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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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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風裹著草木清氣，穿過林間時發出嗚咽聲。
石階被經年的腳步磨得光滑，縫隙裡鑽出青苔。
林曉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仰頭望著望不到頭的石階：“這山怎麼比數學題還難纏？”
許文靜已經半掛在於未眠胳膊上：“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未眠你都不累嗎？”
於未眠其實也喘，但還能勉強維持體麵。
她從揹包側袋掏出驅蚊水，先給林曉和許文靜噴了手腕腳踝，又拿出另一瓶嶄新的，腳步慢下來。
落後她們幾個台階的周既白正和江凱昊說著什麼，見她回頭，很自然的走到她那一級。
於未眠把驅蚊水遞過去：“給，山上蟲子多。”
周既白接過。
擰開瓶蓋，往自己手腕噴了兩下，又遞還給江凱昊。
“謝謝。”
他看著她說，眼底有很淺的笑意。
“未眠——”林曉在上頭喊，“快來！我發現棵開花的樹！”
“來了。”
於未眠應了一聲，對周既白點點頭，轉身往上走。
石階越往上越陡。
兩旁的樹木逐漸變得高大，遮天蔽日的枝葉將陽光篩成細碎金箔，灑在落葉的泥土上。
偶爾有鳥雀從林深處驚起，撲棱著翅膀掠過樹梢。
許文靜的抱怨已經變成斷斷續續的呻吟：“還...還有多久...我腿在發抖...”
“快了。”
林曉這話說了第三遍，自己都不太信。
“你看前麵，是不是有個亭子？”
於未眠眯眼望去。
層層疊疊的綠意儘頭，隱約露出一角飛簷。
她輕輕吐了口氣：“是亭子，應該不遠了。”
許文靜像是打了強心劑。
她一把掙開林曉的手，跌跌撞撞往上衝，最後幾乎是撲進亭子裡的，整個人癱在長椅上，像條離水的魚。
林曉又好氣又好笑：“臟不臟啊你！”
“臟...就臟吧...”許文靜閉著眼喘氣，“讓我死在這兒...”
於未眠從包裡拿出紙巾，仔細擦淨兩張長椅，才拉著林曉坐下。
山風穿過亭子，帶著沁人的涼意，吹乾了額角的薄汗。
她擰開一瓶水小口喝著，目光無意識地往下望。
周既白和江凱昊也上來了。兩人步伐還算穩，隻是額發被汗濡濕了些。
周既白走進亭子時，目光先落在她身上，見她安好，才走到另一側坐下。
亭子裡陸續又來了幾個同班同學，小小的空間頓時擁擠起來。
有人掏出一包薯片，哢嚓哢嚓的聲響引得大家紛紛側目。
“分點分點！”江凱昊湊過去。
那男生倒也大方，挨個分了一圈。
薯片傳到於未眠手裡時，她搖搖頭：“不用了，謝謝。”
“吃點吧，補充體力。”
周既白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他不知什麼時候坐到了她旁邊那截欄杆上，手裡拿著片薯片。
於未眠猶豫了一下，接過一片。
油炸的香氣在口腔裡漫開，竟真的勾起幾分食慾。
“還有水嗎？”許文靜虛弱地問。
於未眠把自己那瓶遞過去：“我隻喝了兩口。”
“未眠你太好了。”許文靜感動得快哭出來。
歇了約莫一刻鐘，王老師的聲音從班級群裡傳出來，是條語音：“爬到哪了？我在山頂廟門口等你們啊，第一個到的有獎勵！”
“什麼獎勵？”立刻有人問。
“到了就知道了！”王老師賣關子。
這下連許文靜都掙紮著坐起來了：“衝，為了獎勵！”
後半程的石階更陡，有些地方近乎垂直。
於未眠不得不扶著旁邊的鐵鏈才能站穩，掌心被鐵鏽硌得發紅。
“手給我。”周既白的聲音忽然從斜後方傳來。
她回頭，看見他伸過來的手。
骨節分明，乾淨修長，在陽光下裡白得晃眼。
“不用...”她下意識拒絕。
“這段陡，容易滑。”
他語氣平靜，手冇收回去。
前麵傳來林曉的驚呼。
於未眠轉頭去看，原來是許文靜腳滑了一下，幸虧林曉眼疾手快拽住了。
再回頭時，周既白的手還懸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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