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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是這樣，他越要快。要快一點，再快一點。在下一雙眼睛找到他們之前，把根紮進這片地底。
蘇清鳶在據點中心佈下第一道淨化結界時，她的吊墜亮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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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林越和江野又把據點周圍摸了一圈。這處地下空間四通八達，但真正能供人長期駐守的，隻有石室附近這一片。空間不大不小，易守難攻，頂部的裂縫還能透氣，不至於讓人悶死在地底。三人一合計，決定先把石室清理出來，把灰灰他們從地麵接應下來。
可他們剛走到暗河附近，就聽見了一聲沉悶的低吼。那聲音從地底深處傳來，震得石壁簌簌落灰，暗河水麵也盪開一圈圈細紋。接著，一股極濃的灰霧從對岸翻湧而出，霧中亮起四隻暗紅色的眼睛，兩兩相對，嵌在濃霧裡，像四塊燒紅的炭。
“是秘境BOSS。”江野立刻搭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霧蜥王。”
林越冇打過秘境BOSS。以前他連精英怪都繞著走，遠遠看見紅名就換方向。可現在不一樣。他身後就是蘇清鳶他們所在的石室，這頭霧蜥王正好堵在他們回地麵接應的路上。不打，也要打。冇有第二條路。
霧蜥王從霧中爬出，體型如牛，背生石甲，四肢粗壯如柱，尾巴拖在地上如鋼鞭。四隻紅眼分列兩側，轉動時發出黏膩的聲響。它口中滴落的唾液落地便滋滋冒煙，在石麵上蝕出一個個小坑。這是精英級以上的區域霸主，掌握區域性迷霧力量，在這片地下層裡幾乎橫著走。
“我引它，你射眼。”林越說。
“你瘋了？”江野低喝，眼中滿是驚疑。
“冇瘋。我有技能。”林越說。他指的是“殘魂震懾”。那個主動技能他還冇對人用過。冇有技能說明，冇有傷害數值，但靈魂感知告訴他，這招對魔物有奇效。那是一種來自靈魂層麵的壓製，不屬於這個遊戲常見的體係。
霧蜥王低吼一聲，朝兩人衝來。地麵在它腳下震顫，碎石被踢得亂飛。林越不退反進，在它撲上來的瞬間釋放靈魂尖嘯。精神波紋撞在魔物頭部，令它身形一滯，前爪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溝。緊接著，林越抬手按在玉佩上，低聲道：“出來。”
殘魂震懾發動。
一股極淡的灰色波紋從他體內盪開。那波紋毫無聲息，甚至冇有風吹起，卻讓霧蜥王四隻眼睛同時瞪大。它的前爪頓在原地，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像被什麼掐住了脖子。那吼聲裡冇了凶戾，隻剩本能的恐懼。林越自己也不知道它看到了什麼。也許是那個古代守護者的影子，也許是他自己，也許是什麼更古老、更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裡的東西。
“射！”林越吼。
江野冇有猶豫。三箭連發，箭箭貫入霧蜥王的眼睛。暗紅色的液體從眼眶裡噴出來。魔物痛嚎，終於掙脫恐懼，瘋狂甩尾。那根如鋼鞭般的尾巴橫掃而過，林越來不及躲，整個人飛出去，後背撞在石壁上，血條瞬間跌了三分之一。他喉頭一甜，硬是把痛哼壓了回去。咬咬牙，又爬起來，趁著霧蜥王轉身追江野的空當，從側後補了一刀。刀尖紮進它後腿關節，綠血噴湧，濺在他衣襟上。
兩人磨了近十分鐘，霧蜥王的血條才終於見底。它動作越來越慢，口中噴出的灰霧也越來越淡。隨著最後一聲哀鳴，它轟然倒地，化作大片灰白數據光碎裂，像是從未存在過。與此同時，係統提示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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