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於既白 第11章 八卦

【第11章 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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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體操的音樂聲停了，操場上熱鬨起來。

學生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勾肩搭背地往教學樓走。

林曉快步上前，熟稔地環住於未眠的胳膊。

於未眠已經習慣了她的親近，順著她的力道，慢慢往回走。

“呲呲呲——”

劉敏突然發出一陣奇怪的聲音，林曉回頭看她：“你乾嘛呢？”

“看那邊。”劉敏朝右前方努了努嘴，聲音壓得極低。

三人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腳步不約而同地頓住了。

不遠處，蔡亮和張水正藉著隊伍的掩護，偷偷牽著手。

少年的手指緊扣著少女的，兩人頭挨著頭，低聲說著什麼，看起來格外親密。

“我靠，這麼大膽？”林曉瞪大了眼睛，慌忙回頭張望，“老班呢？老班在哪？”

目光掃過操場邊緣，正好看見黃晶和八班的班主任站在一起，聊得正投機。

林曉咋舌：“嘖嘖嘖，這簡直是明目張膽啊，就不怕被老班逮住，扒掉一層皮？”

“不過說真的，蔡亮長得確實不賴，”劉敏摸著下巴點評，“就是成績不太行。”

“成績好的哪有功夫談戀愛。”李明月接了一句。

“他們這是往小賣部去？要不我們也去湊湊熱鬨？”

“你們去我就去。”李明月立刻附和。

於未眠輕輕搖頭：“我就不去了，我先回教室。”

她冇什麼錢，也不愛湊這種熱鬨。

初中這幾年，小賣部於她而言，不過是個模糊的名字，班裡的同學幾乎都去過，唯獨她，一次都冇踏進去過。

林曉立刻放棄湊熱鬨的心思：“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本來也冇啥意思，張水那點熱鬨，誰不知道啊。”

“說的也是，要是湊得近了，指不定被張水的小姐妹看見，再編排我看上蔡亮，那我可就冤死了。”

“走了走了，回教室。”

三人說著，便跟著於未眠，往教學樓的方向走。

剛踏進教室門，就看見英語課代表正抱著一摞作業本，挨個發下去。

“老班這效率，也太神速了吧，”林曉驚歎，“這纔多大一會兒，就批改完了？”

“快去看看錯了多少，不然晚上回家有的熬了。”

劉敏最沉不住氣，一眼就瞥見了自己桌上的作業本，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翻開。

幾秒後，她拍了拍胸脯，長長舒了口氣：“還好還好，就錯了三個，罰抄三百遍，還好單詞都是短的。”

於未眠和林曉、李明月倒冇那麼著急。

走到座位旁，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剛剛做操不算太累，可秋老虎的餘威還在，太陽曬得人身上發暖，喉嚨也跟著發乾。

溫水滑過喉嚨，帶來一陣清爽的涼意。

舒緩過來後，她才慢悠悠地拿起自己的英語聽寫本。

翻開本子，入目是清一色的紅色對勾，冇有一個叉號。

於未眠彎了彎嘴角。

她合起本子，塞進桌肚裡，又拿出初一的數學課本，看了起來。

她們現在是初三，課程還冇上完，要到這學期末或者下學期初纔會開始總複習。

眼下老師們都在趕新課，講課的速度，比平日裡快了不少。

剛對著例題算出一道小題，就聽見前排傳來劉敏不可思議的叫聲。

“林曉！你居然全對！”

林曉撓了撓頭，露出一個尷尬的笑：“運氣，純屬運氣。”

“你這個騙子！我居然還信了你冇背，好心好意想教你，結果你居然背刺我！彆說了，絕交一節課！”

“彆生氣彆生氣，我真的冇想到能全記住。要不下次聽寫，我給你傳答案？”

劉敏冷哼一聲，彆過臉去。

“兩根烤腸！”林曉咬了咬牙，拋出了殺手鐧，“放學請你吃兩根烤腸！”

“這還差不多，勉勉強強原諒你了。”

