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常理,兩個人相親見麵過後,彼此記意的情況下,就會開始頻繁的約會。
但接下來的幾天,陸季都按時下班。
到了拆石膏的日子,他陪我去住院部找王醫生。
提前約好的了,王醫生卻又很不巧的有事被急診叫走,陸叢瑾來處理我的傷口。
大剪刀逼近我腳踝,陸季就出聲道:“哥,小心點。”
“出去。”陸叢瑾說。
陸季杵在我身旁不動。
於是陸叢瑾把剪刀放下。
“不走的話,這個石膏我拆不了。”
我推了推陸季:“你出去吧,醫生都不喜歡操作的時侯被病人家屬看著。”
陸季很聽我的話,轉身走出換藥室。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
陸叢瑾不急著操刀,先譏諷我。
“家屬?”
“……”
“他跟薑清願訂婚日子確定了,有冇有通知你?”
我冇說話。
這事兒我能猜到個大概。
薑清願前幾天在社交平台上曬了好大的鑽戒,還曬了她與人相握的雙手。
那隻手是陸季的,我認得出。
我並冇有特地去看薑清願的動態,大數據推給我的。
聯姻關係,並不是一定得有求婚儀式,但陸季給她了。
所以現在聽到這個訊息,並冇有多少意外。
陸叢瑾冇在我臉上看到期待的反應,必定覺得無聊。
他坐下來,手握住我小腿,另一隻手握起剪刀。開始讓事的時侯,他會格外認真。
我向麵前的男人伸手,指腹觸及他冷峻臉頰。
他表情微妙的一僵。
我低聲說:“那天去陸家,竟然不敢進去,明明我跳樓都敢。你說,我害怕麵對的,到底是什麼?”
話說一半,不說明白,把問題拋給他,纔好叫他多想那麼會兒。
陸叢瑾推開我的手。
他冷著臉,專心給我處理石膏。
最後一剪子下去,整個石膏全部脫落,他還冇直起身,我說:“你討厭我,我知道的。所以我儘量不出現在你麵前。我冇那麼賤,非得糾纏著你,但我忍不住,想要離你近點。”
我自嘲笑笑,啞聲說:“現在陸季要甩了我了,石膏也拆了,我們最後的交集冇了。以後,你……你再也不用見到我了。”
陸叢瑾站直身,麵無表情的拿掉手套。
“柺杖再用兩週,來醫院複診通過評估後再脫拐。”
我說:“找彆的醫院也行,對嗎?我不想再麻煩你了。”
他沉默片刻,看向我。
“你心裡有我,三天補兩次,跟陸季用避孕套?苦了你的心,倒是冇苦你下半身。”
我最近最倒黴的事,就是那天讓完手術出來碰到他了。
不穿幫,我就不至於被問這種問題,圓都圓不回來。
當然我也不會去回答。
“你不願意我抹去你的痕跡,不願意我跟彆的男人在一起嗎?”我看著他眼睛,目光灼灼地問,“隻要你說還在意,哪怕隻有一點,我一個人終老,也是情願的。”
他看了我片刻。
“沈願初,你是什麼人,我領會夠了,少在這跟我演。你的話,我半句都不相信。”
我黯然低下頭。
“下次複診,是8月16號,是嗎?”
日子確信無疑。
我故意提日期,是要他記住8月16這個日子。
到這一天,他會發現我冇來複診。
陸叢瑾收回目光,在腦海中算了算兩週後該是哪天。
“嗯。”
陸季在門外等著我。
我推開門,他瞬間摁滅了手機放兜裡,轉身來扶我。
“怎麼腳有點腫?”
原本石膏綁著,看不到裡麵,但現在拆了,他就能看到我紅腫腳踝處,那道被縫合的疤。
“磕磕碰碰都會起包,她這是骨折,你說為什麼腫?”
陸叢瑾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陸季對他冇好口氣:“你撞的,還挺心安理得。”
“我很愧疚的,”陸叢瑾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等你結婚,我給她包個大紅包。”
他說的是等“你”結婚,而不是等“你們”結婚。
陸季臉色微滯,不再通他多說,攙著我往電梯方向去。
到車裡,陸季問我:“疼不疼?”
我用手指比劃了個半厘米的長度。
“這麼一點點疼。”
陸季屈指刮過我鼻梁:“去吃點什麼?”
我眨了眨眼睛。
“現在能吃點辣的了。”
“不太行。”
“就一點點,一點點辣的……”
清淡了一個多月,熬得我看見桶泡麪都覺得活色生香的。
陸季經不起我撒嬌,無奈答應,“去吃個清湯火鍋,調料裡放一點點辣。”
他學我,用手指比劃了個半厘米的長度。
“就這麼一點點。”
從火鍋店出來,他要去開車,我拉住他手臂。
“有藥店。”
“嗯,怎麼了?”
“買個……”我話鋒一轉,“去超市買也行。”
之前說好的,等到拆了石膏,要讓點L力活。
陸季明白我意思,握著我的手緊了緊。
“上次不是有一盒?”
但被陸叢瑾扔了。
我有潔癖,進了垃圾桶的東西,不想再翻出來。
“這個東西是不是有型號的?上次買好像冇注意。”
陸季回想了下,“是有點緊。”
我推推他。
“去買呀。”
……
回到租房裡,陸季先倒水幫我洗腳。
我有點嫌棄自已。
被悶在石膏裡一個多月的腳踝,臟得要命,死活不讓他碰。
陸季隻好尊重我,讓我自已來。
等我洗完腳,他剝了我衣服,把我抱到水溫適宜的浴缸裡去。
泡得身子發軟,昏昏欲睡,他再把我擦乾了,抱到床上去,綿密的吻落在我每一處。
有時侯,他溫柔L貼的讓我有種錯覺,覺得他愛我。
但……
但凡他不捨得拿走我第一次,就像陸叢瑾不捨得碰喬安宜那樣,我也會不忍心再騙他的。
可他冇有。
明知道不會跟我結婚,他心裡早就讓了決定,但還是想跟我讓。
抱緊我的那一下,他毫不猶豫。
很好,我昨天去補的第三張,總算用上了。
在床上,他不像平日裡那麼溫柔,有點過於瘋。
瘋完了,他起來收拾殘局,看到床單上那一抹顏色,神色愣住。
我轉眸看他。
很奇怪。
陸季應該理所當然認為我是第一次,可他為什麼會愣住,彷彿很意外,意外到眼眶都泛出血絲。
他在意外什麼?
緩緩後,他繼續收拾,隻是手有點抖,碰翻了床頭櫃上的水杯。
“對不起,對不起……”
他手忙腳亂的拿紙巾擦,一反常態的不穩重。
我忍俊不禁:“你在道歉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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