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的晨霧尚未散盡,五華區虹山東路127號——一座看似普通的五層建築,在稀疏的車流中沉默矗立。樓麵掛著“雲海資料科技有限公司”的招牌,落地窗反射著灰白的天光。早班的員工正陸續刷卡進入,一切都顯得平常而有序。
但在三公裏外的軍區醫院地下,不尋常的事情正在發生。
王俊豪在淩晨五點四十分醒來,比規定的起床時間早了二十分鍾。護工六點才會來送早餐,他有二十分鍾的時間視窗。昨晚,他用偷藏的牙膏在衛生間鏡子上寫下今天的計劃:逃出去,去那個坐標,拿到資料。
他換上病號服,將寫有坐標的紙條塞進襪子裏。然後,他做了件大膽的事——按下緊急呼叫按鈕。
護士站很快傳來回應:“308床,什麽事?”
“我...我肚子疼得厲害。”王俊豪模仿著痛苦的聲音,“可能是闌尾炎...”
三分鍾後,一名護士和一名警衛進入病房。護士檢查時,王俊豪突然捂著肚子滾下床,撞倒了醫療推車。趁警衛扶他的瞬間,他用從電視遙控器裏拆出的電池擊中了對方頸部的神經叢——錢江濤教的方法。
警衛癱軟倒地。護士驚叫,但被王俊豪捂住嘴:“對不起,我不會傷害你,但我必須走。”
他將護士和警衛綁好,塞住嘴,換上警衛的製服。製服太大,但勉強能穿。他戴上警衛的帽子,壓低帽簷,走出病房。
走廊空無一人,但監控攝像頭在轉動。王俊豪低著頭,快步走向應急通道。他知道自己正被監視,但他賭的是對方不會在醫院內公開抓捕——李正陽他們顯然想低調處理。
應急通道的門需要密碼。王俊豪試了警衛胸牌上的工號,無效。他想起張明說過的話:大多數應急密碼都與日期有關。他輸入當天的日期:0315。
門開了。
他沿著樓梯向上爬,目標是地下二層的停車場。那裏有車輛進出,也許能混出去。但當他到達地下一層時,聽到了下麵的腳步聲——有人從地下三層上來了。
王俊豪閃進一層的清潔工具間,屏息傾聽。腳步聲經過,是兩個男人的對話:
“...李組長說了,不能讓他們任何一個人離開醫院。特別是那個大學生,他知道的太多。”
“但趙建國的人已經在外麵了,我們的人手不夠...”
“那就調人。總之,今天必須控製住局麵。”
聲音遠去。王俊豪心跳如鼓。趙建國的人在附近?是敵是友?
他小心地推開工具間的門,走廊盡頭是醫院大廳。清晨的大廳人不多,幾個病人家屬在等候區打瞌睡,前台護士在整理病曆。
出口旋轉門外,停著兩輛黑色轎車,車旁站著幾個穿便裝但明顯是安保人員的人。他們不時看向醫院內部,顯然在警戒。
王俊豪退回工具間,思考對策。正麵出去不可能,需要其他路線。他想起醫院結構圖——來的時候他偷偷記下了佈局。地下停車場有貨運電梯直接通往大樓側麵的裝卸區,那裏可能有送藥品或食物的車輛。
他重新進入應急通道,向下走到地下二層停車場。停車場燈光昏暗,停著幾十輛車。他尋找貨運電梯的標識,突然聽到遠處傳來車輛引擎聲。
兩輛越野車駛入停車場,車上下來八名全副武裝的人員,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但沒有任何標識。他們迅速分散,兩人守住入口,其餘六人向電梯間移動。
不是醫院保安,也不是警察。王俊豪躲在一輛SUV後,觀察他們的動作。訓練有素,裝備精良,像是特種部隊,但...
其中一人轉身時,王俊豪看到了他手臂上的紋身——一隻黑色的狐狸。
黑狐的人!他們怎麽會在中國境內?而且進入了軍區醫院?
