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於既白 第25章 禮物

【第25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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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過後，於未眠找回了學習的節奏，偶爾會陪著奶奶下樓和鄰居打打牌消遣，其餘大部分時間，都埋在書本裡。

初六那天，書店正常開門了，發傳單的那家店卻還冇營業。

於未眠也不糾結，乾脆把上午下午的時間都泡在書店裡。

餓了就去書店附近買個玉米或麪包。

她食慾本就不高，對她來說可以吃下去能飽腹就行，她不在意吃食的好吃或者難吃，如果是特彆刺激的食物她也不會買。

匆匆吃完，便立刻回書店接著學習。

轉眼到了正月十五小年，奶奶燉了雞湯。

醇厚的香味順著門縫飄進房間，勾得於未眠放下了筆。

她起身，把書桌上散落的草稿紙一張張疊好收齊。

她格外喜歡草稿紙寫滿字跡的模樣，筆尖劃過紙張的痕跡，透過紙背印出來，手指撫過那些凹凸的劃痕，很有成就感。

這個寒假，她已經把初中數學和物理的知識點徹底梳理了一遍，暑假剛開始時那本教材也寫完了。

剩下的時間，她每天都在刷中考數學和物理的模擬卷。

對即將到來的中考，也多了幾分底氣。

將草稿紙收好，於未眠走出房間往廚房走去，陪著奶奶一起忙。

***

渝城實驗中學。

開學日。

校園裡滿是新鮮勁兒。

剛進班的學生們臉上都帶著過年的餘溫，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於未眠走進教室時，林曉她們已經到了。

“於未眠！”林曉一眼就瞥見了朝她們走來的身影，立刻笑著招呼。

“嗯。”於未眠應了一聲，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你這個寒假過得怎麼樣啊？”

“挺好的。”

“我老家那邊下雪了！好大的雪！我還堆了個和上次操場那個一樣的雪人，結果被我表弟用鞭炮炸冇了！他可討厭了，跑到小賣部買了鞭炮，不僅炸我的雪人，還去炸地裡的菜，最後被他爸媽狠狠揍了一頓，哭得可慘了，哈哈哈...”

於未眠聽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林曉和以前一樣，活潑得像隻小麻雀。

李明月也回過頭來搭話道：“我在縣城也玩了煙花，還去地裡烤紅薯。有個小屁孩貪玩，差點把旁邊的草堆燒著了，嚇得我們趕緊潑水...”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講著，於未眠安靜地坐在旁邊聽著，偶爾迴應。

“嗚呼！我來啦！”

劉敏揹著書包，風風火火地衝進教室，“啪”地一聲把書包甩在座位上，彎著腰大口喘氣：“呼——累死我了。”

“你咋跑這麼急？被鬼追了？”林曉打趣道。

“什麼啊，”劉敏直起身，揉了揉胳膊，“是書包太重了！”

“怕不是被知識的力量壓垮了？不過看著不像啊，寒假你還追著問我要作業答案呢。”

“可能是水分大了，比往年重了點。”

“哈哈哈哈！”

劉敏氣死了，又像想到了什麼似的，眉毛一抬：“我寒假去南市玩了，本來給你們帶了東西，看來是用不上了？”

林曉光速變臉，在於未眠都冇看清時候，她手就已經搭上去了，正諂媚的給劉敏捶著胳膊。

“彆啊彆啊！我開玩笑的！小敏敏辛苦啦，我給你捶捶肩。”

李明月也跟著幫她捶腿，柔聲問：“力道怎麼樣？要不要輕點？”

“輕了，再重點！”

“重了，再輕點！”

“哎，這個力道也不行！”

……

“劉敏，你適可而止啊！”林曉捶得手痠，咬牙切齒地說。

劉敏訕笑一聲，坐直身子：“行了不逗你們了。”

說著，她從書包裡翻出三盒糕點和三個手串，分彆遞給三人。

“好漂亮！”

李明月拿起紫色的手串戴在手上，眉眼彎彎。

林曉的目光則直直黏在了糕點上，看清是大三元的招牌糕點，拆開包裝咬了一大口，滿足地眯起眼睛。

劉敏把東西遞給於未眠時，於未眠往後躲了躲，搖頭：“不用，你自己吃，我冇東西可以回你。”

三人齊刷刷地看向她，眼裡滿是詫異。

於未眠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回望過去，她們眼神好奇怪。

劉敏懵了：“？”

她轉頭問林曉：“我冇聽錯吧？”

“冇聽錯，我也聽到了。”

劉敏不可思議地看向於未眠：“於未眠，你...以前你朋友都是這麼教你的？”

於未眠點了點頭，又立刻搖了搖頭。

這反應，讓三人的心跟著一上一下，格外複雜。

“我冇朋友，是跟奶奶學的。她和鄰居送東西，都是有來有回的。”

“奶奶？”

“嗯。”於未眠認真地問，“我說得不對嗎？”

“不對！”

“不對！”

“不對！”

三人幾乎同時出聲。

見於未眠是真的不明白，劉敏放柔了語氣：“於未眠，我不是故意戳你傷心事啊，我就是想問問，你以前冇有玩得好的朋友嗎？”

“冇有。”

“那我現在教你，你願意聽嗎？”

“你說。”

“是這樣的，”劉敏組織著語言，緩緩說道。

“我給你們帶的特產，是我去南市玩的時候，發現這些東西我很喜歡，就想分享給我的朋友，讓你們也嚐嚐，也體會一下我的開心。”

“我分享的是快樂，不是要從你們身上換回什麼等價的東西。如果我隻是想要一樣的回報，那我不如自己買兩份一模一樣的，對吧？”

於未眠似懂非懂的點頭。

“我把喜歡的東西分享給你，你要是能開心地吃完，就像林曉這樣，我會特彆滿意，因為我喜歡的東西，她也喜歡。”

“我送你們手串，李明月戴著很開心，還會炫耀，這就是對我的認同，我也會很高興。所以我送禮物，是分享我的快樂，也希望你們能把開心回饋給我，不是要你非得送我一樣東西。”

“你不用有壓力。以後你要是遇到什麼好玩的、開心的事，哪怕是一張草稿紙上的塗鴉，都可以跟我們說。我們總不能因為你分享了塗鴉，就非要回你一幅畫吧？這種事我可乾不出來，不過林曉說不定會。”

“我纔不會！”

“上次你還抓了隻毛毛蟲放我手上，說是特彆的禮物。”

林曉：“……”

於未眠低著頭，細細思索著劉敏的話，眉頭微微蹙起。

劉敏把糕點和手串重新遞到她麵前：“於未眠，你願意把你的開心分享給我嗎？或者說，你喜歡這份禮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