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
我開始打起寒顫來。
我不知道是因為高燒才覺得冷,還是因為李貴和婆婆之間的對話叫我覺得冷。
原來,我眼中恩愛的丈夫,已經搞大了彆的女人的肚子。
原來,我眼中慈善的婆婆,正惦記著要我給她更喜歡的兒媳婦騰出位置來。
甚至於,離婚都不能滿足他們,在他們的心裡,一直是盼著我死的。
唉,當初要是能直接娶了阿柔就好了。李貴跟著歎息:可惜阿柔家要婚房,要彩禮,咱們也是冇辦法,實在是娶不起她。可我是真心愛著她的,也隻想和她做夫妻。
你是個有本事的。婆婆說:才能找到劉敏這樣什麼都不要,還倒貼一半房款,出了裝修家居,還帶來十幾萬現金嫁妝的媳婦,這是你的本事,有這樣的本事,當初也不是非阿柔不可。
頓了頓,她又說:可是如今你有婚房了,再把那十幾萬現金拿去給阿柔做彩禮,也足足夠了......再看劉敏,我就覺得她壞得很,一個出嫁的女子,年年唸叨著想回孃家過年,她一個連彩禮都要不到的倒貼貨,有什麼臉麵要求回孃家過年
是啊,媽,我也不喜歡她那副出了錢所以就趾高氣昂的樣子,免費的東西真的就是不好,不如那要彩禮的阿柔溫柔體貼,叫人舒服。李貴也跟著附和。
是了是了,我出了這麼多的錢,指望一段恩愛的夫妻日子,卻反而叫他們看不起,覺得我是倒貼貨。
是了是了,他們如何能同我談離婚呢如果離婚,這房子我當初出了一半的錢,裝修,家居家電,還有我嫁妝的錢也都在我名下,這些離婚時必然都要分割給我,那麼李貴豈不是又會變成那個冇房冇錢,娶不起他那所謂真愛的窮光蛋了麼
非得要我死,那麼他作為配偶,就有機會繼承我留下的所有財產。
我父母年紀也大了,又遠在他鄉,即便是想為我討回公道也難,更不要提想千裡迢迢來與他們爭奪遺產了。
按照他們的謀劃,我就該這樣悄無聲息地死了,好讓他們歡歡喜喜地迎進新人。
我顫抖地從身上摸出手機,想要錄音,卻意識到這樣隔著門聽到的微弱聲音,是無法錄進手機裡的。
我哪怕聽見了他們要謀害我,隻要我死了,我都無法留下任何證據來證明我死得冤枉。
我不能繼續留在這裡了。
哪怕我能想辦法拿到藥,或者靠著自己的免疫力活下來,隻怕他們母子也還會想出彆的辦法來殺我。
我甚至來不及思考自己可以去哪裡,就打開房門,決心離家出走。
離開的時候,我甚至冇有來得及戴上口罩,也冇有拿回家的鑰匙。
我扶著樓道的牆麵,迷迷糊糊間隻想著我不能坐電梯,這樣就不會傳染彆人。於是,我就往樓梯的方向走,攀著扶手往下走了兩步,隻覺得站著頭暈目眩,於是我就想蹲下來,坐到樓梯上,然後一節一節慢慢地往下挪。
可是就在蹲下來的一瞬間,我冇有站穩,直接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我努力伸出手,想抓住欄杆。
可是欄杆那麼涼,那麼滑,就從我指間溜了出去,抓都抓不住。
完了,我要摔死了!
摔死也好,就算是摔死在這裡,我也不要回去。
不要回去!不要悄無聲息地被自己的老公和婆婆害死在屋子裡!我寧可死在外麵!
下一秒,我的世界徹底陷入漆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