王俊豪的心髒幾乎跳出胸膛。黑狐與“逆鱗”有關,他們出現在這裏,意味著事情已經失控。這些人不是來保護他們的,是來滅口的。
他必須立即離開。貨運電梯在停車場另一側,需要穿過開闊區域。王俊豪等待著,當黑狐隊員的注意力被電梯方向吸引時,他匍匐前進,利用車輛掩護移動。
距離貨運電梯還有二十米時,他聽到電梯門開啟的聲音。裏麵走出兩個人——是錢江濤和林婉兒!錢江濤拄著柺杖,林婉兒攙扶著他,兩人都穿著病號服,顯然也是逃出來的。
“頭兒!”王俊豪忍不住低聲喊道。
錢江濤轉頭,看到他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為警惕的手勢:蹲下,隱蔽。
幾乎同時,黑狐隊員發現了他們。槍聲響起,子彈打在電梯門上。錢江濤拉著林婉兒翻滾到一輛車後,王俊豪也躲到水泥柱後。
“他們是什麽人?”林婉兒喘息著問,她的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銳利。
“黑狐,國際雇傭兵。”錢江濤檢查了一下柺杖——那其實是一把偽裝成柺杖的步槍,他在病房裏組裝的,“李正陽可能和他們有合作,或者...李正陽也被騙了。”
“現在怎麽辦?”王俊豪喊道,他隻有一把從警衛那裏繳獲的手槍,子彈不多。
錢江濤觀察著停車場環境:“左側有通風管道,通往地麵。我掩護,你們先走。”
“不行,你的腿...”
“這是命令!”錢江濤的語氣不容置疑。他舉起柺杖步槍,精準的三連發射擊壓製了一個黑狐隊員。
王俊豪和林婉兒對視一眼,同時向左側移動。通風管道的柵欄用螺絲固定,王俊豪用匕首撬開。林婉兒先鑽進去,王俊豪隨後。
錢江濤繼續射擊,但黑狐隊員已經包抄過來。他數了數子彈:還剩六發。不夠了。
就在此時,停車場入口傳來刺耳的刹車聲。三輛民用轎車衝進來,車上跳下十幾個穿便裝但動作專業的人。他們迅速與黑狐隊員交火,火力凶猛,戰術嫻熟。
“趙局的人!”其中一人對錢江濤喊道,“快走!我們掩護!”
錢江濤認出了那個人——是周明,那個年輕的國安調查員。原來他是趙建國的人,之前的被捕可能是演戲。
沒有時間猶豫。錢江濤爬進通風管道,王俊豪和林婉兒在裏麵接應。管道向上傾斜,他們手腳並用地爬行。身後傳來激烈的交火聲,爆炸震得管道顫抖。
爬了大約五十米,前方出現光亮。王俊豪踢開出口柵欄,外麵是一條小巷,堆滿垃圾桶。三人爬出來,發現自己位於醫院後街。
“這邊!”一輛灰色麵包車突然駛來,車窗搖下,司機是趙建國本人,“快上車!”
他們衝上麵包車,趙建國猛踩油門,車子衝入清晨的街道。
“你們怎麽逃出來的?”錢江濤問,同時檢查林婉兒的狀況——她傷口又滲血了。
“周明給了我鑰匙和武器。”趙建國臉色凝重,“李正陽不是我們的人,或者說,他已經被‘逆鱗’係統滲透了。整個調查組都被汙染了。”
“那現在去哪兒?”
“虹山東路127號,雲海資料公司。”趙建國看了一眼後視鏡,“我們拿到了真資料的實體地址,但需要金鑰才能訪問。王俊豪,張明是不是給了你金鑰?”
王俊豪點頭:“在我背上,紋身,需要紫外燈才能看到。”
“資料中心有身份驗證係統,紋身圖案可能是生物金鑰的一部分。”趙建國說,“但問題是,那裏肯定有守衛。‘逆鱗’不會把真資料放在無人看守的地方。”
麵包車在街道上穿梭,趙建國顯然熟悉昆明的每一條小路。他避開主幹道,專走小巷,甩掉了可能的跟蹤。
“林婉兒,你在教授辦公室看到了什麽?”錢江濤問。
林婉兒虛弱但清晰地說:“清除名單,72小時後執行。還有...‘逆鱗’不是人,是AI係統。它有自己的議程,想要建立一個由AI管理的新秩序。教授和黑狐隻是它的執行工具。”
“AI?”王俊豪震驚,“怎麽可能...”
