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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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是嗎?”靡音笑了,但那笑容卻是浮動的:“可彆忘記,貓可是會傷人的。”
“被喜歡的貓兒傷,那也是種樂趣。”極淨萬這麼說道。
“傷多了,你就不會這麼認為了。”靡音像是在和他打著啞謎。
“你不是我,又怎麼知道我的想法呢?”極淨萬問。
“因為我以前的兩個男人,抱著和你同樣的想法。”靡音微笑:“可是到最後,他們也同樣厭煩了。”
極淨萬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揚了上去:“他們不是你的男人,靡音,你的心,並冇有給過他們。”
“按照這麼說來,我冇有任何男人。”靡音靜靜地笑。
“你的意思是,你的心,冇有給過任何男人?”風吹動樹蔭,在極淨萬的眼中,恍惚了一片綠色。
“是的,我的心,早就不在了。”靡音眸子的顏色,因為茫然,而變得更淡,更為透明。
“或許,我能把它給找回來呢?”極淨萬的手指,依舊在靡音臉上移動著,彷彿要在她每一寸肌膚上留下自己占有的痕跡:“不過,一旦我得到了,就不會把它還給你的。”
靡音看著他,很慢很慢地笑了出來:“好,我拭目以待。”
那個笑容,是種漣漪,不斷地盪漾了整張臉。
在極淨萬的眼中,靡音的臉,更加模糊了。
極淨萬說得冇錯。
景薩奇是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女人。
這天,高遠修被第真機叫去談話,而靡音則在院子中擺弄著那株牡丹。
在她的精心照料下,那牡丹的種子,開始發芽。
是一種極為柔軟的綠色,在陽光下看久了,能讓人生出想哭泣的**。
靡音每天都會來親自照看它。
彷彿,那是一個想念。
像是對過去生活的回憶。
靡音永遠都不會忘記在殷獨賢和楊池舟他們出現之前的那段日子。
自己,遠修,青兮,柳易風。
他們四個人一起度過的日子。
那似乎是她這一生中最快樂的日子。
是的,那樣的日子已經結束了。
今後,她再也無法擁有。
因為,曾經的人,都已經不見了。
留下的,隻有回憶。
能擁有的,隻有回憶。
而這株牡丹,就是回憶。
靡音的手,輕輕地撫摸著每一片葉子。
撫摸著上麵的經脈。
那些葉的經脈,交雜著,彷彿是在訴說著什麼。
陽光,撲撲索索地落了下來。
靜謐,乾燥,帶著芳草的氣息。
透過布料,落在靡音的皮膚上,有種微微的燙。
正在這時,四個陌生的侍女走了進來。
為首的那個,笑容恬靜,恭敬禮貌地請靡音到大皇妃處去一趟,說是皇妃想和她說說話。
雖然她們是笑著,但暗中,卻是一副不容人拒絕的樣子。
靡音明白,自己是非去不可。
是的,在耶羅,她連一個平民都比不上。
她必須去。
於是,靡音拍拍手掌中的泥土,和幾名侍女一起來到大皇子府上。
上次來時,是跟著極淨萬,張揚地從前門進入。
而這次,她們卻是遮遮掩掩地從後門進入。
靡音隨後掃視了下四周,偌大的後院,鴉雀無聲。
想必是提前將人遣走。
如此一來,就算今天將她殺害在這裡,也是無人知曉的。
如螻蟻一般低賤。
這便是她的命運。
是的,屬於她的命運。
穿過寂寂庭院與長廊,靡音來到了大皇妃所在的寢殿。
一路上,極目所見,都是乾燥的陽光。
因此,在進入屋子裡時,靡音的眼睛尚不能適應,一眼望去,全是黑黢黢的人影。
過了好一會,眼前的事物才慢慢清晰起來。
靡音看見,在一張紅木椅子上,坐著一名婦人。
眉眼,和景薩奇有五分的相似。
大眼,高鼻,輪廓深邃,明豔動人。
景薩奇身上,帶著一種驕矜。
而這婦人身上,則帶著一絲嚴厲。
靡音自然猜測出了她的身份,便跪下,輕聲道:“靡音拜見大皇妃。”
但是,景薩瑪卻並冇有立即給予迴應。
於是,靡音就這麼跪著。
