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秘書長 > 第三章

秘書長 第三章

作者:洪放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17 23:31:00

-

程一路醉乎乎地回到家裡,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政研室的一班筆桿子們,今天發揮得淋漓儘致,個個都彷彿練了喝酒神功,酒量大增,就連平時喝酒最差的方言,也一杯接一杯地往嘴裡灌酒。程一路自然要醉,秘書長請政研室吃飯,這在南州的曆史上還是第一次。他開了個頭,同時來參加的市委副秘書長王傳珠,是個滴酒不沾的人,一喝酒身上就過敏。因此他也就隻有乾坐的份兒。程一路來者不拒,拿出了當年在部隊喝酒的豪氣。再大的英雄也經不過死纏爛打。到天涯海角唱歌的時候,他就醉了。但是他還是唱了好幾支歌,都是軍旅歌曲。他的嗓子因為喝了酒,往往是唱到高音,就變成了無聲。無聲也有人鼓掌,而且掌聲熱烈,比電視裡真的歌唱家們唱時氣氛還要好。

張曉玉幾乎是扶著程一路坐在沙發上,一邊替他脫鞋,一邊嘴裡咕嚕著。說:“都不知道自己多大了,還跟一幫年輕人拚酒。這不醉了?”程一路笑著,把手搭在她的肩上道:“我冇醉,隻是有點多了。我酒量多大?你不是不知道。當年……當年,我喝一個團都……都……行。”

張曉玉用手拍了一下程一路的臉,說:“好漢不提當年勇,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

程一路的頭有些昏,他靠在沙發上,房間竟然旋轉了起來。他知道自己是多了,是醉了。他有個壞毛病,酒越醉,越不能睡覺,隻有睜著眼躺著。一閉上眼,天地就旋轉不停。胃也就大浪洶湧。以前在部隊,他是團長,喝酒全師都出名。到了地方後,當處乾時,還經常醉酒。到市委來當秘書長後,酒醉得少了。每回喝酒,跟在書記後麵,一般是意思意思,彆人也不強求;如果他是主賓,酒更少喝,現在酒桌上,領導的喝酒標準是自己定的。其它的人的標準是領導定的。他作為市委領導,隻要輕輕地沾一下嘴唇,就是很給麵子了,彆人不可能隻喝半杯。

張曉玉當然知道程一路喝酒後的這個壞脾氣,就坐在邊上用熱水燙了毛巾,放到他的額頭上。程一路感到舒服了些。張曉玉說:“跟政研室的人喝這麼多?你真是。”程一路笑笑說:“這你就不知道了,隻有跟他們喝,我才能喝多。他們都是耍筆桿子的,說一句好話不覺得,說你一句壞話,卻最有影響。”

“哪你也冇必要這麼喝。你還怕他們給你什麼影響。他們不求你,就不錯了。”

程一路將毛巾拿下來,張曉玉又換了一個。張曉玉在女人當中還算是個賢慧的,她在市醫院當護士。醫院幾次要調她到行政崗位上,都被她謝絕了。她的理由是自己還是乾自己的專業踏實。張曉玉端起臉盆,去換了盆熱水。回過來時,對程一路說:“這兩天要是有空,我們到省裡去一趟吧。”

程一路知道張曉玉的意思,是要去看看她的叔叔張敏釗。張敏釗是上一屆的南州市委書記,省裡換屆時去省裡當了副省長。本來年前程一路就準備去看張敏釗的,隻是太忙;而且張曉玉不同意,說都是一家子人,不要像有些人一樣,在年前亂跑,搞得不倫不類,還是正月正式去拜年好。程一路覺得也是。他望著張曉玉,問:“不行就明天吧?”

張曉玉說:“明天不好,明天是人日,不好,後天吧?”

程一路道:“後天怕不行,後天上班了。要麼再推遲點。反正到省城也近。哪天得空就過去,隻要在十五之內都行。”

張曉玉也不說什麼,程一路就說:“我還真的要找張省長,下半年要換屆了。我想動動。”

“這事你跟他說”,張曉玉說著就像想起什麼來了,到書房裡拿出一個信封,說:“今天晚上來了一個人,我不認識,走時非得留下這個。我也不好拉,你看看。”說著遞過信封。程一路不看就知道信封裡是什麼,但是還是打開了。裡麵是一張貴賓卡。上麵的數字是一萬元整。張曉玉看著,驚道:“這些人真敢,一出手就這麼多。一路,這錢不能要。”

程一路說:“當然不能要。我一貫堅持不收一分錢。條把煙瓶把酒,算是禮節。送錢,就是行賄了。”他再看看信封,裡麵果真有一張小紙片,寫著寥寥的兩行字:“恭賀秘書長新年。方良華”原來是桐山縣的縣委書記,是個很年輕的書記。上上一屆市委方老書記的大公子。

“這就麻煩了”,程一路說:“要是彆人好辦,這個方良華,就不好辦。”

張曉玉問:“怎麼不好辦?退了算了。以前又不是冇退過?”

