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與歸途 第13章 突髮狀況

顧芷璿終於將手頭的案件處理完畢，她深吸一口氣，望著已經整理得井井有條的案卷，準備移交給案件審理部門。然而，儘管案件告一段落，顧芷璿的心情並未因此輕鬆。這場艱難的戰鬥讓她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七年前，她剛踏入這個行業，滿懷著對工作的熱愛，全身心投入到這個案件中。至今，她對案件的每一個細節都曆曆在目。顧芷璿深知，每一個案件都凝聚了眾多人的心血。對她和她的師父葉肇來說，為這個七年前的案件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無疑是一個令人欣慰的成就。

“小顧。”葉肇敲門進來，顧芷璿起身迎接，葉肇在她對麵坐下，“情況如何？”

“冇什麼大問題，如果冇有意外，元旦過後就可以移交了。”

“嗯，”葉肇點頭表示理解，“那麼接下來的幾天可以稍微放鬆一下，配合審理部門把所有工作都梳理清楚，為下一個案件做好準備。”

“有什麼新的線索嗎？”

“我們即將開展一項專項整治行動，預計從元月份開始，先從市級部門開始，然後輪到我們這裡。做好準備吧。”

“好的。”

“最近看你臉色似乎不太好，找個時間去做個體檢吧。你也不年輕了，在忙碌工作的同時，一定要注意身體。”葉肇關切地提醒。

“明白了，師父。最近確實感到有些不適。打算等手頭的事情處理完畢就去體檢。”葉肇點頭，示意她繼續工作。在這個看似擁有巨大權力的單位裡，工作異常繁忙，哪裡還有時間去談戀愛、結婚呢！

程鋒亦然，隨著天氣逐漸變冷，醫院的病人數量卻日益增多。他每天都在忙碌地應對各種突發病例，以至於連與顧芷璿見麵都成了一種奢侈。剛剛結束一場手術，正準備稍作休息，詢問顧芷璿是否按時下班時，急診室的電話已經進來，一位心源性猝死的病人即將被送來。程鋒甚至來不及喝口水，便立刻衝向急診室。這就是程鋒的日常生活，急診室外又傳來救護車的警報聲和護士的緊急呼叫，預示著又一個不眠之夜的開始。他迅速穿上手套，準備好了急救設備，嚴陣以待。

顧芷璿瞥了一眼手機，發給程鋒的訊息已經過去三個小時，卻依舊冇有迴音。她知道，他肯定又在與時間賽跑。這兩天，顧芷璿的腸胃異常不適，她翻遍了抽屜，卻找不到任何可以緩解不適的藥物。她知道，這種持續多日的狀況不容忽視，但工作的壓力讓她無法抽身。顧芷璿決定再堅持一會兒，待案件告一段落，再去醫院進行全麵檢查。顧芷璿抿了一口已經冷卻的茶，凝視著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案件資料，腸胃的不適感卻愈發強烈。顧芷璿緊握拳頭，忍受著腹部的疼痛，她知道這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但似乎彆無選擇。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將注意力集中在手頭的工作上，希望通過忙碌讓自己暫時忘記不適。然而，工作的強度似乎還不夠，她已經疼得滿頭大汗。李江陽和周陸準備下班，看到顧芷璿辦公室的燈還亮著，便走了進來。見到顧芷璿痛苦的樣子，他們關切地問道：“顧處，您冇事吧？”

“冇事，可能是最近休息不足。”

“顧處，我們送您去醫院吧！”李江陽看著顧芷璿的狀況，顯得十分擔憂。顧芷璿逞強地擺了擺手，但李江陽和周陸依舊感到不安。這時，沈東的電話打了進來。顧芷璿試圖伸手去拿電話，卻發現連拿起手機的力氣都冇有。“顧處，我來。”李江陽迅速接過電話，向電話那頭的沈東簡要說明瞭情況。周陸已經拿起外套，準備扶著顧芷璿出門。顧芷璿輕輕點頭，臉色蒼白，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顯然已經難以獨自支撐。

沈東趕到醫院時，醫生正在為顧芷璿進行檢查，臉色凝重。沈東嘗試撥打程鋒的電話，卻一直無人接聽，詢問了急診室的醫生後才得知，程鋒正在手術中。沈東輕聲安慰她，目光中卻流露出深深的憂慮。李江陽和周陸在門外等候，神情緊張，醫生給顧芷璿注射了止疼針，她的狀況有所緩解，漸漸地睡去。

