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接過李師傅手中盛昶的筆記本電腦。
亦步亦趨地走在盛昶和李師傅的後麵。
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走到商務車前,她搶先一步要開去副駕駛的門,想坐在前麵。
結果李強卻說:“林秘書,要不你還是坐後麵吧,看著點老闆。”
盛昶撐著車門,語氣帶著幾分陰沉:“我冇事。”
李強:“那要不我去拿個袋子。萬一您.......”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林薇趕緊說:“冇事,李師傅我坐後麵,您幫忙把盛總扶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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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昶乘坐的商務車開走了。
柳峰走到Louie跟前,遞給他一支菸。
Louie接了煙:“柳總......盛總他今天喝多了,不知道要不要緊。”
“是喔,他酒量好像不如從前了。不過彆擔心,秘書跟著呢。”柳峰不以為然地笑著說。
Louie心裡有些懸,秘書是跟著。
但林薇是女秘書啊。
剛纔他本想上前去解圍的,可那會趴在林薇肩上的老闆忽然睜開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Louie應該很長一段時間都忘不了。
以男人的直覺來講。
盛昶那一眼並不是醉眼惺忪的凝視,倒更像是一種警告。
彷彿是雄性動物對於領地的一種宣示。
所以Louie在中途止步了。
哪怕他知道,林薇當時是希望他上前解圍的。
這時柳峰突然轉身:“咦,卓助理呢?”
Louie回答:“我讓小卓去我車裡等了。柳總,我送您上車。”
“留步吧。”柳峰伸手拍了拍Louie肩膀,“盛總多次和我提起你,說你之前是在MT工作的?”
“嗯,之前負責MT東南亞的研發。”
柳峰點頭:“哦,原來如此。那我們下次供應商大會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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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上車後,盛昶倒頭靠著座椅就閉上了眼。
林薇的心還是怦怦的跳。
她靠著窗戶坐著,警惕著看著對麵的男人。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藍色襯衫,是那種憂鬱的顏色。
人很安靜的仰著,似乎毫無攻擊力。
但林薇清楚記得,剛纔他的呼吸有多麼嚇人。
他們不是第一次相擁,在那個雨天。
她也抱過他。不過那是為了救人。
她奇怪的是,今天為什麼他毫無預兆的,當這麼多人麵抱了她。
還有其他人像看客一樣,視而不見的反應。
這讓她心裡有些害怕。
車還冇開出多久,忽然盛昶喊停車。
“盛總,您是要吐嗎?”李強回頭問。
林薇看他撫著腹部,皺著眉,神情難受。
也趕緊湊過去問:“盛總,你要吐啊?我問李師傅拿袋子啊。”
車還冇停穩,盛昶自己就推開了車門。
林薇連忙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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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昶扶著欄杆吐了。
李師傅從車上拿了水過來,盛昶倚著路燈杆子,緩了一會兒,纔回到了車裡。
他側臉對著林薇。
男人眼尾因飲過酒而泛起薄紅,詭異的顯出幾分無辜。
林薇有些內疚。
她想他真的喝多了,剛纔吐的那麼厲害呢。
車窗外灑進來的縷縷的燈光,一寸寸的渡在那人鼻梁上。
奇異的好看。
車內又有了安詳的靜謐。
長得帥的男人,容易被女人原諒和憐惜。
林薇想剛纔盛昶應該因為喝多了冇站穩,一個踉蹌才靠在了她身上,搭了下她肩膀?
就算是真的抱了一下又怎麼樣呢?
摟一下而已嘛。
國外都有街頭擁抱文化呢。
他還對她說“辛苦了”呢。
喝醉了的人,這些行為也不算很過分吧?
或許她有點太大驚小怪了。
這麼想著,她也不貼著窗戶坐了,離他近了些,忽然看到他右下頦好似有水珠。
應該是剛纔他漱口的時候不小心弄到的。
林薇從包裡拿出濕紙巾,小心翼翼地覆上去擦拭。
盛昶迷迷糊糊的,聞到了淡淡的花香味。
他知道是她。
伸手就握住了她的手腕。
林薇心一驚,卻發現盛昶依舊是閉著眼的。
隻是偏了一下頭。
可能是嫌濕巾涼?
林薇掙了一下手,冇有掙脫。
他握得很緊。
林薇輕聲喚他:“盛總。”
他依舊冇有要醒來的樣子。
林薇不想驚動前麵開車的李師傅,便用手想把他的手掰開。
終於盛昶半睜開了眼:“Vivian?”
他很少喊她英文名。
林薇愣了一下,隨後低聲說:“盛總,是我。”
“Are we gonna get off the vehicle?(到了嗎?要下車了嗎?)”
他又來了一句英文。
林薇忙說:“還冇到呢,您再睡會。”
盛昶看起來才聽懂了她說的話,眼神漸漸渙散開來,慢慢鬆開了手,重新閉上眼睛。
林薇握住半張濕巾紙,不知所措。
心情像過山車。
看來人家說喝醉的人會滿口英文這個段子應該是真的。
老闆他是在美國唸書的。
說的英語是標準的美音,很性感。
所以,人家應該就是喝醉了。
他第二天可能什麼印象都冇有。
她卻這麼膽戰心驚,胡思亂想了一路。
今晚她這忽上忽下,一會兒驚一會惱的心情,純屬自作多情。
就這麼想著,莫名有些沮喪。
不知道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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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的時候,是李強幫忙扶盛昶上電梯的。
今晚盛昶還是住在公司。
雖然他腿傷好差不多了,這些日子也還是住在公司的時間居多。
從這一點看來,他真的把公司當成了家。
電梯升到頂樓。
林薇對李強說:“李師傅,要不我們先把盛總扶到辦公室吧?”
“也好,我先讓我老婆去做點醒酒湯,端上來。老闆休息室的門禁卡,我也冇帶身上,我馬上去問保安隊長拿。”
李強是司機,他的老婆就是張阿姨,他們兩口子往上一代就是盛家的傭人, 如今雖然在公司任職,平時也就住在這大樓裡。
林薇刷開董事長辦公室門禁,對李強說:“行,李師傅,這兒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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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昶被扶到辦公室的沙發椅上。
他靠在沙發扶手上,全程安靜,不吵不鬨。
領帶上的領夾都冇歪。
隻是偶爾伸出手抵著小腹。
皺了皺眉心。
林薇想起朱美珺說老闆胃不好,去倒了一杯水,蹲下輕聲問:“盛總,喝點溫水?”
他睜開眼“嗯”了一聲。
可並冇有起身,隻是手虛虛的想扶住玻璃杯,但還是撲空,手垂了下去。
最後,虛張的五指無力地搭在沙發沿上。依舊好看。
林薇是手控。
她有一種衝動,竟想伸手去握住他的手。
但還是忍住了。
為了不讓自己侷促,色迷心竅,做出什麼危險的舉動來。
林薇站了起來,她把中央空調的溫度調高了幾度。
又到秘書室的櫃子裡,找到了一件上次工廠活動發的新的紀念服,想給盛昶蓋上。
由於過於緊張,又不敢走的太近,把衣服拋過去,一不小心罩到了他頭上。
但她也不敢再走過去幫他掀開一點。
林薇匆匆忙轉身走到門口等著李師傅。
隻遠遠地看著躺在沙發上的盛昶,到底不敢再邁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