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丫頭,你也好意思,你媽過生日,讓人家小愷做飯,多大臉啊。”苗雅琪抬手狠狠的輕拍女兒的後背。
“就是就是,其實爸爸做飯也是很不錯的。”喬祥棟也站起來扭著胯骨拍胸脯。
“你腰扭了。”
“腰扭了,炒幾個菜還是沒問題的。”
“你腰扭了。”
“爸爸做的糖醋排骨,你媽可是非常滿意的,你就是挑嘴。”
“你腰扭了。”
“閨女,咱能不能不提腰的事兒。”
“哦,你做菜不好吃,尤其是糖醋排骨,巨難吃。”
“……好吧,我腰扭了,隻能辛苦小愷了。”喬祥棟如同泄了氣的皮球,直接癱軟在沙發上。
“好吧,”喬娜抓起李愷的手就向外走,“沒辦法,能者多勞,隻能辛苦你了。”
“不急不急,好飯不怕晚。”李愷忙不迭的跟上,順手拎起放在門口的黑色膠袋,那裏麵是5斤左右張牙舞爪的小龍蝦。
老兩口看著倆孩子進了東廂房,1起無奈的搖搖頭。
無論是李家還是李愷,與喬家和喬娜的差距都已經越來越大,兩個孩子的關係雖然很不錯,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李愷隻是把喬娜當做“妹妹”。
曖昧中的男女生會如何表現,老喬夫妻還是見過的。
也許,等自家孩子高考完,需要推心置腹的談1談了。
東廂房內,兩個孩子在忙碌,1個忙著準備菜肴,1個忙著搗亂。雖然延緩了李愷的工作進度,但他也隻是寵溺的笑1笑。
這個從小學1年級就是自己“小尾巴”的女孩兒,前世的命運有多慘,李愷記憶猶新,每次看到這張笑顏如花的臉,他在心底都會先“激靈”1下。
這1世,李愷不吝嗇給與她更多些的關愛,讓她能過的快樂1些,幸福1些。
之前,李愷還特意給倉儲公司下過令,倉儲公司的水產不得批發給姓羅的男人,也不允許讓姓羅的人來租用冷庫,因為前世裡讓喬娜受到傷害的那個男人姓羅,是安城市數得著的水產商人(第1章《日記1》中有述)。
這1世因為李愷的提前動作,勵肅倉儲公司已經成了安城最大的冷藏、冷運批發商,在安城想要做冷凍、冷藏食品的根本繞不開勵肅倉儲。
為此勵肅倉儲的負責人還笑道,多虧是封殺姓羅的,這要是封殺姓劉的,那損失就大了。因為安城有“張王李趙遍地劉”的說法,劉是大姓,幾乎十個人裏麵就會有1個人姓劉。
李愷做這些,也算是1種心理安慰,以喬家今日之勢,以及喬娜的明日之期,不可能看得上1個……雜碎男人。
“你趕緊給我拿下去,不然我可要叫啦。”
李愷正在切肉片,喬娜卻掐起1隻小龍蝦,掛在了李愷的t恤領口,兩隻大鉗子對著他的脖子不停地舞動。
“你叫啊,你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這是我家,我的主場。”喬娜嘿嘿笑著,又捏起1隻小龍蝦來,對著李愷的屁股躍躍欲試。
“……破喉嚨,破喉嚨,救命啊……”李愷“淒慘”的叫著,但音量卻並不高。
“哈哈哈……”
苗雅琪的生日晚宴準備的很簡單,除了喬娜點名要的“糖醋丸子”和“糖醋排骨”,李愷還做了“回鍋肉”、“雞裡蹦”“總督豆腐”“燴南北”以及1道時令蔬菜和杠尖的1大盆“麻辣小龍蝦”。
菜不多,因為喬娜說了,媽媽過生日隻是家宴,所以連劉大龍他們都沒叫,4個人8道菜足夠。
“麻辣小龍蝦”的出場非常驚艷,苗雅琪和喬娜吃了很多,完全放棄了淑女形象。喬祥棟也隻是象徵性的嘗了3兩隻而已,再想吃,就遭到了妻子的白眼。
前世裡小龍蝦在自然界幾乎沒有天敵,可到了餐桌上,這些端莊典雅的女性就是它們的剋星。
閑聊中,大家也瞭解到,沒有李愷的督導,喬娜的成績卻沒有下降,是多虧了1個名叫劉亞楠的女生。
