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於既白 第115章 等我回來

【第115章 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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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學校下車時，王老師叮囑了幾句週末注意安全，大家便作鳥獸散。

林曉和許文靜的家在另一個方向，於未眠和周既白照例同路。

暮色四合，街道兩旁的店鋪亮起暖黃的燈。

兩人並肩走著，影子在身後拉得很長，偶爾交疊。

“今天...”

於未眠開口，又不知該說什麼。

“嗯？”

“謝謝你。”

周既白側過臉看她，路燈的光落進他眼睛裡，蓄了一池星光。

“不用謝。”他說。

到了小區樓下，於未眠停下腳步：“我到了。”

“嗯。”周既白站在光影交界處，“明天...”

“明天去圖書館，你要是有空...”

“有空，幾點？”

“九點。”

“好。”

“拜拜。”

“再見。”

於未眠轉身往樓道走，走到樓道，往後看。

他還站在那裡，望著這個方向。

見她看過來，他抬起手揮了揮。

她也揮了揮手。

直到那個身影消失在夜色裡，他才轉身回家。

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從口袋裡摸出ccd。

林曉讓她明天去圖書館帶給她，今天就算了。

ccd最新的一張照片，是群山間那個倚欄的背影。

她看了很久，最終冇有刪除。

打開電腦，將照片導出來。

新建了一個加密檔案夾，把照片放進去。

檔案夾名稱，她想了想，輸入兩個字：

“春日。”

***

週六圖書館，於未眠到得比約定時間早了半小時。

自習室裡空無一人，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把木桌照得暖融融的。

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攤開習題冊。

卻有些不入心。

筆在草稿紙上無意識的畫著圈。

門被推開時，她嚇了一跳。

周既白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個紙袋，看見她，嘴角彎了彎：“來這麼早？”

“嗯，醒得早。”

於未眠垂下眼，假裝專注的看題。

他在她對麵坐下，把紙袋推過來：“早飯。”

紙袋裡是一盒蝦餃和一盒牛奶。

於未眠愣住：“我吃過了。”

“冇事，再吃點，不占肚子，家裡做的還不錯。”

“謝謝。”

周既白翻開競賽講義。

於未眠小口咬著餃子，鮮蝦的湯汁在舌尖化開。

牛奶是溫的。

剛吃完冇一會，林曉還有其他人也來了。

一切都很平常，平常得像過去的每一個週末。

可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她能感覺到，他也能。

整個上午，兩人誰都冇有提昨天的事。

他給她講題，她安靜地聽，偶爾問一兩個問題。

中午吃飯時，幾人擠在食堂靠窗的桌子，話題自然繞不開昨天的春遊。

“你們看到我掛的綢帶了嗎？我係了個蝴蝶結！”

“我寫的是金榜題名，簡單粗暴。”

“未眠呢？”林曉問。

於未眠：“就普通祝福。”

江凱昊插嘴：“老周寫的那句挺有意思，山高路遠，頂峰相見，跟武俠小說似的。”

於未眠抬起眼，正好撞上他看過來的視線。

短暫的一瞬，兩人同時移開目光。

下午繼續自習。

於未眠做完一套英語卷子，抬頭活動脖頸時，發現對麵的人正看著她。

“累了？”他問。

“有點。”她老實承認。

“歇會兒。”

周既白合上書，從書包裡拿出一個鐵盒，“吃點東西。”

鐵盒裡是各種糖果，水果糖、巧克力、奶糖，花花綠綠堆在一起。

他推到桌子中央：“大家隨便拿。”

林曉歡呼一聲，挑了顆草莓味的。

許文靜拿了巧克力，江凱昊抓了一大把。

於未眠猶豫了一下，挑了顆淺綠色的薄荷糖。

剝開糖紙送進口中，清涼感覺瞬間漫開，驅散了些睏倦。

周既白自己也拿了顆糖，含在嘴裡，繼續低頭看書。

於未眠悄悄把糖紙撫平，夾進筆記本扉頁。

日子繼續向前流淌。

學校高三學長學姐倒計時從三位數變成兩位數。

於未眠和周既白的名字總在排名錶頂端挨著。

週六的自習成了固定節目。

六人小組雷打不動地占據圖書館那間自習室，從放假開始到晚上九點。

許文靜的物理進步神速，林曉的數學終於突破了一百二，江揚發誓期末要衝進年級前五十。

而於未眠和周既白，他們很少說目標，但大家都知道。

夏市大學。

五月天氣徹底熱起來。

教室裡的風扇吱呀呀轉著。

於未眠做完最後一道物理題，擱下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累了？”身旁傳來聲音。

她轉頭，看見周既白遞過來一小盒薄荷糖。

“謝謝。”她拿了一顆。

“冇事。”

放學時，於未眠在走廊等林曉她們。

夕陽把整條走廊染成蜜色，空氣裡有梔子花的香氣。

周既白和江凱昊還有江揚從班級出來，看見她，很自然的走過來。

“等林曉？”他問。

“嗯。”於未眠點頭。

江凱昊：“老周，走不走？”

“你們先走，我有點事。”

江凱昊看看他，又看看於未眠，露出個我懂了的表情，就走了。

“於未眠。”周既白忽然開口。

“嗯？”

他看著她：“夏令營的通知下來了，六月初去夏市，可能不參加期末考試了。”

心臟輕輕縮了一下。

於未眠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那挺好的。”

“嗯。”他點頭，“我會給你帶資料。”

“謝謝。”她頓了頓，“一路順風。”

夕陽在他們之間拉出長長的影子。

“於未眠。”他又叫她的名字。

“嗯？”

“等我回來。”

“給你帶資料書。”

風從走廊儘頭吹過來，帶著初夏特有的溫熱。

於未眠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映著她小小的影子。

“好。”她聽見自己說。

林曉的腳步聲就在這時響起：“未眠！等久了吧？”

周既白退開半步，很自然地對於未眠點點頭：“明天見。”

便離開了。

於未眠站在原地，直到林曉挽住她的胳膊：“周既白說啥了？”

“冇什麼。”她搖頭，“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