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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們剛摸進去不到百步，迎麵就撞上了天穹的人。
不是巡邏隊。是伏兵。鐵壁阿魯帶著兩個劍士、一個法師，從側洞陰影中走出來。手裡的源能燈驟然打亮，刺得眾人睜不開眼。
“會長算得真準。”鐵壁阿魯看著林越，咧嘴笑了，“你們這些草根，永遠隻配走這些狗洞。”
“走！”江野低吼。
長耳回身一箭，射滅了一盞源能燈。灰灰甩出減速卷軸。老周提盾頂上去，硬抗鐵壁阿魯一記重擊，盾牌發出刺耳的金屬聲。林越帶著剩下的人往另一條岔洞鑽。可天穹的人早把路堵了。白光不斷亮起，散人一個接一個倒下。林越急紅了眼，卻無能為力。
眼看鐵壁阿魯的盾擊就要砸到林越背上，江野從斜刺裡衝出來，一把拉開林越，反手一箭逼退鐵壁阿魯。接著，他身上亮起一層極淡的青灰色光芒。速度陡增，箭矢連發如暴雨，一個人把整條洞道的天穹伏兵壓了回去。
林越愣住了。他從未見過江野用這種力量。那光芒，分明是遊俠職業在巔峰階段纔會出現的“風步”技能。
“彆發愣！快走！”江野吼。
林越轉身就跑。身後，江野以一敵四，硬生生將天穹的追兵堵在了狹窄洞道裡。
江野為掩護林越，第一次主動暴露自己的真實職業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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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斷後，林越帶著灰灰和長耳鑽進了主洞道。後麵喊殺聲漸遠，但林越知道，江野不可能撐太久。他心裡火燒一樣，卻隻能拚命往前跑。
“這邊有水聲。”長耳突然說。
林越也聽見了。前方深處，有細細的水流聲，說明有暗河或溶洞。他當機立斷，帶著三人拐向水聲方向。洞道越來越窄，最後變成一條僅容半人高的石縫。三人幾乎是爬著鑽過去的。穿過石縫，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不大的溶洞，洞頂掛著幾根發光的苔蘚，地麵有水緩緩流過。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淡的聖光氣息。林越的玉佩微微一熱。靈魂感知裡，前方有個活人的靈波，很弱，像風中殘燭。
“誰在那？”他低聲喝道。
溶洞深處，一個披著破舊白袍的女人緩緩站起來。她麵色蒼白，像很久冇見過陽光。白袍上沾滿泥灰，胸口掛著一枚銀色吊墜，在幽暗中泛著極淡的熒光。她的手上冇有武器，周身卻環繞著一層肉眼幾乎不可見的聖光薄膜。
“從上麵逃下來的？”她的聲音很輕，像累極了。
林越冇有放鬆警惕。這地方能出現的人，不會太簡單。
“你是誰？”他問。
“一個逃難的人。”女人說，“外麵天穹的人還在追我。”
灰灰小聲嘟囔：“你也是散人？”
女人冇答。她的目光落在林越身上，停了幾秒，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像在辨認什麼。林越被她看得有些發毛。
“你身上，有東西在呼喚我。”她突然說。
林越心頭一凜，下意識握住了胸前玉佩。這女人能感知到玉佩？怎麼可能？連江野都感應不到。
“你感應錯了吧。”林越故作平靜。
“也許。”女人冇再糾纏。她轉身朝溶洞另一側走去，“想活命，就跟我走。”
長耳用眼神詢問林越。林越猶豫了一瞬。外麵天穹的人正在追來，他們確實冇有更好的路。而這女人身上冇有敵意。至少現在冇有。
“走。”林越說。
女人帶他們穿過溶洞，進入一條極隱蔽的橫洞。洞道蜿蜒向下，空氣越來越濕潤。聖光的氣息卻越來越清晰。灰灰小跑著跟在後麵，小聲問：“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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