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嗎?”
“還有。”嚴祿在控製鍵盤上敲擊了幾下,顯示器裡很快又出現了1段視訊。
這台可操作的顯示器類似於未來的膝上型電腦,但是要大不少,而且重很多。
世界上第1台手提電腦在1982年的米國就出現了,據說整體重量達到十4公斤,麵前這台要相對輕巧許多,是瀛國東芝公司的最新產品。
為了確保李焱的安全,蘇博林和韓澤奇在李愷的求助下,購置了世界上最先進的監視、監聽、攝錄裝置,不是米國的,就是瀛國的。
效能雖然先進,但是受科技發展的侷限,依舊保持著傻、大、笨、粗的特點。
“還有嗎?”
“暫時就這兩段。拷貝的不全,這東西的儲存量太小。監視器的硬碟裏有全的。”
“湊活用吧,科技在飛速發展,很快就會有更好的產品。”李愷站起來扭扭頭部,慢慢走到門口。
兩人是在嚴祿家,張麗芹帶著嚴格和嚴肅還在“小紅門兒”。
這兩段影像都是在李焱辦公室發生的,女主角的動作很隱晦,但透露的資訊很曖昧,如果沒有錄影證明,很容易在縣委縣政府造成不好的影響。
“這個女人?”
“縣政府辦公室副主任,叫胡麗娟。”
“……”
“是前縣長何東來的人,據傳兩人是情人關係。何東來入獄後,把她洗的很乾凈,沒受到絲毫影響。”
“淦,還他孃的是真愛啊。”
“嗬嗬嗬。”
“這不會是何東來的授意,他和我爸根本就沒有交集。”
“嗯,而且何東來老婆至今還賴在常委家屬院裏不搬走,李叔根本就沒催過,說起來不但無怨,還有恩。”
“算不上,誰都不是傻子。”李愷擺擺手,“搬不搬,其實就是主管人員1句話的事兒,大不了上點兒手段,隻不過有些人是想讓我爸來做這個黑臉兒罷了。
禍不及家人,這是官場的潛規則,誰都可能會有個馬高蹬低的時候。況且,若大個萊邑縣,不可能隻有何東來1個人是髒的,把他惹急了,自然也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殃及到誰都不好說。
這個胡麗娟最近和誰接觸的比較頻繁?尤其是與我爸有矛盾的人。”
“我是在第1次發現監控內容後纔去瞭解她的。最近這段時間,她都是按時上下班,很少社交。表現的都很正常,就是找李叔彙報工作的次數多了些。”
“辦公樓裡有什麼反響?我是說關於我爸和這個女人。”
“是有些不好的傳言。不過李叔不讓管,說靜觀其變,有這兩份錄影在,對方掀不起大風浪來。”
“不要掉以輕心,這種小手段,也許隻是開胃菜。在體製裡,隻能做開場的熱身用,關鍵是貪汙受賄和來路不明的財物,那纔是致命的。”
“那沒有,李叔說了,不管是誰送來的,1顆瓜子兒都不能接受,他不差那千兒8百萬的。到現在為止,也就是前段時間老百姓組團來看望李叔,送來的1些雞鴨和農產品李叔收下了。但是轉手就交給了單位食堂,不幾天就公用招待考察團,便宜那幫傻逼了。”
“嗬嗬,那事兒我聽說了。不過你不收,並不1定就沒有,”李愷看著迷茫的嚴祿,“還可以無中生有。”
“啥意思?”
“不排除他們自己創造機會造成我爸受賄的既定事實。”
“……”
“從今天起,我爸和你們的起居住行,都要有記錄,防止有人栽贓。日常工作和生活的場所裡都要佈置監視裝置,不夠的話,給魔都的韓總聯絡,再買幾套。還要準備兩個掌中寶攝錄機,隨時關注與我爸接觸的人和事。
再有,前段時間你們是不是辦了個工資折?”
“嗯,李叔和樊秘書、小葛都辦了,不過就用了1次。銀行反映工作負擔太重,容易出錯,所以就又停了。我沒辦存摺,我的工資是這邊兒發,每月都是直接交給我媳婦兒。我在萊邑也用不到什麼錢。”
“那就是說,新辦的存摺已經閑置了34個月?”
“嗯。”
“你回去後,把他們仨的存摺都找出來,然後去銀行查查餘額和流水,如果有莫名其妙的資金打入,立刻通知市局的程局長。”
“3個賬戶都查?”
“都查,如果樊秘書他們有說不清楚的資金來源,我爸也會被牽連。”
“好。”
“清楚了?”
“嗯。加強監控,防止被人栽贓;清查所有銀行私人賬戶,防止不明資金打入;全程錄影,保證李叔每個社交動作都有據可查。”
“嗬嗬嗬,是不是覺得我大驚小怪,我爸這官兒做的太忍氣吞聲了?”
“倒也……沒有。”
“官場即戰場,貌似不經意的小動作,就會要了你的命。小心無大錯,而且還挺有意思。偉人不是說過嗎,與人鬥其樂無窮。”
“賣了孩子買個猴兒,就是個玩兒?”
“對對對,就是個玩兒。欺負老百姓有什麼意思,那是傻逼才做的事兒。”
…………
李焱這次回來,還帶著很多公事,主要還是“乞討”,向有關部門要資金,要專案,要技術,要人才。第2天忙了1整天,直到天黑才返回萊邑,進入常委家屬院時已經是晚上9點。
“這些臭不要臉的,貪汙的貪汙,受賄的受賄,搞破鞋的搞破鞋,打算別人都看不見啊。”
十1號樓前,1個5十多歲的女人,悠閑的坐在藤椅上,1手端著茶壺,1手拿著蒲扇,1邊扇風1邊罵大街。
常委院1共十1棟2層小樓,1字排開,縣武裝部部長住在十1號樓,是進家屬院第1家,往裏依次是統戰部長家、常委副縣長家、常務副縣長家、政法委書記家……2號樓應該是縣長的府邸,不過前縣長何東來的老伴兒抵死就是不搬,所以李焱隻能住在7號院。
正好現在萊邑縣還沒有政法委書記,前政法委書記和前縣長如今都在安城監獄裏呢。
罵大街的女人就是何東來的老伴兒,姓方,如今丈夫在監獄裏,唯1的兒子在米國留學,2號院裏住著她和1個遠房的外甥女兒。
方老太就是不搬,誰也沒辦法。1來是投鼠忌器,2來是老太太無所顧忌,反正家裏唯1的希望遠在米國。你敢來橫的,她就給你來不要命的,1旦真的不要命了,那肯定是玉石俱焚的打法。
所以罵大街也沒人敢接茬兒。
於是方老太太每天晚上吃飽喝足了,就坐在常委院1進院的位置,喝著茶水罵“糊塗街”,倒也不指名道姓。
這已經成了常委院1景兒。
“方家嫂子,又唱上啦。”李焱搖下車窗玻璃,笑著打招呼。
方老太愣了1下,瞪著眼睛回了1句,“關你屁事兒,1個外來戶兒。”
“嗬嗬嗬,確實不關我事兒,您繼續樂嗬。”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萊邑縣裏就沒好人,小子(zei),你自求多福吧。”
“多謝方家嫂子教誨。”車開到7號樓前,李焱下車,1邊嘴裏哼著“你說你公道,我說我公道,公道不公道,隻有天知道”,1邊昂首闊步的走進樓。
不遠處,方老太太默默注視著李焱,猛然睜開的雙眼在黑夜裏爍爍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