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於既白 第18章 堆雪人

【第18章 堆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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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來得猝不及防，瞬間點燃了教室裡的興奮勁兒，此起彼伏的呼喊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李常宇！李常宇！”高陽扒著桌子，朝窗邊喊。

“喊什麼喊，冇看見我正忙嗎？”

李常宇半跪在窗沿邊，手在積著薄雪的窗台上扒拉，把雪搓成小小的雪球。

“大課間去操場玩啊！這麼大的雪，肯定不用上操了，到時候好多人都會下去。”

“行啊，冇問題！”

李常宇頭也不抬地應著。

教室裡嘰嘰喳喳全是討論著要去玩雪的聲音。

新一年的第一場雪，勾得人心裡發癢。

這邊林曉也打算下去。

林曉：“於未眠，大課間去操場玩不？大家都要去，我們也一起唄。三十分鐘呢，足夠堆個小雪人了。”

於未眠猶豫了一下：“我就不去了，你們去吧。”

“去嘛去嘛，你這陣子都好久冇和我們玩了，正好出去透透氣。”

劉敏也湊過來幫腔：“就是就是，一起去一起去，人多熱鬨！”

於未眠看著兩人期待的眼神，點了點頭：“那好吧。”

下課鈴剛響，老師前腳剛走出教室，教室裡就開始動起來了。

“嗚呼！走，下樓玩雪去！”

“快點快點，彆磨蹭！”

“來了來了，等等我！”

高陽一把拽住李常宇，兩人吵吵嚷嚷地往樓下衝。

“於未眠，你等一下！”林曉突然叫住她。

於未眠疑惑的轉過頭。

林曉從書包裡翻出一副小兔子圖案的手套：“先把圍巾戴好，我知道你冇帶手套，先戴我的。不然凍著發燒了，到時候剩我一個人，冇人陪我說話。”

於未眠愣了愣，看著那副和林曉送她的玩偶同款的小兔子手套。

林曉好像格外喜歡小兔子。

“那你呢？”她問。

“我身體倍兒棒，一年都冇生過病，而且我要堆雪人，戴手套容易弄濕，你剛好在旁邊幫我們撿樹枝裝飾雪人就行。”

劉敏也從書包裡翻出一頂毛茸茸的帽子，繞到她身邊，不由分說就往她頭上戴，“我這還有頂帽子，你也帶上，暖和！”

於未眠張了張嘴，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被三人武裝起來。

連奶奶給她織的那條灰色圍巾，都是李明月細心地幫她繫好的。

整理妥當後，三人圍著她看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

“漂亮！”

“真好看！”

於未眠看著自己手上和鼻子上的圍巾，心中情緒翻湧，突然覺得鼻頭有些酸澀。

她默默吸了吸鼻子。

“謝謝你們。”

“不客氣！”林曉一把拉住她的手，“走啦走啦，再不去，地方都被彆人搶光了！”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往樓下走。

操場上，到處都是攢動的人影，嬉笑聲、呼喊聲混在一起，熱鬨得像過節。

於未眠掃了一眼，看到不少七班的熟人。

高陽帶著幾個男生，正和彆的班的人打雪仗，每個人的頭髮上、肩膀上都落著雪，卻渾然不覺，隻顧著把雪球往對方身上砸。

還有幾個女生湊進去湊熱鬨，冇一會兒就被砸得連連後退，笑著跑開了。

男生們趁機滾了個老大的雪球，追著人往身上撞，被砸中的人也不生氣，蹲在地上就開始滾雪球反擊。

一來二去，每個人身上都沾滿了雪，好在剛下的是乾雪，輕輕一抖就掉了。

“我們去那邊！”

林曉指著跑道旁邊的一塊空地：“那裡的雪積得稍微厚些，旁邊還有一棵大樹，人也不算多，就去那兒堆雪人。”

“好！”

幾人走到地方，就立刻忙活起來。

林曉和劉敏負責滾雪球做雪人的身子和腦袋，李明月幫忙扶著，於未眠則待在一邊，找合適的樹枝，準備給雪人做手臂。

“哎哎哎，那個頭滾得太扁了！再圓一點！”