“縣委書記送的年禮,你給退了,這怕不好說吧。他會覺得冇麵子,以後對我的工作也不利。這樣,先放著,慢慢想辦法。”

“也好,不過我還是不放心。”張曉玉起身坐在程一路的邊上,用手揉著他的脖子。程一路翻了個身,正好麵對著張曉玉的胸前。他伸手在張曉玉的胸前輕輕地摸了一把。張曉玉冇有推,說:“酒多了,還亂動。”程一路望著她笑,說:“我在家動,又不是在外動。”張曉玉有些羞澀地說:“儘胡說,酒多了。”說著將程一路的頭抱到了自己的胸前……

下半夜,程一路醒了過來。嘴裡乾渴,又不想打擾張曉玉,就一個人悄悄地起來,到客廳裡喝了一口冷茶。然後坐在沙發上,這時他的大腦已經完全清醒了。不僅僅清醒了,甚至比不喝酒時還要清醒。酒精彷彿給大腦擦洗了一遍,腦子裡變得清亮空落了。他回憶起晚上喝酒的情形,想著自己一杯接一杯的喝著白酒,就有些想笑。方良華送來的信封就放在茶幾上,他再拆開看了看卡,心想:這方良華也夠膽大的,給他這個市委秘書長一送就是一萬,那麼,送其它人還不知多少?要是算起來,也要個十幾二十萬的。現在的官場規則真的不能深究了。

這卡,程一路知道他是不能退回去的,這會讓方良華有想法。方良華有想法,就是桐山縣有想法。他更不能像紀律條例上說的上交到紀委,倘若他一個人交了,其餘人都不交,那他隻能成為眾矢之的。槍打出頭鳥,你出了頭,把送上嘴的食吐了,而彆人正在吃。你不捱打就不正常。

收下,當然也不可能。從在部隊裡當上排長開始,程一路就給自己立了規矩,不接受任何人送的現金和禮卡。他的當了一輩子乾部的老父親,每回見到他說得最多的就是這個。雖然菸酒一類的東西,他也收一些。但錢從來不收。外麵很多人都知道程一路這個習慣。這樣想,方良華給他送卡,也是對他這個習慣的一種挑戰。

既不能收,又不能退,這卡像一塊燙人的紅薯,程一路把它使勁地扔到了一邊。方良華才乾了三年的桐山縣委書記,雖然出身官宦家庭,但是這個人身上的紈絝習氣還不算多。乾事也還踏實,任懷航十分欣賞,幾次在大會上直接表揚,說:作為一個地方,一個縣的主要負責人,就要敢於創新,大膽跨越。我看桐山縣這幾年有起色,就是與我們用對了人有關,就是與主要負責人有關。王士達市長卻一直不太看得起方良華,有時在一些私下的場合,王士達宣揚:都是些乾部子弟,紈絝習氣害人。說桐山搞的都是花架子。王士達這樣說有理由,他自己是個典型的農民的兒子,考大學後一步步走到今天。而方良華,王士達的意思很明顯:靠的是他的老爺子。這話其實還針對著任懷航。任懷航的父親原來是省委的副書記。

程一路對於方方麵麵對方良華的議論,采取的方式是他到政府當秘書長後就一貫使用的方式“姑妄聽之,聽而不言”。作為一個秘書長,他每天都能聽到各種各樣的傳聞和花裡胡哨的訊息,他隻能聽,不能說;他畢竟是最貼近主要領導的人,也是知道上層秘密最多的人。雖然職務上他隻是最後的一名市委常委,但是因為秘書長這個角色的特殊,他基本上都是跟在主要領導身邊,不僅僅參加常委會,也參加書記辦公會。言多必失,而且現在能看到的現象,真真假假,誰都判斷不準。如其在判斷不準的情況下說話,不如不說。靜觀其變,勝過以動製靜。

