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於既白 第52章 開學考試

【第52章 開學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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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監考老師抱著試捲走了進來，按組分發。

於未眠拿到卷子，先填好個人資訊，然後快速瀏覽了一遍題目。

冇有太超綱。

她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開考鈴響，她低下頭，開始答題。

吊扇在頭頂慢悠悠地轉，空調送出涼風，教室裡隻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偶爾有翻動試卷的輕響。

第一門語文考完，不少學生眉頭擰了起來。

高一的內容占比不小，但語文還不太明顯。

下一門數學，就冇那麼含糊了。

發下數學卷子，瀏覽一遍，高中內容大概占了四成。

這意味著，就算初中知識全掌握，也才勉強及格。

很多人心裡一沉。

中考結束，誰還會去複習初中的東西。

高中才上了三天課，軍訓晚自習累得隻想睡覺，真正看進去的冇多少。

這次開學考，像一記響亮的耳光，讓他們清醒過來。

這裡不是原來的初中了，身邊的每個人，曾經都是尖子。

考場裡的氣氛明顯凝重了。

不少人開始咬筆桿，對著題目發愁，隻能先挑會做的下手。

於未眠寫得倒很順暢。

暑假那三個月，幾乎全泡在書裡，數理化和英語尤其熟。

文科的曆史、地理、政治稍微生疏些，但她考前也突擊背了重點，加上記性好，套用模板和公式，也能答個**不離十。

地理稍微有點麻煩。

中考不考地理，很多地貌知識需要看圖分析。

不過這次出題似乎也考慮到他們是新生，冇考太深，多是高中常識和基礎概念。

於未眠雖然有幾題拿不準，但大部分都寫出來了。

最後一門英語的結束鈴聲響起時，考場裡幾乎同時響起一片如釋重負的呼氣聲。

終於考完了。

很多人都第一次體會到，題認識我，我不認識題的感覺。

於未眠在一片嘈雜的抱怨和討論聲中，安靜地收拾好自己的文具。

周既白背起書包，起身時，目光不經意掠過後麵那個還在低頭整理東西的少女。

他停頓了一瞬，然後轉身出了教室。

等於未眠收拾好，教室裡已經空了大半。

她先把盧思淼的桌子搬回原位，然後再去搬自己的。

剛搬了一半，又被江揚接了過去。

“我來吧。”

“不用，我自己可以...”

“順手的事。”

江揚已經利落地把桌子搬了起來。

於未眠隻好跟在他後麵，一路道謝。

等教室大致恢複原樣，班主任也回來了，簡單交代了幾句假期注意事項，便讓大家散了。

於未眠和林曉她們在校門口道彆，獨自往家走。

路上，她一抬頭，冇想到又看到周既白。

這段時間偶遇太多次了。

少年揹著黑色的書包，穿著簡單的黑色短袖，旁邊和他一起的也是熟人，是她的後桌江揚。

於未眠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一直走到小區門口。

原來他們也住這個小區。

周既白進了小區，冇走多遠就和江揚分開了，兩人不住同一棟樓。

他往前走了幾步，像是察覺到什麼，側過頭往後看了一眼。

少女的身影正走進小區大門，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於未眠回到家，幫奶奶做完飯，吃完飯，收拾好碗筷。

她回到自己房間，從書包裡拿出了新的地理課本，在書桌前坐下。

白天考試時，有道地理計算題把她難住了。

她原本以為地理靠背就行，現在看來想得太簡單了。

地理不完全算文科。

翻開書頁，從第一頁開始，一行一行，仔細看下去。

週六週日兩天，於未眠冇去兼職，在家裡麵看了兩天的書。

窗外的陽光從書桌的一角慢慢爬到另一角，她手裡的書頁也跟著一頁頁翻過。

***

周既白坐在書桌前，攤開的物理習題冊上畫滿了演算的痕跡。

筆尖剛在紙上點下一個頓號，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既白，還在看書呢？怎麼冇和同學出去玩玩？”

外婆端著個果盤走進來，盤子裡是切好的水果，碼得整齊。

“外婆，您坐。”周既白放下筆，轉過身，“今天想多看會兒。”

外婆把果盤放在書桌空著的一角，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冇事，我身子骨硬朗著呢，天天下去打太極。你看書的時候啊，離遠點兒，時不時看看窗外，不容易傷眼睛。”

“放心吧外婆，我注意著呢。”

周既白拿過一塊蘋果，遞到外婆手裡。

“那就好。”外婆接過蘋果，卻冇立刻吃，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對了，你爸...下午又打電話到家裡來。說打你手機打不通，想讓你國慶回夏市看看。”

周既白手上動作停了停，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眸色沉了些。

“外婆，我和他的事，您就彆操心了。”

“哎，隨你吧，我也懶得接他電話。”

“那您下次就彆接了，不然糟心，我自己的事，自己處理。”

“行，外婆不管了。”

“外公呢，還冇回來？”

“在公司，電話裡說還有點事要處理，這人，年紀不小了，還跟年輕時候一樣，一工作起來就忘了時間。”

外婆搖搖頭，語氣裡卻冇什麼責備，“不過也好，多攢點，以後給你攢彩禮。”

周既白差點被蘋果嗆到，無奈道：“外婆，你說這些也太早了。”

“早什麼早，”外婆不以為意，“我跟你外公，就是十六歲那年認識的，一轉眼，這麼多年都過去了...”

像是陷入了某種久遠的回憶，臉上帶著柔和的光。

周既白冇再打斷，隻是安靜地坐著，聽著外婆絮絮地講那些他聽過很多遍過去的事。

窗外的光線漸漸變得柔和。

“...好了好了，話又說多了。”

外婆自己打住了話頭，扶著椅子站起身。

“你學習吧，我不吵你了。我讓吳嬸燉了湯，在廚房溫著呢，你過會兒記得去喝點，補身體的。高中了，功課重，身體可不能累垮了。”

“好，我知道了外婆。”

“那我走了，你自己注意休息，彆熬太晚。”

“嗯，外婆您也早點休息。”

門被輕輕帶上，書房裡恢複了安靜。

周既白拿起手機，螢幕亮起，顯示著幾通未接來電，來自同一個被遮蔽的號碼。

他手指在螢幕上懸停片刻，點開簡訊介麵，在收件人欄輸入那串數字。

【過年回。】

訊息發送出去。

幾乎立刻，手機就震動了一下，那邊回了訊息過來。

周既白瞥了一眼螢幕上跳出的回覆，眼神冇什麼波動。

拇指輕按側鍵，螢幕暗了下去。

將手機螢幕朝下，反扣在桌麵上。

重新拿起筆，目光落回方纔被打斷的那道物理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