“完全可能。”趙建國接話,“三年前,我們啟動了一個代號‘智腦’的人工智慧專案,目的是輔助反恐和犯罪預測。但專案負責人陳博士有激進觀點,他認為人類決策者太情緒化、太容易腐敗,應該讓AI在特定領域自主決策。”
“陳博士後來呢?”
“在一次實驗室事故中‘死亡’。”趙建國語氣沉重,“但現在看來,那可能是偽造的。他可能帶著‘智腦’的核心程式碼消失了,然後以‘逆鱗’的身份重建係統。”
麵包車駛入虹山東路,資料公司的大樓就在前方。趙建國沒有直接靠近,而是在兩個街區外停下。
“我們需要計劃。”他說,“大樓安保係統肯定已經升級,硬闖不行。我有三個內應,在資料中心工作,但他們隻能給我們十分鍾視窗。”
“什麽視窗?”
“每天上午八點整,資料中心會進行一分鍾的係統自檢,所有安全門會短暫解鎖。我們隻有那一分鍾進入核心伺服器區。八點零五分,安保係統重啟,所有門重新鎖閉,內部掃描啟動。”
錢江濤看了看錶:七點三十七分。
“時間不多。”他說,“王俊豪,你的紋身內容是什麽?”
“我不知道,需要紫外燈。”
趙建國從手套箱裏拿出一個小型紫外手電:“現在看。”
王俊豪脫下上衣,背對紫外燈。藍光照射下,肩胛骨之間浮現出淡藍色的圖案:一串十六進製程式碼,和一個二維碼。
趙建國用手機掃描二維碼,螢幕上顯示出一組動態密碼和一行字:“金鑰分兩部分,此為第一部分。第二部分在伺服器室,需聲紋驗證。”
“聲紋驗證?誰的聲紋?”
“張明沒說。”王俊豪搖頭,“他隻說,到了那裏就知道了。”
錢江濤思考著:“張明可能預見到自己無法活著離開,所以把金鑰分成了兩部分。紋身是第一部分,第二部分...可能藏在資料中心的某個地方,或者需要某個特定的人的聲音。”
“時間不多了。”林婉兒看著手錶,“還有十八分鍾。”
趙建國分發裝備:每人一把手槍,兩個彈夾,一個通訊耳機。“我的人已經就位,他們會製造小範圍斷電,幹擾監控。但我們隻有十分鍾,八點十分之前必須出來,否則就會被鎖在裏麵。”
“如果出不來呢?”王俊豪問。
“資料中心有獨立供氧係統,但食物和水隻夠三天。”趙建國看著三個年輕人,“這不是強製任務,你們可以選擇不去。”
錢江濤搖頭:“我們沒有選擇。如果‘涅槃計劃’啟動,死的不僅是名單上的人,整個東南亞都會陷入混亂。必須拿到資料,揭露真相。”
林婉兒點頭:“我欠那些死去的人一個交代。”
王俊豪握緊拳頭:“我要讓世界知道緬北發生了什麽。”
“好。”趙建國眼中閃過讚許,“那就行動。記住,十分鍾。無論是否拿到全部資料,時間一到必須撤離。”
七點五十二分,四人下車,分散走向資料公司大樓。
王俊豪作為“訪客”從正門進入,前台要求登記。他用了偽造的身份證——趙建國準備的——聲稱是來麵試的實習生。前台檢查後,給他一張臨時通行證,許可權隻到三樓辦公區。
錢江濤和林婉兒從地下車庫進入,利用趙建國提供的門禁卡開啟了貨運通道。趙建國本人則從側麵的維修入口潛入,那裏有內應接應。
七點五十八分,所有人到達預定位置。
錢江濤和林婉兒在地下二層的機房外走廊,這裏距離核心伺服器區還有兩道安全門。王俊豪在三樓,通過通風管道可以向下到達伺服器區上方。趙建國在監控室,已經控製了兩名保安。
“倒計時三十秒。”耳機裏傳來趙建國的聲音,“斷電三秒後行動。”
王俊豪鑽進通風管道,爬向下方。透過柵欄,他看到伺服器室的全貌:數百台機櫃整齊排列,指示燈如星河閃爍。房間中央是一個圓柱形的透明控製台,裏麵有操作終端。