劉亞楠是喬娜的同班同學,成績在班裏名列前茅,與喬娜前後桌。
劉亞楠父親所在的單位效益不好,母親常年有病,所以生活的很窘迫。但是對於孩子的學業,兩口子卻有共識,勒緊肚子,砸鍋賣鐵也要供女兒考上大學。對於他們這種家庭,孩子學業有成,是唯1改變生活的機會。
幸好女兒很爭氣,從小學到初中再到高中,成績始終穩定在班裏前幾名。按照安城2中歷年的高考錄取情況,明年的高考,劉亞楠絕對能考上大學。
去年開始,2中開始實施半封閉管理,早晨進校,到下午放學,不允許離校。午飯學生可以自己帶,在鍋爐房加熱;也可以在學校食堂就餐。學生用錢和糧票在每月的5號和2十號到後勤處換飯票,然後進入食堂消費。
進入9十年代,糧票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已經降低了不少,很多地方都是實行的“雙軌製”。比如買1個2兩的饅頭,需要兩毛錢加2兩糧票,如果沒有糧票,則是3毛錢1個。
市麵上私人之間的兌換,也是5毛錢換1斤糧票。
今年4月1號,國家宣佈糧油敞開供應,1夜之間糧票就失去了用武之地,市場上和各單位食堂,也即刻表示,不再接受糧票,所有糧油食品都用現金結算。
其實早有預兆,1984年,鵬城就率先取消了1切票證,國家也先後釋出政令,在逐步取消各種票證,比如1983年取消了布票,1992年取消了工業卷。糧票的取消,標誌著華夏4十餘年的票證時代徹底終結。
有人歡喜有人愁,劉亞楠就屬於愁的。本著再苦不能苦孩子的原則,劉亞楠的父親在年初的時候就給女兒換了不少的糧票,足夠她1學年用的(剛過完年,糧票的私人兌換要劃算1些,1百斤能節省5塊錢)。
政策1出,糧票卻成了廢紙。
喬娜聽說後,在操場的角落裏找到的劉亞楠,當時她蹲在地上,頭紮在雙膝之間正在哭泣。
幾十塊錢,對於1些家庭來說,不算什麼,但對於劉亞楠家,卻是莫大的損失。
喬娜告訴她,自己爸爸是開車的,有機會去到冀州邊遠的地區出差,那些地方因為收到糧票取消資訊不及時,短期內糧票還是可以用的。
所以喬娜要用現金換她的糧票,百十斤糧票,她爸出差1次就能消耗完。
其實喬娜是想直接補償給劉亞楠。隨著喬祥棟的發跡,如今的喬娜已經算是富2代,兜兒裡的0花錢從來沒少過。因為父母的寵溺,她也不在乎錢財。
劉亞楠當時是答應了,但第2天早自習,又找喬娜把糧票換了回來。
她說,雖然資訊的不對等,能讓她避免損失,但是糧票終究會砸在1個人的手裏。她爸爸教育她,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做人不能自私。
那之後,兩人就成了好朋友,喬娜中午吃飯經常帶上她。
“機械幫”的午飯是在校外的1個小飯館,這是高1時李愷過來幫她們安排好的,費用月底有人來結算。
……
3天後,劉鳳芝結束了公司巡查,回到了安城市。而李焱中午有招待工作,沒抽出時間來送妻子。
晚上9點。
萊邑縣常委院7號樓。
“回來啦?”李焱將手中的《資治通鑒》折頁閉合放在茶幾上,對進門的嚴祿問道。
李焱隻有中專學歷(甚至可以說是技校生),後來在安城電大刷了個大專文憑,總覺得不夠用,如今閑暇時手不釋卷,不斷地學習。
“回來了。”
“有情況?”
“嗯,就是3號樓,姓潘的那個王8蛋,倆人跑去雲台鄉1個理髮店碰的麵,還他孃的假模假式的裝成理髮的。沒敢靠太近,不知道他們說的什麼,不過那個記者把1樣東西交給了他,看著像膠捲。”
“意料之中。”李焱不屑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