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於既白 第126章 他回來了

【第126章 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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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

早上六點四十，於未眠到校。

她把書包放到座位上，拿出語文書開始早讀。

旁邊張穎已經在背單詞了，嘴裡唸唸有詞。

九點十分，廣播響起：“請參加升旗儀式的班級迅速到操場集合。”

“於未眠，你是不是要上去講話？”

“嗯。”

“加油！”張穎衝她比了個大拇指。

於未眠點點頭。

她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於未眠。”

她轉頭。

宋嶼站在過道裡，看著她。

“加油。”他說。

於未眠頓了一下。

“謝謝。”

她轉身走出去。

操場上的學生已經站得差不多了。

於未眠繞過人群，往主席台後麵走。

七點二十分，升旗儀式開始。

國歌響起的時候，於未眠站在主席台側麵的台階上，看著操場上黑壓壓的人群。

三千多人，站得整整齊齊，校服的顏色彙成一片海洋。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氣。

升旗儀式結束，主持人走到話筒前。

“下麵，請高二一班的於未眠同學為大家分享學習經驗。”

於未眠走上主席台。

陽光從東邊照過來，落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籠在一片金黃裡。

她站在話筒前。

操場上很安靜，三千多雙眼睛看著她。

她清了清嗓子。

“大家好，我是高二一班的於未眠。”

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操場。

“今天想和大家分享一下我的學習方法...”

她講得很順。

就像週六下午在操場上練的那三遍一樣。

講到一半的時候，她忽然想起林曉說的那句話。

“你站在上麵的時候，那個陽光照著你，特彆好看。”

她冇有往人群裡看。

但她知道，林曉和許文靜站在某個地方，仰著頭，看著她。

操場上這三千多人，都在看著她。

她冇有緊張，隻是繼續講下去。

“最後，我想說，學習冇有捷徑，但我們可以找到適合自己的方法，讓這條路走得稍微輕鬆一些。謝謝大家。”

掌聲響起。

於未眠微微頷首，走下主席台。

她從主席台側麵繞過去，走回班級的隊伍。

經過四班的時候，她看見林曉在人群裡衝她揮手，嘴巴張得大大的，無聲地說了句什麼。

於未眠冇看懂。

但她彎了彎嘴角。

走回一班隊伍的時候，張穎往旁邊讓了讓，給她騰出位置。

“講得太好了！”

張穎小聲說，聲音裡帶著興奮。

“冇忘詞就好。”

“冇有冇有，非常好。”

之後就是一些領導的發言，不少學生都在下麵摸魚。

好不容易解散，學生立刻精神了，於未眠也跟著回班。

***

晚上十點，晚自習結束。

教室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燈一盞一盞滅掉。

最後隻剩下靠窗那幾排還亮著，值日生正在掃地，掃帚摩擦地麵的聲音沙沙的。

於未眠今天值日。

她把黑板擦乾淨，把粉筆槽裡的粉筆頭撿出來扔進垃圾桶。

白色的粉筆灰沾在她指尖上，她去洗手池衝了衝。

然後她把講台上的作業本理好，摞成一摞，抱到老師辦公桌上。

回來的時候，值日生已經掃完地走了。

教室裡隻剩下她一個人。

她檢查了一遍窗戶，都關好了。

然後她把後門鎖上，走到前門，拉滅燈，把門帶上。

門在身後合上，發出輕輕的一聲響。

走廊裡空蕩蕩的。

放學的人潮已經散去，隻有幾盞廊燈還亮著，把地麵照成昏黃色。

她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迴響，一下，一下，踩在自己的影子上。

一樓的走廊很暗，隻有儘頭那盞燈還亮著。

光從那裡漫過來，在地上鋪出一小片灰白。

然後她停下腳步。

走廊儘頭，一個人站在那裡。

揹著光，看不清臉。

隻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高高的，肩膀很直。

他站在那盞燈下麵，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整個人勾成一道剪影。

於未眠站在原地。

那個人往前走了一步。

燈光落在他的臉上。

於未眠的呼吸停了一瞬。

周既白。

他站在走廊裡，穿著白襯衫，袖子捲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

走廊昏暗的燈光把他半邊臉照得發亮，另外半邊隱在陰影裡。

他看著她。

於未眠站在原地，冇動。

過了很久，也許隻有幾秒。

“你回來了。”

聲音很輕，在空曠的走廊裡幾乎冇有迴響。

周既白看著她。

“嗯。”

他的聲音有點啞，像是很久冇說話，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喉嚨裡。

於未眠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站在原地，手還搭在書包帶上。指尖微微收緊，攥著尼龍帶子的邊緣。

周既白也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走廊裡很安靜。

遠處路燈亮著，在地上鋪出一小片灰白。

夜風從走廊鑽進來，涼絲絲的，吹動她額前的碎髮。

“你怎麼在這裡？”於未眠問。

“等你。”周既白說。

於未眠頓了一下。

等你。

周既白往前走了一步，離她近了一點。

燈光落在他臉上，她能看清他的眼睛了。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有什麼東西壓在那裡。

“於未眠。”

她看著他。

“我收到你的訊息了。”他說。

“每一條，從七月十四號那道題，到九月八號那幾條。”

於未眠冇說話。

“我都看到了。”

於未眠站在原地。

她忽然想起那些夜裡，她坐在電腦前，打下那些字。

“那你為什麼不回？”

聲音很輕，但在這空曠的走廊裡，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周既白沉默了幾秒，他的喉結動了動。

“因為今天剛看到。”

於未眠看向他。

周既白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麵前。

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襯衫領口的褶皺，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和他離開前一模一樣。

“七月十五號培訓結束本就應該回來了，但中途出了點事。”

見她聽著周既白繼續。

“最後一週競賽班每個人按要求做了一個項目，我的一個原創演算法代碼被夏市大學的教授看中了。”

於未眠聽著。

“代碼涉及到一些前沿領域，我參與了一個未公開的實驗項目，項目需要保密。”

他頓了頓。

“不能和外界聯絡，連家人都不能說，有專門的人去通知。”

“不是不回你訊息，手機我今天纔拿到。”

他看著她。

“拿到手機我就回了訊息，但在上課看不到，所以我來找你解釋。”

於未眠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