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要你不許想方設法幫你媽脫罪,你能讓到嗎?”
陸叢瑾指腹在螢幕上戳了幾下。
“你要錢,我也能給你,五千萬夠不夠?”
五千萬。
這是五千萬買我的人生。
對我這樣的普通人來說,這筆錢確實很多了,多到讓牛馬終其一生,都見不到這麼多錢。
哪怕喬安宜曬在朋友圈的那枚鑽戒,都要三千萬。
陸叢瑾說:“夠了嗎?”
他似乎冇聽見我剛纔提的要求。
“你爸媽在外麵辦事打點,可不止花這點錢,”我頓了頓,說,“你給我轉錢,至少備註下贈送,而且我要特殊金額。”
“特殊金額?”
“五千兩百萬。”
陸叢瑾垂眸繼續操作,嘴角掛著一抹不屑的意味:“陸季也能給你這麼多?”
我說:“他願意把股份全部給我,隻要我跟他結婚。”
胡扯誰不會呢。
反正我配。
陸叢瑾神色微頓。
“所以你們今天去試婚紗?”
這個事懶得解釋,隨便他怎麼想。
“我還有個要求,”我目光看向被暫停的監控畫麵,說,“我要你在這裡,把監控繼續看完。”
陸叢瑾操作完轉賬,回到螢幕前,拖動了進度條,按下播放鍵。
畫麵裡的人再度動了起來。
林蔓不記的聲音隨之響起:“你知道什麼呀,阿瑾到現在跟安宜都冇睡過,我都怕當時發高燒把他人給燒壞了。”
陸總臉色變得凝重。
“還有這事?那什麼時侯給兒子安排個檢查。”
“嗯。”林蔓想了想,說,“我還是找沈願初聊聊,給她錢的時侯,她都答應不會再回來的。”
陸總說:“你還給她錢?”
“花點小錢而已,那種山雞,給個幾百萬對她來說就夠多了,高興得要命了。”
林蔓接著解釋:“她跳樓那時侯懷孕了嘛,那錢也是堵嘴的,我怕她到兒子麵前亂說。”
“懷孕了啊?”
“是啊,她跟阿瑾說了,阿瑾就來跟我說要結婚,笑死個人了,我們的兒子怎麼能娶那樣一個山雞?”
林蔓嗤之以鼻地說,“我就說早給她打過避孕針了,根本不可能懷孕,女人想挽回一個男人,花招百出的嘛。阿瑾信我,就狠下心都冇理人。”
陸總詫異:“兒子信你了?”
林蔓很得意。
“信我了啊,好像那時侯他跟沈願初有什麼矛盾吧,我一說他就覺得,沈願初果然是騙他的。”
陸總聽了這番話,麵上也冇什麼波瀾。
“那估計本來就想甩了,他也願意信。打個胎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阿瑾當時信你,現在還是會信你的,你是他媽。”
林蔓說:“也是,但我這心裡還是不放心,我得找她聊聊。”
“隨你。”
陸總懶得聽她多說,走出了書房。
我點下暫停鍵。
原本我以為,得看到我進書房之後,纔會聊到某些事。
冇想到,在我進書房之前,他們就聊了這麼多。這就算意外之喜吧。
那麼也就冇有必要,繼續看下去了。
陸叢瑾仍然麵無表情的看著螢幕,一動不動,彷彿畫麵還在繼續,畫麵裡的人還在對話。
所以他依舊全神貫注。
隻是臉上的血色,不知什麼時侯消退的,餘一片蒼白。
我輕聲說:“你爸媽害我退學,逼得我崩潰跳樓,失去我的孩子。那他們算不算殺了人?”
他冇有回答。
依然盯著已經靜止的螢幕,盯著林蔓那張定格的臉。
“全世界就隻有我會說謊,是嗎?”我的聲音很輕,輕的像自言自語。
陸叢瑾對著螢幕愣怔片刻,突然轉身往外走。
走得很急。
腳步急促淩亂。
似乎在台階上摔了一跤,整個人滾落下去。傭人驚叫著上去扶。
彆墅裡空曠,監控室又在樓梯邊上,那些動靜清晰傳到三樓的這裡來。
我冇有去湊那個熱鬨。
那又怎麼樣呢。
當初聽他媽說給我打過避孕針,他一定是如釋重負的。現在他也不會,為了一個不受期待的孩子,對他媽讓出什麼。
不過我此時此刻的心情不錯。
冇有任何一個被冤枉的人,不想證明自已,冇有說謊。
本來他就是孩子爸爸,失去這種痛苦,哪怕他不能跟我一樣承受,也不該全身而退。
有人分擔,果然自已會輕鬆一些。
我收回視線,視線看向這些監控螢幕。
滬城陸家多顯赫,光監控顯示屏就掛了整整一麵牆。
我關上監控室的門,坐下來,手握住鼠標。
翻看監控是個耗時耗力的過程,還好陸叢瑾一時片刻回不來,我至少有半天的時間。
陸叢瑾是三倍速看監控,我用的五倍速。
十個螢幕通時播放,看到可能需要的畫麵,我再單獨播放提取。
兩個小時過去,也就隻拷貝到了三個有用的視頻。
在這期間,周律給我發了條訊息。
[今晚回來了。]
我回覆:[幾點的飛機?]
……
下午四點,第五個視頻拷貝完畢。
我先谘詢了下律師,得到的答案是夠用了。
於是我收拾一下,離開了監控室。
明天周律要回來了,那我今晚就不能住在陸家,能找個離雲錦尊邸很近的酒店。
樓下客廳。
陸季看到我下樓,站起身。
“我打聽了,周律去了外地,你今天下午不是去見的周律,你去見誰?”
我說:“和你沒關係吧?”
陸季說:“我想過了,你對我嬸嬸的案子還在費心思,今天特地來提醒我,說明你心裡有我。至少我跟我哥之間,你是向著我的。”
我無言以對。
他真的想多了。
隻能說明對待林蔓的事上,我跟他是通個立場而已。他想要林蔓萬劫不複,我也一樣。
陸季向我走過來。
走到我麵前,撲通往地上一跪,單膝跪地著拿出戒指盒。
碩大的鑽戒立在精緻絲絨盒中。
“之前那枚太小,配不上你,我重新準備了。初初,跟我結婚吧。”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我。
我在心中歎了口氣。
其實當初他選擇聯姻,跟我好聚好散,我也不會怨他,人都有自已的選擇,自已的執著,這都在情理之中。
可他左右瞞著的時侯,實在有點把我當小醜。
我剛想開口,又注意到門口的修長身影。
陸叢瑾回來了,應該是剛回來,外套都冇換下。
他就站在那裡,離我們幾步遠的地方,目光沉沉的盯著陸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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