“今天多虧了你們，時間不早了，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我在這陪著她就行。”沈東向李江陽和周陸表示感謝。李江陽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東哥，有事您隨時給我們打電話。”周陸和沈東打過招呼後，便告彆離開了。

沈東坐在顧芷璿身邊，看著妹妹虛弱的樣子，心疼不已，這兩天沈家一大家子都去了西雙版納，隻留下沈東和顧芷璿兩個人，他還不知道檢查結果怎麼樣，能不能瞞得住。

“7床家屬，檢查結果出來了，醫生請您過去。”護士過來請沈東，沈東點點頭，看顧芷璿正安靜的睡著，沈東輕手輕腳地離開了病房，心中充滿了忐忑。走進醫生的辦公室，他強作鎮定地詢問了檢查結果。醫生表情嚴肅，詳細解釋了顧芷璿的病情，膽結石，需要手術。沈東稍稍放下心來，好在不算嚴重。

程鋒結束手術後，一看到沈東的來電和資訊，便立刻趕了過來。沈東簡潔地向他說明瞭情況。程鋒聽後，原本緊鎖的眉頭稍微放鬆了一些。他走到顧芷璿的床邊，檢查了她的病曆單，然後坐在她身旁，輕柔地握住了她的手。程鋒的手掌傳遞著溫暖和堅定，彷彿顧芷璿在夢中也能感受到這份支援，她緊蹙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

“我來陪璿璿，你去家裡幫她收拾些必需品，順便洗個澡休息一下，我來辦理住院手續。”沈東拍拍程鋒的肩膀，但程鋒搖了搖頭。“不用了，你去辦理手續，我打電話給趙婧，讓她帶些璿璿的換洗衣物過來。彆打擾西雙版納那邊了，我們自己能處理。”程鋒囑咐沈東，他的父母也和沈家一起去了西雙版納，共度春節。

“好的，我讓家裡的阿姨過來幫忙。”程鋒點頭同意，和沈東一起離開病房，前往值班醫生的辦公室。

“程院。”值班醫生們看到程鋒進來，紛紛起身打招呼。程鋒點頭示意，走到醫生旁邊，詢問起顧芷璿的手術安排。值班醫生這才意識到這是程院的女朋友，連忙彙報了顧芷璿的病情。程鋒聽完後，向值班醫生表示了感謝，然後返回病房。沈東的手續辦理得很快，幸運地分到了一個兩人間，而且隔壁暫時冇有其他病人。程鋒輕輕拍了拍顧芷璿，“璿璿，璿璿！”顧芷璿慢慢醒來，“二哥。”

“嗯，”程鋒溫柔地撫摸著顧芷璿的臉頰，“醒醒，我們去病房。”

“我這是怎麼了？”

“膽結石。你最近飲食不規律，休息也不足。幸運的是，結石不算大，可以進行微創手術。這兩天好好消炎，後天就可以手術了。”顧芷璿聽後鬆了一口氣，幸好情況不算太嚴重。“二哥，好疼啊！”顧芷璿靠在程鋒的肩膀上，“能走嗎？”顧芷璿搖了搖頭。程鋒站起來，輕輕地將她抱起。顧芷璿將頭靠在他的胸口，程鋒小心翼翼地走著，生怕顛簸到她。沈東跟在後麵，手裡拿著顧芷璿的病曆和衣物，臉上帶著淡淡的憂慮。走進病房，程鋒輕輕地將顧芷璿放在床上，為她掖好被子。程鋒坐在床邊，緊緊握著她的另一隻手，“彆害怕。”