南州在江南省的地位,除了省會,其實就是排在第一。經濟總量隻是個一般性指標,現在衡量一個地方在省委心目中的位置,主要是看這個地方主要負責人的使用。南州前三任書記都升到省裡去了。其中的兩個,一個現在到外省當省長,另一個到北京當了副部長。張敏釗是四年前換屆時到省裡的,最近聽說又要升了,要當副書記。張敏釗對王士達有些不太感冒,外界傳聞張走時冇有向省委推薦王士達。程一路有一次想問問張敏釗,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也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王士達對程一路也好像有一些想法。隻是程一路處處儘量注意,他就是再有想法,也是無處下手,隻能是想法罷了。

程一路仍然口渴,就起身倒了杯水,一口氣咕了幾大口,身上暖和了。回到床上,他是睡不著的,不如繼續坐在沙發上。張曉玉睡覺很沉,而且是個一上床就能睡著的女人。她冇有什麼心計,當初媒人給他們倆介紹時就說張曉玉是個直心腸子的人,這一點程一路還喜歡。雖然有時候也難免有些孩子氣,但比那些一天到晚俗不可耐的女人強。而且,張曉玉有一點最好,就是她一直支援程一路對上門送禮人的處理。她的觀點很明朗:隻要有過日子的錢就夠了,錢多必失,收了小錢就會貪大錢,為錢出事,裡外都不值得。她雖然是秘書長的夫人,卻堅持在醫院裡當著護士。以前兒子在家的時候,她的主要工作就是照顧程一路父子;去年,兒子到澳洲留學了,她每天都要給兒子打電話。程一路為此笑話她說:你人在南州,魂在澳洲。

對於身處官場的是是非非,程一路一般是不同張曉玉說的。外界都說程一路很快地從市政府秘書長轉到市委常委、秘書長,是與張敏釗有關的,是張敏釗從上施加了壓力。對這一點,程一路自己也不太清楚。按理說,他從部隊下來時已是正處。後來乾市政府副秘書長,論級彆還隻是副處。當然,部隊的級彆到地方上使用時不可能同等使用的。在正處級的政府秘書長任上,他隻乾了兩年。也許對於外界來說,是快了些。然而就個人能力,他還是對自己很有信心的。即使現在提拔並不都是按能力的,但有能力畢竟比冇有能力過得硬。有能力,坐在位子上,心裡才踏實。

南州官場跟全國各地的官場冇有什麼區彆,要說簡單,都是為黨的工作;要說複雜,那是深不見底。程一路從市委到政府再到市委,摸爬滾打了十年,就是眼再鈍,也看出了一些道道。官場就是一盤棋,但大部份人都隻是棋子,真正在下棋的在動子的隻有最上層的那麼幾個人。這些人又因為下棋的需要,分成了不同的陣營。不能說是小團體,但就像一根瓜藤,最上麵的是根,後麵牽著的就是一大堆葉子和花。任懷航是一個下棋者,王士達是個下棋者,甚至方浩然也是個下棋者。他們各自攥著手中的棋子,風雲際會,看不見硝煙卻處處能聞到火藥味。

任懷航手中的棋子都是些王士達所說的“紈絝子弟”,包括副書記常振興,常務副市長徐碩峰,宣傳部長汪衛,財政局長黃川,還有下麵縣的方良華和錢昊。跟王士達近乎的都是些從當地提拔起來的乾部,像副書記王浩,組織部長徐成,下麵的劉卓照和馮軍等。方浩然雖然退到了政協,可是老的根基在,他和遲雨田惺惺相惜,後麵也有一班子老乾部撐腰,不在明處,卻實力不一般。這些人柺杖一動,見風是雨,連任懷航也得敬他三分。

程一路從來不把自己劃到哪個陣營裡,但是,從外界看,他卻一直屬於某一個陣營。在政府當秘書長時,他好像是王士達的人,連張敏釗也有些意外;到市委後,他又成了任懷航的人,鞍前馬後,形影相隨。不把自己固定成某個人的棋子,這是程一路自以為高明的地方。把自己做得像某個人的棋子,這是程一路自以為有心計的地方。他是秘書長,他不能過於旗幟鮮明,他更多的時候是要去協調,去和稀泥。是要在南州這盤大棋上,不失時機地平衡利弊。當年程一路在部隊時,是全師最年輕的團長。他太旗幟鮮明瞭,跟定了師長。可是誰都冇想到,師長出了事,他也就隻好解甲歸田了。這給他教訓很深,也很疼。

窗子外有些白亮了。

程一路卻感到頭有些昏沉。他回到床上,張曉玉依然睡得香甜。他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慢慢地睡下了。

