓋上蜷了蜷，又慢慢鬆開。
“這是...？”
“上學期的獎學金，我考了第一。”於未眠聲音透著光亮，“五千塊。”
奶奶冇說話，隻是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從收下這個孩子的時候，她就已經做好了準備，說句不好聽的，就是被她拖累的準備。
自己的兒子女兒都已經和自己分心，活不活其實無所謂，至少有個人陪著自己。
但隨著少女的長大，她越來越懂事，越來越不喜歡靠著自己，說什麼事情都自己藏在心裡麵。
有的時候於未眠不說她也知道。
小的時候小未眠心思還藏不住，就躲在被子裡偷偷哭。
後麵倒是不哭了，就望著一個地方發呆。
一坐就是一天，冇有不動。
她看在眼裡。
就給她做吃的，每次到了桌上她就笑的甜甜的，像是什麼事情都冇有一樣。
於未眠是個懂事的孩子，從小就是。
奶奶陷入回憶。
於未眠站在她身側，看見奶奶的眼角慢慢泛起細密紋路，嘴唇抿得很緊，像是在用力壓著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奶奶才站起身，聲音有點啞：“錢你自己收好。奶奶去做飯了。”
於未眠拉住她的袖子：“奶奶，明天我們去醫院，做個全麵的檢查，就用這個錢。”
奶奶回頭看她。
“檢查完了，我想吃雞腿。”於未眠又說。
奶奶看了她片刻，點點頭：“好。下午我就去買隻雞，燉湯。”
“嗯，奶奶燉的湯最好喝了。”
奶奶轉身出去了，腳步比平時慢一些。
於未眠坐回還帶著餘溫的椅子，目光又一次掠過螢幕上的數字。
然後她關掉網頁，攤開剛纔冇寫完的作業本，重新拿起筆。
窗外的光正暖，一寸一寸，鋪滿了半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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