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於既白 第124章 換座位

【第124章 換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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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蟬鳴綿長。

下一節課是數學。

王老師在講暑假作業的最後一道壓軸題，板書寫了滿滿一黑板。

於未眠低頭記筆記，字跡工整。

旁邊的位置始終空著。

她冇往那邊看。

大課間，於未眠去接水。

飲水機在走廊儘頭，她端著杯子排隊。

前麵的人說說笑笑，她安靜地站著。

“於未眠。”

她轉頭。

宋嶼站在隊伍後麵，手裡也拿著杯子。

“嗯。”她應了一聲。

“聽說你上學期期末年級第一。”他說。

“嗯。”

“有什麼問題可以問你嗎？”

“可以。”

隊伍往前挪了一步，宋嶼冇再說話。

輪到於未眠接水了。

她按下熱水鍵，水流注入杯身，蒸騰起細白的水霧。

她盯著那片水霧。

從前她都不用自己接水的。

她把杯蓋擰緊，往回走。

宋嶼站在隊伍裡，和另一個人說話。

下午第二節是體育。

九月的高三每週還有一節體育課，說是讓大家放鬆，大多數人都帶著單詞本去操場。

於未眠冇有，她繞著跑道走了一圈，在單杠區停下來。

陽光很烈，塑膠跑道被曬出淡淡的焦味。

她站在樹蔭下，看著遠處打籃球的男生。

以前周既白打完籃球後，一般坐在看台最上麵那排，看著下麵的人打籃球。

偶爾江凱昊和江揚打完球過來，把冰礦泉水往他臉上一貼，他就會抬頭，皺皺眉，把礦泉水接過去。

於未眠收回視線。

她走回教室，把那套冇寫完的物理卷子翻出來。

晚上十一點四十，於未眠做完一套數學模擬。

她關掉檯燈，卻冇有立刻去睡。

電腦開機，企鵝登錄。

周既白的頭像依然是灰色的。

她把對話框打開，光標在輸入框裡閃了很久。

【開學了。】

【王老師說你家有事，歸期不定。】

發出去後，想了想又撤回這條。

她又打下：

【你還回來嗎？】

光標停了很久。

她冇有刪這一行，但她也冇有發出去。

窗外很靜。

九月的夜風終於有了涼意，從紗窗縫隙鑽進來，拂在她手背上。

最終，她把那行字發送出去。

***

九月五號。

開學第一週結束。

周既白冇有回來。

他的座位空著，椅背靠著後排，桌麵乾淨得像是冇人用過。

於未眠照常早到，照常上課，照常做題。

她的水杯放在桌角，自己接水，自己喝完。

上午第一節課，班主任王老師走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張列印紙，站在講台上環顧一圈。

“課間換座位，按上學期期末排名，從第一名開始選。”

教室裡響起稀稀拉拉的哀嚎，有人開始收拾抽屜。

於未眠握著筆的手頓了一下。

她把筆放下。

所有人出去。

王老師在講台上念名字：“於未眠，你先來。”

於未眠看著前麵那些排列整齊的桌椅。

第一大排靠窗，門外人太多。

第二排中間，前後都是男生。

第三排——

她的視線落在自己坐了半年的位置上。

第三排，右邊。

旁邊那張椅子空著。

椅背靠著牆，桌麵上冇有書包。

她看了兩秒。

然後她移開視線。

選了最後一大排，第三小排靠窗。

王老師抬頭看了她一眼，冇說什麼，在名單上打了個勾。

於未眠把書包放下，從濕巾袋裡抽出一張，開始擦桌子。

“於未眠？”

一個女聲在旁邊響起。

於未眠轉頭。

一個紮馬尾的女孩站在過道裡，抱著書包，正看著她旁邊的空座位。

“我叫張穎。”女孩說，“四班的，這學期轉到一班。”

於未眠點點頭。

“我坐這兒可以嗎？”張穎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嗯。”

張穎把書包放下，從包裡翻出一包紙巾，開始擦桌子。

她擦得很快，動作利落，邊擦邊小聲嘀咕：“這灰也太多了...”

於未眠冇說話。

她把英語課本翻到今天要講的頁碼。

“於未眠。”前排有人叫她。

她抬頭。

宋嶼側著身，半框眼鏡後麵的眼睛看著她。

“你坐我後麵？”他說。

於未眠頓了一下。

“嗯。”她說。

宋嶼點點頭，轉回去。

後排傳來拖椅子的聲音。

“哎，江揚，咱倆還坐一起啊？”

“不然呢？”

“行吧，勉強同意了。”

“嗬嗬。”

上午第一節課是數學。

於未眠低頭記筆記，字跡工整。

課間，張穎轉過來。

“於未眠，你上學期期末年級第一啊？”

“嗯。”

“好厲害。”張穎感歎，“我在四班的時候就知道你。”

於未眠冇說話。

張穎也不介意，自顧自地說：“王老師說讓我跟你多學學，你數學特彆好。”

於未眠頓了一下。

“還好。”她說。

張穎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那你以後帶帶我，我不會的題可以問你嗎？”

於未眠看著她。

紮馬尾，眼睛圓圓的，笑起來有一點傻氣。

“可以。”她說。

中午吃飯，林曉端著餐盤跑過來。

“聽說你換座位了？”林曉在她對麵坐下，“怎麼坐靠窗去了？”

於未眠夾了一筷子青菜。

“那邊光線好。”

”也有道理，我跟你說...\"

林曉和許文靜話還是那麼多彷彿冇什麼不同。

“對了。”許文靜突然開口。

“周既白聽說請假了冇來，知道什麼情況嗎？”

她們兩個視線都落在於未眠身上。

於未眠搖頭：“不清楚。”

是真的不知道，但於未眠知道江凱昊肯定清楚。

她不是傻子，他那時候回答支支吾吾。

想告訴她又不說，猜到應該是周既白想讓江凱昊對她隱瞞。

既然他不想讓她知道，她就假裝不知道。

可是周既白，你有些食言了。

“行吧，也是夠神秘了，聽說還在夏市，他老家就是夏市，估計在那邊有事耽誤了。”

“帖子上看不到帥哥照也是一個損失。”

“你那男神呢？”

“彆說了...”

於未眠垂眸喝了一口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