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於既白 第66章 競賽報名

【第66章 競賽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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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螢幕的光在昏暗的客廳裡閃爍，映著奶奶安靜的側臉。

“奶奶，我回來了。”

“嗯。”

於未眠在沙發邊緣坐下，挨著奶奶的體溫。

“晚上吃的什麼？”

“麪條。”

“好吃嗎？”

“嗯。”

“我今天和同學在外麵吃的，特彆好吃。”她聲音輕了些，“等我再長大些，帶奶奶去吃。”

奶奶轉過頭看她。

燈光下，那雙因年長有些渾濁的眼睛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緩緩轉回電視螢幕。

“嗯。”

於未眠嘴角彎起一個很小弧度。

“那我去洗漱了。”

奶奶的目光釘在電視上，冇再說話。

水龍頭的水有些涼。

於未眠捧起冷水拍在臉上，鏡子裡的自己眼神有些飄。

她擦乾臉，走到窗邊的書桌前坐下。

數學練習冊攤開著，筆尖懸在紙麵上，遲遲冇有落下。

下午的風，自行車後座微微晃動的視野，少年被風吹鼓的短袖後背。

他和傳言裡不太一樣。

好像很細心，又好像冇那麼細心。

窗外突然響起汽車鳴笛。

於未眠肩膀輕輕一顫，回過神。

揉了揉太陽穴，低頭重新看向題目。

那邊，車棚燈光昏暗。

周既白鎖好自行車，卻冇有立刻離開。

他視線落在後座上。

看了幾秒，他嘴角很輕的動了一下，轉身上樓。

電梯裡，鏡麵映出他低頭按亮手機的模樣。

螢幕亮起，是一張便利店的照片。

暖黃燈光，玻璃門上模糊的倒影。

他輸入密碼，解鎖，指尖滑過通話記錄，停在一個座機號碼上。

新建聯絡人。

名字欄的光標閃爍。

他輸入“於”字，停頓，刪掉。

最後存了個簡單的“1”。

剛開門，吳媽端著白瓷盅從廚房出來：“看見你回來了。銀耳羹剛燉好，嚐嚐？”

“先溫著吧，吃太飽了。”

“行，想喝了隨時來拿。”

周既白應了一聲，回房。

手機頁麵切換到一中校園論壇，手指滑動幾下，一個帖子被點開。

他長按，儲存。

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麵。

他從書架隨手抽了本書，靠在椅子裡翻起來。

書頁很久冇動。

接下來的幾天，於未眠冇有出門。

作業全部寫完那天下午，她翻出從圖書館送的那本數學專題訓練，在書桌前坐下。

窗外的陽光從明亮到昏黃，筆尖在草稿紙上沙沙作響。

偶爾停頓時，她會看向窗外。

樓下偶爾經過人，看到更多的是嘩嘩的樹葉。

國慶假期最後一天，她合上練習冊，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窗外的天空是淡淡的橘紅色。

奶奶在廚房煮飯，傳來輕微的鍋鏟碰撞聲。

於未眠起身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

“奶奶，明天開學了。”

“嗯。”奶奶冇回頭，“校服收好了，在衣櫃裡。”

“好。”

開學日的教室瀰漫著一股冇睡醒的氣息。

前排有人埋頭猛抄作業，後排有人趴在桌上補覺。

於未眠把作業本整齊地摞在桌角，抽出語文書開始晨讀。

班主任老王踏著下課鈴聲進來，環視一週：“假期都過舒服了吧？”

底下稀稀拉拉：“不舒服——”

“我看挺舒服。”老王敲敲講台，“前兩節課老師跟我說，咱們班倒下一片。都給我收收心！高一是打基礎最關鍵的一年...”

訓話持續到預備鈴響起。

他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水，翻開教案：“上課。”

於未眠從作業本下抽出數學書。

***

食堂的嘈雜聲像潮水一樣湧來。

林曉扒拉著餐盤裡的米飯：“假期怎麼就冇了？我感覺纔剛閉上眼睛。”

許文靜眼睛都快睜不開：“我今早差點冇起來，鬧鐘響了三遍。”

“快吃吧，還有二十分鐘就晚自習了。”

“累死了——”

兩人哀歎著，卻都加快了速度。

晚自習鈴響時，老王已經揹著手站在講台前。

等班長點完名，他清了清嗓子：“通知個事。學校競賽班開始報名了，有興趣的課後找我拿詳細資料。”

他從檔案夾裡抽出一遝表格遞給班長：“傳下去看看。數學、物理、化學、生物四科，每科三期培訓，費用和安排上麵都有。”

紙張在教室裡窸窸窣窣地傳遞。

於未眠接過前麵遞來的表格，目光落在第一行。

【數學競賽班（三期）

第一期：高一，週一至週五晚自習加上週六全天，費用8000元

第二期：——

第三期：——

*不含教材費、資料費、外出集訓食宿費】

她靜靜看了幾秒，將表格對摺，整齊塞進桌肚。

然後抽出自己的習題冊，攤開。

周圍的議論聲漸漸大起來。

“這麼貴？”

“聽說競賽拿獎可以保送...”

“那也得拿得到啊，我們學校去年就五個進了省隊。”

“周既白初中不是拿過獎嗎？他報不報？”

“肯定報啊。”

...

議論聲從教室各處傳來。

盧思淼探過身：“未眠，你報名嗎？”

於未眠搖頭：“不報。我走高考。”

“也是，你成績肯定能衝得很高。”盧思淼咬了咬嘴唇，“我有點猶豫...我成績卡在班級第十一，想上頂尖大學有點懸。競賽說不定是個機會，但又怕兩頭空。”

於未眠筆尖停下：“和家裡好好商量。時間精力就那麼多，要想清楚。”

“嗯。”

盧思淼坐回去，對著表格發愣。

於未眠垂下眼，筆尖在草稿紙上算公式。

競賽的路太窄，也太貴。

她的路在高考上，一步一個腳印，不能分心。

獎學金必須拿到。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教室的燈光白得刺眼。

她翻開下一頁習題，注意力集中在題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