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房頂層,重新啟用並改造過的中央會議廳。這裡曾是坤哥召開核心會議的地方,保留了原有的空間格局——
挑高近八米的穹頂,深色實木鑲板的牆壁,巨大的環形紅木會議桌,以及正對著大門、居高臨下的主位。
但所有的裝飾細節都已更換。代表坤哥個人印記的猛虎下山圖、象牙雕件、金色佛像等奢靡浮誇的陳設被移除,取而代之的是簡潔的深灰色調、線條冷硬的現代藝術品(抽象、寓意不明),以及一整麵牆的、可隨時切換顯示園區各維度實時資料或監控畫麵的高清LED屏。
空氣迴圈係統將溫度與濕度控製在最令人保持清醒的區間,空氣中瀰漫著極淡的、類似雪鬆與冷泉的香氛,試圖營造一種理性、高效、不容置疑的權威感。
上午十點整。
我步入會議廳。沒有從正門,而是從主位後方一道隱蔽的側門直接進入。阿蠻如影隨形,落後半步,
他今日穿著與護衛同款的黑色作戰服,但臂章換成了一個新的、更簡練的暗金色荊棘環繞利劍的徽記,肩章也多了一道細微的銀杠,代表著新的權責。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已就座的眾人,最終落在我即將落座的主位上,眼神裡是絕對的警惕與守護。
會議桌旁,已經坐了十一個人。這是新的,也是第一次完整的“園區管理委員會”陣容。
其中七張麵孔是熟悉的,他們在之前的混亂中選擇站隊或至少保持了對我有利的沉默,並在各自的崗位上展現了基本能力與求生欲。
包括原星月樓副主管(陳某被捕後提拔)、原水電基建副總工(總工被捕後代理)、原安保部副隊長(武隊長提拔後其副手接替巡邏隊,此人被擢升)、
原順風樓B組資深組長(林朗被捕後提拔)、原內部醫療中心首席外科醫生(瑪蓉被捕後接管)、原物流排程副手(埃卡被捕後接管),以及那位曾被我點名加入臨時委員會、相對中立的倉儲主管。
他們坐在會議桌中後段,姿態恭謹,眼神中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新局麵的忐忑期待。
而坐在前排的四張麵孔,則是全新的。他們是這場血腥清洗中,或因忠誠或因能力或因機緣,得以進入最核心圈層的新晉者。
我走到主位,沒有立刻坐下。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會議廳內落針可聞,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視線聚焦在我身上,帶著不同程度的敬畏、揣測、服從。
“諸位,”我開口,聲音不高,但透過隱藏在各處的優質揚聲器,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平穩,冷靜,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慣常淡漠,“距離上一次全體會議,時間不長,但遠區經歷了很多。”
我頓了頓,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掠過那幾個新麵孔,又掃過那些“老人”。
“有些麵孔,今天不在了。因為他們選擇了錯誤的道路,辜負了園區的信任,也辜負了自己的性命。”
我的語氣沒有加重,但話裡的血腥味讓在座幾個人幾不可察地繃緊了身體,“但他們的離開,也為真正有才能、有忠誠、願意與園區共命運的人,騰出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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