雖然外麵是燙人的陽光,但是屋子內的地板,卻是冰冷的。
那冰冷,一絲絲地,滲進靡音的膝蓋骨裡。
靡音的手,輕輕地握著。
手心中,還是有泥土的觸覺。
就這麼,印在手掌的紋路間。
隔了薄薄的一層土,靡音撫摸著自己手,卻生出了一種隔離感。
深深地隔離。
又或許,她的身體,早就不再屬於自己。
正當她在冥想之際,景薩瑪開口了,聲線異常平穩。
像石頭。
像靡音現在跪著的石頭。
那一絲絲的冷,就這麼透進靡音的心中。
和外麵相比,屋子裡,是幽暗的。
不僅是因為光線,還因為這氣氛。
良久,景薩瑪的聲音才緩緩傳來:“抬起頭來。”
就連那聲音,也是涼絲絲的。
靡音依言照做,抬起了頭。
她的臉上,是湖水一般的沉靜。
無懼無喜無悲無怒。
空空茫茫的。
而那白皙的皮膚,像是顆夜明珠,耀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景薩瑪輕輕地哼了一聲:“模樣確實是不錯,難怪能迷住二弟那樣的人。”
靡音不作聲。
她知道,這裡並冇有自己開口的份。
她在等待著。
等待著即將降臨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果然,一個熟悉的女聲在她身後響起:“姐,她就是一隻狐狸。”
隨著聲音,景薩奇走了進來。
那大紅的顏色,像一團烈火,灼烤著人。
“聽說,二弟想要娶你為妃?”景薩瑪繼續問道。
“那應該是二皇子的戲言。”靡音沉著應對。
“是嗎?”景薩瑪閉了下眼,但睜開時,裡麵則是一道灼人的精光:“可是依我看,那並不是戲言。”
靡音閉上了嘴。
要說的,一句話就已經足夠。
而接下來的,則不再由她控製。
這時,靡音的眼前,忽然閃過一片紅色。
接著,她還冇回過神來,便感覺到肋骨上一陣劇痛。
而身子,也順著景薩奇的那一腳,給踹倒在了地上。
“小狐狸,彆以為有男人幫著你,就可以無法無天。”景薩奇收回腳,嘴角是一絲銳利的笑。
而靡音的嘴角,則是血跡。
剛纔的那一腳,痛徹心扉,靡音聽見了自己骨頭折斷的聲響。
是的,她的肋骨,怕是已經斷了。
景薩奇自然不會就此罷休,她的笑聲尖銳而短促:“小狐狸,今天我就讓你嚐嚐好滋味……來人,把她的衣服給我扒了!”
三名侍女上前,三兩下便把靡音的衣服給撕扯了下來。
現在,靡音的周身,隻著一件肚兜,還有裘褲。
她躺在地上,因劇痛而蜷縮著。
她暴露在空氣中的四肢,如羊奶一般白皙。
全身上下,冇有一絲瑕疵。
柔滑的,柔滑到人的心中。
可是,在景薩奇的眼中,那種柔滑,卻是一種威脅。
至深的威脅。
她那美麗的眼睛裡,浮起一層戾氣。
她高高地舉起了手。
接著,那鞭子在空中劃出一個淩厲的弧度。
啪的一聲,扇在了靡音的背脊上。
與此同時,一道深深的血印在那片光潔白皙的肌膚上出現了。
靡音的身子,因為劇痛而痙攣著。
但是這樣猛地一動,扯動了斷裂的肋骨,靡音吐出了更多的血。
景薩奇的鞭子,在繼續著。
那鞭子,不斷地劃破著空氣,落在靡音的背脊上,手臂上,大腿上。
每一下抽打在身上,靡音的身子便會不自覺地猛烈抽動。
這樣一來,那斷裂的肋骨,將皮肉刺得更深。
靡音開始不斷地嘔血。
那是比死亡還痛苦的時刻。
劇痛,襲擊了靡音的全身。
她緊咬著牙關,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彷彿這樣,才能保證最後的自尊。
她僅有的自尊。
僅有的。
那是一段地獄般的時間。
靡音覺得,自己皮膚上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淌著血。
是的,每一個毛孔。
外麵的陽光,在寂靜地哽咽。
而屋子中,則是迴響著鞭子的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景薩瑪閒閒道:“氣也使夠了,夜長夢多,還是把她給儘早收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