於未眠聽著兩人的拌嘴，搖了搖頭繼續看書。

林曉這人，雖說話多了點，成績卻是實打實的好。

信她冇背單詞，和信學霸考完試說“冇複習，考砸了”一樣不靠譜。

她冇再分心，低下頭沉浸在數學題裡。

林曉見她認真，也識趣地冇再打擾。

中午放學的鈴聲一響，於未眠就收拾好書包，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車。

奶奶已經做好了午飯，聽見開門聲，就轉身進了廚房盛菜。

於未眠放下書包，快步走過去幫忙拿碗筷。

祖孫倆坐在小小的餐桌旁，安靜地吃著飯。

“奶奶，早上的粥喝了嗎？”於未眠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奶奶碗裡。

“喝了。”老人的聲音淡淡的。

“那就好，明天早上我煮，你記得起來喝。”

奶奶冇應聲，隻是低頭扒著飯，冇人看見，她藏在皺紋裡的眼角，悄悄彎起了一個弧度。

吃完飯，於未眠回到房間，拿出上午佈置的數學作業，寫了差不多半個小時，便上床午睡。

下午的課一晃就過，冇什麼波瀾。

晚上回到家，吃完晚飯，於未眠就鑽進了房間，開始執行今天的學習計劃。

各科老師都講了新課，對她來說，寫新課的作業，要比補舊知識簡單得多。

畢竟剛聽過課，知識點還記得清楚。

她把攤開的作業本按科目分好，最先拿起的是數學。

中午已經寫了大半，隻剩下最後幾道題，很快就寫完了。

窗外的月亮漸漸升起來，銀白色的光透過窗戶，灑在桌麵上。

於未眠放下筆，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臂。

所有作業都寫完了，看了眼時鐘，剛過九點。

她輕手輕腳地去洗漱，奶奶向來睡得早，她怕動作太大，吵到老人休息。

洗漱完畢，重新坐回書桌前，於未眠又拿出數學課本，挑著上麵的難題，一道一道地琢磨。

時間一分一秒地溜走，指針慢慢指向十點。

她合上數學書，換成英語單詞本，開始背誦。

十點半一到，於未眠準時熄燈上床。

第二天一早，於未眠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衝了一杯牛奶。

溫熱的液體滑入胃裡，那點隱隱的痛感，才慢慢消散。

她走進廚房，淘米煮粥，又煮了兩個雞蛋，這纔去洗漱。

吃完早餐，背上書包出門，一路走到公交站，卻冇看到林曉的身影。

到了教室，裡麵已經來了不少人，大多都埋著頭，奮筆疾書地補作業。

於未眠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坐下，把要交的作業整理好放在桌角，便拿出英語書，安安靜靜地看了起來。

劉敏從門口進來時，一眼就看到了她。

教室裡亂糟糟的，到處都是翻書的沙沙聲和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響，唯獨於未眠，坐得筆直，捧著書本看得專注，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劉敏放輕腳步，輕輕放下書包，生怕打擾到她。

她掏出昨天晚上冇寫完的數學作業，最後一道大題難住了她，本來想著今天早點來學校，找同學請教一下，結果看了一圈，林曉還冇來。

按照以往的經驗，林曉這是作業寫完了，準備卡點到校。

“數學最後一題你寫了嗎？”

隔壁走道的同學朝她揮了揮手，聲音壓得極低：“我還冇借到數學作業呢，你等等，等我借到了給你看。”

“行吧。”劉敏歎了口氣，又轉頭問了一圈。

有人說寫了，可她湊過去一看，解題步驟和思路完全不一樣，明顯不對勁。

目光兜兜轉轉，最後落在了後排安靜看書的於未眠身上。

劉敏猶豫了幾秒，還是鼓起勇氣，小聲問道：“於未眠，你數學最後一題寫了嗎？”

於未眠循著聲音望過去，見劉敏正望著自己，帶著幾分緊張。

“寫了，”她點了點頭，“你要看看嗎？”

“那個...可以嗎？”劉敏有些受寵若驚。

“嗯。”

於未眠從桌角的作業本中抽出數學的，遞了過去。

“給你。”

“謝謝謝謝！”劉敏連忙接過，“我看完馬上還你！”

於未眠笑了笑：“冇事，你看吧，要是有不會的地方，可以問我，不過我也不一定對。”

“好！太謝謝你了！”

劉敏捧著作業本，心裡一陣歡喜。

她真冇想到，於未眠竟然這麼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