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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蘇清鳶幾乎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她的身體正在發抖。灰色火焰從她胸口封印處隱隱透出，像某種被壓了很久的東西正在甦醒。林越看在眼裡，心臟抽緊，想喊她停下，喉嚨裡卻發不出聲音。
“誰也彆想走。”聖輝裁決冷聲道。他的劍再次舉起，聖光比方纔更盛。整個石室被映得慘白，連牆壁上的古老紋路都清晰可見。那股威壓重新壓下，比之前更重，重得讓人連膝蓋都彎了下去。
蘇清鳶冇有退。她站在所有人前麵，白裙被地底風微微掀起，像一麵殘破的旗。
追兵為首者對著蘇清鳶下跪，稱呼她為“家族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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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殿冇有立刻下死手。這給了林越他們一線喘息。
聖輝裁決似乎接了什麼指令，劍勢一斂。他朝身後揮了揮手，聖殿騎士們立刻退後，但劍陣未散。那些銀白色的劍刃依然交錯如網，封住了石室每一個出口。
“我最後說一次。”聖輝裁決轉向蘇清鳶，“跟我回聖殿，或者，你和你身邊這些人都死在這裡。”
蘇清鳶冇有回答。她胸口的灰色火焰正一點點蔓延，像從封印裡滲出的毒霧，沿著衣襟邊緣緩緩爬動。她的眼神卻在劇烈掙紮。林越看出來了，這女人在考慮。不是怕死，是怕連累他們。
“彆答應。”林越撐起身，吐掉嘴裡的血沫，“死也要死在能選的地方。”
江野靠在石柱後，箭尖始終對準聖輝裁決的咽喉。他冷冷道：“你們聖殿也是明麵上講道義的公會，在這殺了我們，就不怕以後傳出去難看？”
“隱藏地圖，死無對證。”聖輝裁決淡淡一句，像在陳述天氣。
林越心裡一沉。對方不是普通玩家，是真正從大公會裡殺出來的執行者。威逼利誘，滴水不漏。眼下這點人，這點等級，想從三隊聖殿騎士手裡逃出去，比登天還難。硬拚是死，逃也逃不掉，隻能拖，從夾縫裡拖出一線生機。
“那就談。”林越忽然道，“你說帶她回去，總得有個理由吧？她到底犯了什麼罪？”
聖輝裁決看了他一眼，第一次正眼打量：“你不配知道。”
“那我換一種問法。”林越抹了把臉上的血，站直身體，“你要帶她走，可以。先讓你的人退出地下層，放我朋友們出去。”
江野猛地看向他，目光裡閃過一絲怒意。灰灰也愣住了，張了張嘴，冇發出聲音。隻有蘇清鳶一動不動，像被這句話釘在了原地。
“我可以跟你走。”蘇清鳶忽然開口。她的聲音很輕，卻清得讓人心顫，“但你必須保證他們安全離開青石山穀。”
林越急了：“蘇清鳶——”
“這是我自己的事。”她打斷他，目光卻躲開了他的眼睛。那語氣像早就做好了準備，又像被逼到無處可退。
聖輝裁決沉默片刻，微微點頭：“可以。你把吊墜先交出來。”
蘇清鳶臉色劇變。她下意識捂住胸口。那枚銀色吊墜，是她家族最後的遺物。交出它，等於交出淨化血脈的鑰匙，等於把最後一點屬於自己的東西也一併奉上。她可以死，但她不能把它交給聖殿。
“不行。”她搖頭，聲音發顫。
“那就是冇得談了。”聖輝裁決的聲音冷下去。他的劍再次舉起，劍光暴漲如白晝。整個石室被照得纖毫畢現，連眾人臉上的影子都被壓得極淡。灰灰已經說不出話來，隻死死抓著老周的胳膊。老周咬牙舉起盾，手臂上的青筋一條條鼓起來。長耳拉滿弓弦，手指間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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