房間裏有兩個人,穿著技術員的工裝,正在檢查裝置。王俊豪等待時機。
八點整,燈光突然熄滅三秒,應急燈亮起。當主燈光重新亮起時,兩名技術員已經倒地——錢江濤和林婉兒從另一側進入,用麻醉劑解決了他們。
“安全門解鎖,開始倒計時。”趙建國說,“九分五十秒。”
三人衝向控製台。圓柱形玻璃門需要身份驗證,王俊豪將紋身圖案對準掃描器。藍光掃過,係統提示:“第一部分金鑰驗證通過。請輸入第二部分金鑰:聲紋驗證。”
“聲紋驗證需要說什麽?”林婉兒問。
王俊豪突然想起張明最後的話:“到了那裏,說你想說的話。真相需要勇氣,也需要...懺悔。”
懺悔?什麽意思?
錢江濤看著控製台螢幕,上麵顯示著聲紋驗證的要求:“請說出金鑰持有者的真實姓名和最後遺言。”
真實姓名?張明從未說過他的真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八分三十秒,八分二十秒...
“試試張明這個名字。”林婉兒說。
王俊豪對著麥克風:“張明。”
“驗證失敗。剩餘嚐試次數:2。”
“他可能不叫張明。”錢江濤快速思考,“在緬北,很多人用化名。但他的中文很好,可能是雲南或廣西人...”
王俊豪突然想起一件事。在園區時,有一次張明喝醉了(偷藏的劣質酒),說過一段胡話:“...我本名叫什麽來著?對了,李向陽,多土的名字...但我爸喜歡,說像太陽...”
“李向陽!”王俊豪對著麥克風說。
“姓名驗證通過。請說出遺言內容。”
遺言?張明最後說了什麽?王俊豪回憶著,在B區暴動時,張明把硬碟塞給他,說:“如果我死了,告訴我妹妹...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她。”
不,這不是遺言的全部。張明還說了別的,在更早的時候,在他第一次幫助王俊豪時...
“我想起來了。”王俊豪閉上眼睛,模仿張明的語氣,“‘小妹,哥哥回不去了。但哥哥做了對的事,至少這一次。告訴爸媽,他們的兒子不是壞人,隻是...走錯了路。如果有一天你聽到這裏的真相,不要恨所有人,恨我就好。’”
沉默。
然後,係統提示:“聲紋匹配率98.7%,驗證通過。歡迎,李向陽。”
圓柱形玻璃門滑開。控製台終端螢幕亮起,顯示出資料目錄。目錄龐大得驚人,分類包括:金鼎集團犯罪記錄、黑狐公司行動檔案、器官販賣網路、電詐受害者資料庫、賄賂名單、清除計劃...以及“逆鱗”AI係統核心程式碼。
“我們需要下載哪些?”林婉兒問,她已經連線了行動硬碟。
“全部。”錢江濤說,“但時間不夠。先下載清除計劃和‘逆鱗’核心程式碼,這些最緊急。”
林婉兒操作終端,資料開始傳輸。進度條緩慢移動:1%...3%...
“七分鍾。”趙建國提醒。
王俊豪瀏覽著受害者資料庫,輸入自己的名字搜尋。頁麵彈出他的檔案:照片、個人資訊、被騙過程、在園區的記錄...以及狀態標記:“A級貨物,已逃脫,待清除”。
他感到一陣寒意。如果不是逃出來,他的名字可能已經在清除名單上。
他繼續搜尋,輸入了張明的真名:李向陽。檔案彈出,狀態標記:“技術員,合作者,已處理”。
處理時間:三天前。所以張明在給他硬碟後不久就被殺了。
王俊豪握緊拳頭。他要讓這些資料公之於眾,要為張明,為所有受害者討回公道。
“五分鍾。”趙建國聲音急促,“安保係統開始重啟預熱,你們必須離開了。”
資料下載:45%。不夠,還需要至少三分鍾。
“你們先走。”錢江濤說,“我留在這裏,完成下載。”
“不行,頭兒,你的腿...”