“我不害怕。”顧芷璿微笑著，眼中閃過一絲寬慰。趙婧和張路趕到了，他們帶來了顧芷璿的換洗衣物和營養品。趙婧看著病床上的顧芷璿，眼眶微紅，“這是怎麼回事？”趙婧輕撫顧芷璿蒼白的臉頰，顧芷璿搖了搖頭，儘力露出一絲笑容：“冇事，小手術，彆擔心。”趙婧緊緊抿著嘴唇，強忍住眼淚，輕輕拍了拍顧芷璿的手。張路則把帶來的東西放在床頭，玩笑著緩解氣氛：“哎呀，顧處，看來這病床馬上就要變成你的新辦公室了。”儘管笑容中帶著無奈，但病房裡的氣氛因此緩和了許多。顧芷璿輕輕笑了笑，看著張路說：“是啊，看來我得在這裡設立一個臨時辦事處了。”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不想讓大家太過憂慮。趙婧拿出帶來的衣物，開始為顧芷璿整理起來，“璿璿，去收拾一下，換上睡衣，一會兒就要輸液了。”顧芷璿點頭，拿起睡衣和洗漱用品走向衛生間，簡單地洗漱一番，換上睡衣，趙婧非常細心，顧芷璿換好睡衣後，趙婧已經將床鋪整理得舒適溫暖。看著顧芷璿略顯蒼白的臉色，她心疼地扶著她慢慢躺下。程鋒站在一旁，眼神中充滿了關切。“時間不早了，你們都回去吧，今晚我來陪著璿璿。”趙婧說道。

“你也回去吧，家裡還有孩子需要照顧。”

“我已經讓媽媽過去幫忙了，今晚我留下來陪璿璿，這樣更方便一些。”

“我來吧，我明天不用上班。”沈東爭著說。

“好了，你們都回去吧，晚上我來陪璿璿，我這邊什麼都有，白天可以直接上班，你們今天先回去，東子你負責送飯，如果接下來幾天冇什麼事情，就白天過來陪著，趙婧還要照顧孩子，也彆陪床了。時間也不早了，趕緊回去吧。”程鋒已經做好了所有安排，趙婧似乎還有話要說，但張路輕攬著她的肩膀，打斷了她，“讓他們兩個單獨待著吧！我們明天再來。”張路對程鋒投去一個微笑，趙婧輕聲歎息，最終不再堅持。隨著大家的陸續離開，病房恢複了寧靜，隻剩下程鋒和顧芷璿。

夜色愈發深沉，月光透過窗戶灑入，為安靜的病房平添了幾許柔和。顧芷璿凝視著程鋒，輕輕拍了拍病床，示意他也躺上來。程鋒伸出手，將顧芷璿擁入懷中，她依偎在他懷裡，感受到了那份溫暖，心中的恐懼和不安逐漸消散。程鋒輕撫著顧芷璿的秀髮，“手術後看到東子的電話和簡訊，我著實吃了一驚，幸好你平安無事。”程鋒溫柔地在顧芷璿的額頭上留下一吻，她向他懷裡靠得更緊，微微閉上雙眼，沉浸在這難得的寧靜之中。

“我還以為你要罵我呢。”顧芷璿輕聲說道，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想儘力掩飾心中的脆弱。

“罵你什麼？”

“罵我不知道好好吃飯，不懂得照顧自己。”程鋒笑了笑，“你以為我會因為這種事情罵你嗎？你呀，總是這麼小心翼翼的。我現在隻希望你能儘快康複，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寵溺，顧芷璿聽了，心中泛起一陣酸楚，緊握著程鋒的手，感受著程鋒這份深沉的愛意。“彆擔心，有我在。快，閉上眼睛好好休息一會兒。”顧芷璿的眼中閃爍著淚花，她微微點頭，“你也休息一會兒，今天手術一定很累吧？”

“還好，是一個心源性猝死的病人，好在搶救及時。”

“難怪二哥你不喜歡跑步，不是因為傷膝蓋，而是因為跑得太快了呀！”顧芷璿的話讓程鋒笑了，他的目光柔和，看著顧芷璿的眼中充滿了疼愛。顧芷璿緩緩閉上了眼睛，安心地進入了夢鄉。而程鋒則坐在床邊，守護著她的平靜，直到天明。

沈東一大早就過來接班了，看到程鋒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不禁有些擔憂，“二哥，昨晚幾點睡的？這樣可不行，早上還要上班呢。今晚我來守夜，旁邊不是還有空床嗎。”

“冇事的，第一天需要消炎，輸液量比較大，今天應該會輕鬆許多。今天有幾個檢查項目，你陪著璿璿去吧，我這邊如果冇什麼問題，就請個假過來。”

“不用了，你還是安心工作吧，反正我們都在同一個醫院，有緊急情況我會給你打電話的。”程鋒望向仍在沉睡中的顧芷璿，輕輕搖頭，“我必須時刻在她身邊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