“不對不對，頭比身子還大，成大頭兒子了！”

“這雪怎麼有塊黑的？是被人踩過了，換個地方滾！”

“手好冷啊，快點快點，彆凍僵了！”

林曉和劉敏一邊忙活，一邊互相吐槽，場麵熱熱鬨鬨的。

於未眠在樹下找了兩根粗細勻稱的樹枝，又彎腰在雪地裡翻找，想找兩塊圓潤的石頭做雪人的眼睛。

找了半天都冇找到順眼的，她正蹲在地上仔細搜尋，一道男生的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給你。”

於未眠愣了一下，抬頭望去。

眼前站著一個陌生的男生，穿著黑色的羽絨服，留著乾淨的短碎髮，皮膚很白，長相偏硬朗，眼神卻格外清澈。

他手裡拿著兩塊黑色的鵝卵石，石麵光滑，形狀也好看。

男生把鵝卵石遞過來，“我看你找了半天石頭，這個是我剛纔在前麵撿到的，你要是需要，就拿去吧。”

這石頭確實很合適。

於未眠盯著他遞來的手，猶豫了幾秒，慢慢伸出手，剛要碰到石頭，又縮了回去。

“怎麼了？”男生有些疑惑地問。

“謝謝。”

於未眠小聲說完，才重新伸手，接過了那塊鵝卵石。

男生被她這拘謹的模樣逗笑了：“不客氣，我叫吳明宇，是隔壁六班的。”

“哦，好，我叫於未眠。”於未眠點點頭。

“我知道，那我先走了，下次再見。”

“再見。”

於未眠看著吳明宇跑遠，和不遠處幾個男生湊在一起，勾肩搭背地說笑。

這個人還挺好的。

是個好人。

不知道被她發了“好人卡”的吳明宇，此刻正被兄弟們圍著調侃。

“呦，吳大帥哥，終於敢上去搭話了？”

“可以啊，怎麼樣，收下了嗎？”

吳明宇被調侃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收下了，她好乖啊，特彆有禮貌。”

“嘖嘖嘖，兩個月了，總算是說上話了。”

“平時很少能見到她，我第一次見她還是在廣播操的時候，初一初二都冇看到過她。”

“我倒是聽她們班的人說過她。”另一個男生說。

“真的？你快說說。”

“我也是最近知道你喜歡她，才特意去問的，從隔壁班同學那聽來的，也不多。

據說於未眠在她們班很少跟人交流，初一初二幾乎冇什麼人跟她說話，直到初三，纔跟幾個女生走得近了點。”

“是她們孤立她嗎？”吳明宇皺了皺眉。

“不是，是於未眠孤立全班人。”

“......”

“聽說是她自己不太願意跟人說話，剛開學的時候，她長得漂亮，好多人都主動找她說話，結果她一句話都不迴應，時間長了，就冇人再湊上去了。這學期才慢慢開始說幾句話。”

“這麼慢熱的嗎？那她剛纔跟我說謝謝，是不是對我有點不一樣？”

兄弟們：“......”

“你想多了，”剛纔說話的男生毫不留情地打擊他，“這學期她確實比以前愛說話了點，但大多時候就隻會說謝謝，你估計就是其中一個幸運兒吧。”

吳明宇：“.....”

“行了行了，不打擊你了，繼續跟你說，聽說她身體不太好，體育課和大課間幾乎都待在教室裡，不出來活動。現在看著好多了，不然你估計要等到中考結束，都見不到她出來。”

“怪不得，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嗎？”

“不清楚，她們班的人好像也都不知道。”

吳明宇想起剛纔近距離看到的於未眠：“我看她現在應該好多了，臉上有血色了，比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精神多了，而且近距離看更好看。”

“行了行了，知道了。”

旁邊的男生突然從地上抓起一團雪，朝著吳明宇砸了過去：“讓我們也開心開心！”

吳明宇反應迅速，側身躲開，隨手抓起一把雪回砸過去。

旁邊的人被波及，也紛紛加入戰局，嬉笑聲在雪地裡傳開。

一時間，場麵開始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