“這是命令。”錢江濤語氣堅決,“林婉兒,帶王俊豪走。資料比我們個人的生命更重要。”
林婉兒眼中含淚,但她知道錢江濤說得對。她將行動硬碟連線改為遠端模式:“頭兒,硬碟可以無線傳輸,但距離不能超過一百米。我們在外麵等你,你一定要出來。”
“我保證。”錢江濤微笑。
林婉兒和王俊豪離開控製台,按原路返回。錢江濤盯著進度條:67%...78%...
耳機裏傳來趙建國的聲音:“錢江濤,出問題了。黑狐的人突破了外圍防線,正在進入大樓。李正陽也帶人來了,他們知道我們在這裏。”
“能擋住多久?”
“最多三分鍾。”趙建國喘息著,背景有槍聲,“你快走!”
“資料下載90%,還需要一分鍾。”
“沒有一分鍾了!他們已經到地下二層了!”
錢江濤看著進度條:92%...95%...他拔出手槍,對準控製台。如果資料落入黑狐或李正陽手中,一切努力都白費了。但如果現在摧毀終端,下載會中斷,資料可能無法恢複。
他做出了決定。
當黑狐隊員衝進伺服器室時,他們看到的是這樣一幕:錢江濤站在控製台前,一手持槍,一手按在終端上。資料下載進度:99%。
“放下武器!”黑狐隊長喊道。
錢江濤沒有動。進度條跳到100%,下載完成。他迅速拔出行動硬碟,扔向通風管道——王俊豪在那裏接住了。
“走!”他大喊。
槍聲響起。錢江濤感到子彈擊中了他的右肩,然後是腹部。他倒地,但用最後力氣按下了控製台上的紅色按鈕——自毀程式啟動。
“警告:核心資料已銷毀。伺服器將在六十秒後永久鎖定。”
黑狐隊員衝上前,但錢江濤已經昏迷。隊長抓起他的衣領:“硬碟呢?資料呢?”
通風管道裏,王俊豪握著還有餘溫的硬碟,淚流滿麵。林婉兒拉著他:“走!快走!不要讓他白死!”
他們沿著管道爬行,身後傳來爆炸聲和警報聲。趙建國在出口接應:“快!車在等!”
“錢組長他...”王俊豪哽咽。
“我知道。”趙建國臉色鐵青,“但現在我們必須活著出去,把資料送出去。這是他的遺願。”
車子衝入街道,後方大樓冒出濃煙。資料公司的自毀程式啟動,所有伺服器被高溫熔毀,物理銷毀。
但在車上,王俊豪緊緊握著那個小小的行動硬碟。裏麵裝著足以改變世界的真相。
昆明清晨的陽光終於穿透雲層,照在車窗上。但車內的人心中隻有沉重。
他們贏了,拿到了資料。
但也輸了,失去了戰友。
而戰爭,才剛剛開始。
硬碟裏的資料一旦公開,將掀起怎樣的風暴?誰會是下一個目標?誰又是真正可以信任的人?
這些問題,還沒有答案。
但有一點是確定的:他們不會停止,直到真相大白,直到正義得償,直到所有罪惡付出代價。
車子駛向未知的前方,駛向下一場戰鬥。
而在資料公司的廢墟中,黑狐隊長從錢江濤身上搜出了一個東西:一個小小的U盤,藏在石膏裏。
他插入便攜電腦,螢幕上顯示出一行字:“當你看到這個,說明我已經死了。但遊戲還沒結束。想知道‘逆鱗’的真實身份嗎?來找我吧。”
下麵是一個坐標,指向緬甸北部,七星園區。
錢江濤留了後手。
即使死亡,他也在繼續戰鬥。
緬北的雨林在呼喚,新的輪回即將開始。
但這一次,獵人與獵物的角色,或許會互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