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過來,就是為了質問我這些事?”
紀楠點頭,接著又搖頭。小恩的事情雖然還有諸多未解之處,但她也不想繼續追問了。
在涪城醫院的時候,她還非常的氣憤,感覺受到了欺騙,被1個憑空出現的陌生人戲弄了。可再次見到李愷,又得到了“合理”的解釋,當時的那種被欺騙感覺已經淡去了許多。
紀楠不傻,她那年的高考,隻有百分之2十多點兒的錄取率,這還是包括大專、中專、定向、委培等等全部在內的計算比率,能考上京都師大這種大學的,智商絕對是上上之選。
李愷的解釋是不是事實,已經不重要。
最多隻是好心辦了壞事,他又沒有什麼壞心思。
紀楠有分辨好壞人的基本能力,比如,史宏亮看她的眼神中,透露著讓人非常不舒適內容,所以她儘可能的迴避對方;而李愷看她的目光裡,有欣喜,有興奮,還還有1絲絲的……憐憫,對,就是憐憫,儘管這種感覺莫名其妙,但她能清晰的感受到。
“你的畢業分配確定了嗎?”關於“欺騙”的話題過去了,李愷自然而然的引入下1個話題,1邊招手叫來服務生,1邊問紀楠。
所謂的解釋,也就這樣了,點到為止。
至於袒露前世的過往,公開重生的秘密,那是不可能的。
人生在世,完全信任的,恐怕隻有自己的父母。可重生的事情,即使父母也不能告訴,因為多1個人知道,就多1分暴露的可能。父母肯定不會主動告訴別人,但是說夢話呢?說醉話呢?得意忘形時說胡話呢?
1旦讓有心人知道了,大腦切片都是輕的。
在有心人的計劃中,李愷的利用價值,可不是整點兒小錢兒,做個小官兒的事兒了。比如,如果能提前知道“911事件”的發生,無論哪1方,都會……嗬嗬。
所以,就安心做1個被老天爺“厚眷”的少年吧。“少兒多智”的人還是有很多的,即便是滿分狀元,建國後也出過幾個,雖然“妖孽”,但絕不至於“驚天地,泣鬼神”。
“……”
“???”
“嗯。”
“確定了也沒關係,如果不喜歡,那都是可以改換的。”李愷無所謂的接過選單,“‘油燜大蝦’、‘木須肉’、‘蔥燒海參’、‘糖醋鯉魚’,再來1個‘奶湯蒲菜’。”
如今的大學生,還屬於寶貴的“國家財富”,畢業後國家負責分配工作。不過涉及到具體的就業崗位,1看個人運氣,2看家庭實力。畢竟好的工作崗位就那些,為了“人才落地均衡”,國家和學校是要講大局,講奉獻的進行“綜合考慮”,可能還要涉及到該學生的祖宗3代以及旁係3族。
紀楠是師範類音樂專業,按常規是分配到地方中學擔任音樂教師,“運氣”好的話會留在京都市,“運氣”超好的話更有可能進入政府部門工作,成為1名真正的“國家幹部”;次之是回到家鄉,或者到願意接收她的城市,為當地的教育事業做貢獻;再次之,會被分配到祖國“最需要”的地方,甚至可能是西南西北以及東北的貧困地區,然後默默的奮鬥1生。
前世裡,因為有史宏亮的幫助,通過史父運作,安城機械廠子弟學校“愉快”的接收了紀楠,和史宏亮在1個單位工作。據說隻是走個過場,等史宏亮鍍金結束,倆人都會調到安城工業局工作
這1世,李愷有絕對的把握,將她留在心儀的城市,安排1個“稱心如意”的工作。
即使不在教育口兒,也完全沒問題。
何況,他還為紀楠準備了1份他自認為對方1定會喜歡的“工作”。
“華樂音樂”還在厲兵秣馬中,起碼要有十來個“唱將”才能“飲馬江湖”。那首《陽光總在風雨後》,就是為紀楠準備的
這1年的時間裏,李愷在紀楠麵前也顯露了1些“能量”,即使給她做1些誇張的工作安排,也不會引起“深入的解讀”。
“我個人建議,你就留在京都市,你們京師大附中就不錯,也可以來京大附中,我幫你找人……如果不想當老師,可以進體製,團總央怎麼樣……不要覺得自己是學音樂的,在體製裡無法施展,是金子總會發光,塵埃不能永遠遮擋陽光……要是覺得不自由,我的1位長輩在京都市有音樂公司,你去了,平時就是唱唱歌,偶爾參加個晚會什麼的……作詞作曲編曲的事兒不用你操心1點兒,甚至日常生活也有經紀人照顧你……”
“我已經申請到開通縣去工作,派遣證已經發了。”1直低著頭的紀楠突然大聲說道。
“不用擔心家裏人,你可以把他們接過來,京都多好啊,吃穿住行,醫療教育都是國內最……你說什麼?”
“我向學校申請到查乾浩特市的開通縣去工作,學校的派遣證已經發了。”
“查乾浩特?嗯……挺好……挺好。”
朱軍延的參軍地就在查乾浩特,原本不知道具體地點,現在知道了。
“開通縣是國家貧困縣,那裏非常缺乏老師。”
“理解,理解。”
“所以我填了個表格,學校立刻就批準了。”
“……”
“我也想為國家做貢獻。”
“你開心就好。吃飯吧。”李愷淡淡的說道。
隨著重生的時間越來越長,經歷和參與了很多事情的改變,李愷的心理也在變化中。
其實,責任是可以擔的,虧欠是可以還的,習慣也是可以改的。
但有的事情大可不必過於執拗。執拗到底,所有相關人未必都能如願。
你的意難平,未必就是別人的難釋懷、放不下、不甘心。
“挺好的。什麼時候走?”
“大後天。”
“家裏知道了嗎?”
“……他們會理解支援我的。”
“那就好……大後天……我們開學,可能……沒有時間送你。”
“沒關係,京都有直達查乾浩特的火車,到了那裏……有人接我。”
“那就好。吃好了嗎?”
“吃好了。”
“服務員,買單。”
“我請你。”
“還是我來吧,就算是為你踐行。”
……
“1個臨別的擁抱?”紀楠紅著眼問道。
“不用了,1路順風。”李愷笑著搖搖頭。
【作者題外話】:這兩章寫的不好,畢竟沒有經歷過這種矛盾心情,寫不出那種感覺來。
情節是早就設定的,從小說1開始,就沒打算讓李愷重蹈覆轍。這本小說,最想表達的,就是,你所依依不捨的,可能是別人千方百計想要逃離的。
想的挺好,寫不出來。經歷,是寫小說的創作源泉,我的泉水,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