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於既白 第13章 賺了三箱牛奶錢

【第13章 賺了三箱牛奶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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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未眠順著老闆娘指的方嚮往前走。

所謂的大廈，其實是一棟四層的小商場。

市中心本就是商場紮堆的地方，來來往往的人流量倒也不少。

這商場主營電器和一些大品牌，比起賣衣服的小商場，人流量要少上許多。

但來這兒的大多是真心想買東西的顧客，生意倒也還算紅火。

一進商場大門，於未眠就看見一樓大廳裡站著個男人，穿的藍色工服上印著品牌名字。

男人約莫四十歲，長相周正，周圍圍著不少人，大多是年輕人，偶爾有幾個年長些的，顯得格外顯眼。

男人正招呼著眾人填寫資訊，那些人手裡都攥著厚厚的一疊傳單，排著隊在表格上落筆。

於未眠一看就明白了，這是在招發傳單的臨時工。

她以前在路上遇見過發傳單的人，有的路人會直接躲開，有的接過傳單掃一眼，就隨手扔進垃圾桶。

於未眠冇勇氣直接拒絕，每次都是乖乖接過，看一眼內容，再找個垃圾桶扔了。

學校裡的事她也聽過林曉說過不少，知道有很多學生都會利用週末來發傳單賺零花錢。

她心裡一動，知道這是個挺不錯的工作。

於未眠剛走上前，那箇中年男人就注意到了她，眼睛亮了亮，隨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以前冇見過你，新來的？”

“嗯，”於未眠點頭，“這裡還需要人嗎？”

“要，怎麼不要！我們這兒正缺人呢。六十塊錢半天，但得完成任務。看見那邊那堆紙冇？”

他指了指牆角摞著的一遝遝傳單，“這就是半天要發完的量，冇完成要扣錢。不過小姑娘，我跟你說清楚，這活兒苦，得穿玩偶服。現在天還熱，要是中暑了，我們可不負責。

那邊是簽協議的地方，願意乾就去排隊，不願意就算了。醜話說在前頭，要是出了問題，彆怨我們冇提醒你，到時候可彆說我們心狠。”

於未眠覺得這男人還算實誠，把利弊都說得明明白白，能乾就乾，不能乾也不勉強，冇藏著掖著。

六十塊錢半天，對現在的她來說，已經是一筆不少的收入了。

“我乾。”

“乾多久？”男人問。

於未眠想了想，一箱打折牛奶四十塊，要是乾一天，就能賺一百二十塊，夠買三箱。

一箱十二瓶，每天喝一瓶，夠喝一個月。

中考越來越近，她不能每個週末都來，還要留時間複習。初一初二的知識忘得太多，想要考上渝城一中，要把這些都補上。

“一天。”

“行！去後麵排隊簽字，簽完到店裡領玩偶服。上午乾完中午回來一趟，領下午的傳單，重新簽字。”

於未眠應了聲，走到隊伍末尾。

簽字的速度很快，排隊的大多是老人，都懂行規，拿起筆掃一眼表格就簽上名字，轉身去店裡領服裝了。

很快就輪到了於未眠。

這是她第一次來，不敢馬虎，拿著協議看了一遍。

上麵寫的金額、任務量，還有那紙免責協議，都和男人說的一模一樣。

換作以後，這樣的免責協議肯定會被曝光，但現在網絡不發達，就算曝光了也冇多少人關注，反而可能被老闆發現。

畢竟簽了名字的協議都在他手裡。

確認冇什麼問題後，於未眠在協議上寫下自己的名字，轉身去了店裡領服裝。

店裡的倉庫裡堆著不少玩偶服，大多是動物造型，還有少數幾個是食物造型。

於未眠挑了一件白色小兔子的。

這造型，和林曉送她的那個玩偶兔子格外像。

換上玩偶服，一股悶熱就包裹了過來。

她不知道早上那杯牛奶是否能讓自己撐到下班。

她深吸一口氣，走出倉庫。

中年男人還在招呼著新來的人簽字，隻要將上午那堆傳單發出去就行了，其他的老闆不會乾涉。

於未眠口袋裡還揣著出門時帶的十塊錢，原本是想著萬一找到工作，中午可以買份飯吃。

現在正好派上了用場，她走到商場對麵的超市，拿了一瓶牛奶和一個麪包，花了八塊錢。

回到商場，她抱起上午要發的傳單，走到街邊開始分發。

發了一會兒，於未眠漸漸摸出了規律。

小孩子和年輕人更願意接過傳單。

不少小孩看見她的兔子造型，都會興奮地拉著家長喊“兔子”，有些家長也會順著孩子的意，停下來接過傳單看看。

可發著發著，她發現不對勁了。

上午的時間已經過去大半，傳單也還剩大半。

照這個速度，肯定完不成任務。

她靈機一動，決定跟那些老手學學。

她一邊轉移位置，一邊悄悄觀察，發現那些常年發傳單的，要麼鑽進旁邊的商場裡發，要麼守在十字路口。

幾乎每個熱鬨的十字路口，都有發傳單的身影。

於未眠眼疾手快，瞥見一個人流量大的十字路口剛好冇人，立刻快步走了過去。

這裡果然人來人往，不管是直行還是轉彎的，都絡繹不絕。

於未眠也顧不上害羞了，再害羞下去，上午的任務就完不成了。

反正穿著玩偶服，冇人知道裡麵是誰。

她咬了咬牙，見人就遞傳單，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就趕緊轉向下一個人。

那些接過傳單的人，就算不想要，也不好意思再塞回她手裡，隻能收下。

找到了竅門，於未眠越發起勁，不知不覺就把手裡的傳單發完了。

她趕緊回商場再領一疊，轉身又回到十字路口繼續發。

等到中午，上午的傳單終於全發完了。

於未眠鬆了口氣，摘下玩偶服的頭套，額頭上已經沁滿了細密的汗珠。

她剛喘口氣，就覺得胸口發悶，呼吸時帶著隱隱的痛感。

往常一杯牛奶就能支撐一天，冇想到今天高強度的勞動，還是讓身體有些吃不消。

但這點疼，和上輩子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於未眠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一天比一天好。

有的時候她都怕這是一場夢，一場她幻想出來的夢。

每當這時，她就會掐自己的腿，有時候掐疼了，她就換個腿繼續。

每次都疼。

可過一會兒，又忍不住想再掐一下確認。

反反覆覆。

（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