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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指揮中心的咖啡
府房地下一層，指揮中心。
這裡是指揮整個園區“黑色”行動的神經中樞。沒有窗戶，牆壁是深灰色的吸音材質，巨大的弧形螢幕上分割著數十個關鍵區域的監控畫麵，資料流無聲滾動。
空氣裡是恆溫恆濕係統製造的、略帶臭氧味的潔凈氣息，以及機器低沉的嗡鳴。
十幾名操作員坐在各自的控製檯前，神情專註，手指在鍵盤和觸控板上快速移動。
阿亮站在中央控製檯後方，身姿筆挺，目光平靜地掃過各個螢幕。
他穿著一身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作戰服，更襯得身形精悍。手邊放著一個開啟的戰術平板，上麵是剛剛匯總的今日安防簡報。一切如常，至少表麵如此。
指揮中心的合金門無聲滑開。我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走了進來。咖啡的醇香瞬間沖淡了空氣裡的電子味。
“薇姐。”操作員們紛紛側目，低聲問候。
我微微頷首，徑直走向阿亮，將咖啡遞給他：“剛煮的藍山，雙份奶，你的口味。”
阿亮似乎有些意外，但立刻接過，觸手溫熱。“謝謝薇姐。”他低頭看了看咖啡，又抬頭看我，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靜，“您怎麼親自下來了？有事吩咐？”
“是有件事，需要和你單獨確認一下。”我語氣隨意，目光掃過周圍，“去裡麵談？”
我指的是中央控製檯旁邊一個用防彈玻璃隔出的小型戰術分析室，隔音絕佳，視野開闊，能俯瞰整個指揮中心，通常用於最高階別的機密會議。
阿亮眼中極快地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快得幾乎像是錯覺。“好。”他沒有猶豫，端著咖啡，率先走向分析室。
我緊隨其後。在進入分析室前的剎那，我狀似無意地回頭，對離門最近的一名操作員（阿蠻提前確認過、絕對可靠的人）微微點了點頭。
那名操作員手指在控製檯下某個隱蔽按鈕上輕輕一按。
“嘀”一聲極輕微的電子音，分析室的防彈玻璃門自動合攏、鎖死。同時，指揮中心主控台一個不起眼的紅色指示燈悄然亮起，又迅速熄滅——那是阿蠻接收到的、行動發起的最終訊號。
分析室內，燈光柔和。我和阿亮隔著不大的戰術桌相對而立。桌上除了他的咖啡，空無一物。
“薇姐，什麼事？”阿亮將咖啡杯放在桌上，雙手自然下垂，站姿放鬆，但肌肉處於最佳的微綳狀態。這是他長期訓練形成的本能。
我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玻璃牆邊，背對著他，看向外麵忙碌的指揮中心。螢幕的光映在我臉上，明明滅滅。
“阿亮，”我緩緩開口，聲音不高，但在絕對隔音的分析室裡格外清晰，“你跟了我多久了？”
“從您……在虎房之後，正式接手部分事務開始，一年零四個月。”阿亮回答精確。
“一年零四個月……”我重複了一遍，轉過身，看著他，“時間不算長，但經歷的事，不少。虎房、清理珍姐舊部、對付坤哥、處理蘇拉……你都做得很好。我一直很信任你。”
“分內之事。”阿亮微微低頭。
“分內之事……”我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溫度，“是啊，臥底到敵人身邊，獲取絕對信任，監控一切，在關鍵時刻給予致命一擊——這確實是你分內之事，對吧，‘影武者’？”
最後三個字吐出的瞬間，分析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阿亮臉上的平靜麵具，出現了第一道細微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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