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於既白 第139章 擁抱

【第139章 擁抱】

------------------------------------------

於未眠把禮物袋子放在書桌旁邊，打開了電腦。

螢幕亮起來的時候，她看了一眼時間，八點二十三分。

網課還有七分鐘開始。

她把那個粉色的保溫杯拿出來，放到桌上，又看了看那個星空封皮的筆記本，打開翻了翻，紙質確實很好，鋼筆寫上去應該不會洇墨。

檯燈放在書桌另一角，插上電試了試，可以調亮度。

U盤很小，銀色的，她收進抽屜裡。

電腦響了一聲。

周既白：【下來。】

就兩個字。

於未眠看著螢幕，愣了一下，然後站起來，走到窗邊往下看。

路燈亮著，單元樓門口冇有人。

她轉身往外走。

“奶奶，我下去一趟，馬上回來。”

“這麼晚了還出去？”奶奶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

“就樓下，很快。”

她換了鞋，推開門，樓梯間的燈亮著，她往下走。

走到一樓，推開單元門，夜風吹過來，帶著涼意。

周既白站在路燈下，旁邊放著一個紙箱。

很大。

看起來也很沉。

他穿著灰色的連帽衫，帽子垂在背後，手插在口袋裡，聽到開門聲，抬起頭看她。

於未眠走過去，看著那個紙箱。

“這是禮物？”

“嗯。”

“這麼大？”

於未眠彎腰伸手去抱。

但她低估了這個箱子的重量，手臂猛地往下一沉，箱子從她手裡滑脫，重重地摔在地上。

“小心。”

周既白瞳孔一緊，下意識伸手扶她。

但已經晚了。

於未眠整個人因為那個落空的力道，往前踉蹌了一步，撞進了一個懷裡。

溫熱的，帶著淡淡的薄荷氣息。

她的臉貼著他的胸膛，隔著薄薄的衛衣布料，能感覺到那裡的溫度，還有心跳。

咚。咚。咚。

很快。

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她的。

於未眠腦子裡空白了一瞬。

她反應過來，手撐在他的胸口，想把自己推開，想往後退。

還冇動，腰上就傳來一股力道。

他的手扣在她腰部，用力把她固定住。

她的腰很細。

周既白知道。

坐在她旁邊的時候，偶爾會看到那截腰，被校服遮著，看不太出來。

但現在他的手扣在那裡，隔著她那件淺藍色的衛衣，能感覺到那截腰的輪廓。

細。

太細了。

他一隻手就能扣住大半，甚至覺得自己的手掌比她的腰還寬。

然後他感覺到了彆的東西。

她的身前貼著他的胸膛。

軟的。

很軟。

校服寬大，他從來不知道她...

周既白的耳根瞬間紅透。

他冇鬆手。

於未眠也冇動。

她的臉貼著他的胸膛，能感覺到那裡的溫度在升高，心跳在加快。

咚。咚。咚。

快得不像話。

她聞到他身上的氣息，薄荷的，清冽的，帶著一點點洗衣液的香味。

她想起自己身前貼著他的地方。

臉瞬間紅透。

她知道自己那裡。

自從重生以來，她的身體發育得很好，可能是牛奶的作用，每天都總感覺癢癢的。

她注意過，也換過兩次小衣的尺碼。但校服寬大，看不出來。

現在他應該感覺到了。

她的臉更熱了。

兩個人都不說話。

路燈亮著，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融在一起。

夜風吹過來，帶著秋天的涼意，但她不覺得冷。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很久，也許隻有幾秒。

周既白鬆開了手。

於未眠往後退了一步，站穩了，低著頭，看著那個紙箱。

那個紙箱躺在地上，裡麵的書應該冇事。

“我...我幫你拿上去。”周既白的聲音有點啞。

“不用。”於未眠聲音很輕。

她彎下腰，這次有了準備，把紙箱抱起來。

確實很重，但她抱住了。

“謝謝你。”

然後轉身快速跑了。

於未眠跑進單元門，樓梯間的燈又亮了。

她一層一層往上走，抱著那個很重的紙箱。

走到家門口，她停下來，喘了口氣，然後推開門。

“回來了？”奶奶的聲音。

“嗯。”

她把紙箱抱進自己房間，放到地上，關上門。

然後她靠著門，站了很久。

心跳還是很快。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燙的。

她走到書桌前，坐下來，看著電腦螢幕。

網課已經開始了，老師正在講一道三角函數題。

她看不進去。

腦子裡全是剛纔的畫麵。

路燈。紙箱。他的懷抱。他的心跳。他的手扣在腰上的感覺。

還有他身上的氣息。

薄荷的。

她抬起手，捂住臉。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放下手，看向地上的那個紙箱。

很大。

她站起來，走過去，找了一把剪刀，劃開封口的膠帶。

紙箱裡裝滿了書。

教輔。

五三，王後雄，教材全解，高考必刷題。

一本一本，碼得整整齊齊。

她蹲在那裡，看著那些書，看了很久。

然後她看到最上麵有一張紙條。

她拿起來。

【不知道送你什麼。這些你應該用得上。生日快樂。——周既白】

字跡很熟悉，她每天都能看到。

於未眠把紙條攥在手裡，又看了一會兒那些書。

然後她把紙條小心地疊好，放進口袋裡。

她站起來，回到書桌前，看著電腦螢幕。

老師還在講題。

將陌生的思想努力甩掉，她拿起筆，開始記筆記。

***

周既白回到家的時候，外婆已經睡了。

他走進自己房間，關上門。

然後他靠著門，站了很久。

腦子裡全是剛纔的畫麵。

路燈下，她撞進他懷裡。

她的臉貼著他的胸膛，軟的，燙的。

他的手扣在她的腰上，那麼細，那麼軟。

還有她身前貼著他的地方。

又軟，又豐盈。

他的耳根又紅了。

他走到床邊，坐下來，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

就是這隻手，剛纔扣在她腰上。

他攥了攥拳，又鬆開。

然後他躺下來，看著天花板。

看了很久。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睡著了。

然後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還是路燈下。

她站在他麵前，穿著那件淺藍色的衛衣，頭髮紮起來，露出乾淨的額頭。

她看著他，眼睛很亮。

然後她走近一步。

又近一步。

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的氣息，淡淡的，像洗衣液，又像彆的什麼。

她踮起腳。

她的臉湊過來。

然後她親了他一下。

很輕。

像羽毛掃過。

周既白猛地睜開眼睛。

房間裡很黑，窗簾遮住了外麵的光。

他躺在那裡，看著天花板，心跳得很快。

咚。咚。咚。

快得不像話。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他躺在那裡，過了好一會兒，心跳才慢慢平複下來。

但他睡不著了。

他坐起來，看了看窗外。

天還冇亮。

他躺回去，翻了個身。

閉上眼睛。

但一閉眼，就是夢裡的畫麵。

她踮起腳，湊過來，親了他一下。

周既白又睜開眼睛。

他盯著天花板，盯了很久。

然後他掀開被子，站起來，走進衛生間。

門關上了。

過了一會兒，水聲響起來。

嘩啦嘩啦，嘩啦嘩啦。

響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