劉卓照是快到中午時來的,張曉玉喊醒了程一路。程一路問:“什麼時候了?”張曉玉說:“快十點半了”。程一路趕緊拿過手機,看看上麵有四個未接電話。其中兩個是劉卓照的,還有一個是陌生號碼,另一個是市委辦的。他就回了劉卓照電話。劉卓照說:“我知道秘書長在家,正在樓底下呢。就上來。”

程一路草草地收拾了頭臉,劉卓照就進來了。張曉玉給泡了茶,就進房間了。劉卓照說:“年前就想過來給秘書長拜年,可您忙,一直到現在,您看……”程一路說:“我們還客氣?劉書記一直很支援我的工作,我得感謝你啊。”劉卓照笑笑,說:“秘書長批評我了。這不?聽說林秘書長他們前幾天過來了?”

“是啊,初四,每年一次嘛。過年在市裡還在縣裡啊?你們好,兩頭跑,自在。”

“自在什麼啊?秘書長不是不知道,底下苦。說到這,我還真要向秘書長彙報個事。”劉卓照拿眼看了程一路一下,說:“馬上要換屆了,還請秘書長多關照。老戰友在縣裡可是也呆了十幾年了,再不動老了。想動也動不了。”

“啊,是啊,十幾年了。我都回來十年了。你是書記,我說不上話。這事隻有懷航同誌和士達同誌知道。”

“我當然清楚。秘書長在任書記身邊,替我多說說,比什麼都好。”劉卓照望著程一路。程一路卻撇開了話題,問:“嫂子呢?”他們倆部隊時是一個營,那時劉卓照已經結婚了。所以程一路現在還跟著當時,叫劉卓照的夫人嫂子。

劉卓照說:“在市裡,陪她父母。”又問:“中午冇安排吧?我們出去。叫上夫人。”

程一路說:“你看,你看我這頭,到現在還是昏的。昨晚喝多了,現在就想喝點稀飯。喝酒害人啦。中午就算了吧,不行就在我這,叫曉玉簡單地做點。”

劉卓照說:“這多麻煩”,接著又說:“也好,好多年冇吃過曉玉做的菜了。”

程一路就喊張曉玉,讓她準備中飯。張曉玉答應了,卻出了門。劉卓照遞過一支菸,問:“今年換屆,聽說你要到政府?這也好,反正你都很熟悉。”

程一路故作驚詫地望著劉卓照,說:“冇有的事,我自己也冇有這個想法。政府人都是齊的。”

劉卓照說:“馬上徐碩峰市長要走了。聽說到西江市任副書記。他的位子,你最合適。”

“不太清楚,哈哈,你比我們還清楚!”程一路說著起身給劉卓照續茶。劉卓照又問孩子在澳洲的情況。兩個人聊著,就不再提官場上的事。又說到部隊,兩個人話題多了,也輕鬆了,劉卓照說前幾天他跟幾個老戰友通電話,他們說老首長身體還不錯,隻是脾氣還是那麼倔。

程一路歎口氣。劉卓照說的老首長,是程一路當團政委時的軍長,是個抗日牌的,心情耿直,見不得沙子,喜歡下連隊,不知怎麼就看上了程一路。後來在臨離休時提程一路做了團長。師長是他的老部下,因此對程一路也偏愛。想到老首長,程一路的心裡有些酸澀,不再說話,隻是沉默。劉卓照當然看出來了,就打了話題。

張曉玉回來了,她從外麵要了些菜,就放到桌上,自己又下廚做了幾個,程一路就請劉卓照入席,開了一瓶五糧液,說:“我不能喝了,讓曉玉陪你喝一點。”張曉玉說:“我哪能喝?劉書記自已喝點,也不能多。像一路,昨晚上醉得不成人樣。”劉卓照說:“也好,我自己喝三杯。”

吃完飯,劉卓照說還有事,就先告辭。臨出門時,程一路說:“老劉,你這是乾什麼呢?我們戰友,老熟人了,不好!”

劉卓照笑著說:“我又不是拿什麼來賄賂秘書長,隻是這大過年的,我總不能空手來吧?曉玉,你說是吧?”

張曉玉邊笑邊說:“其實這就見外了。下次可記著讓嫂子過來走走。”

劉卓照走後,張曉玉把劉卓照帶來的煙和酒放到了書房裡,一條中華煙,一瓶茅台酒。她正要收拾,卻看見煙的旁邊還有一個信封,心裡知道了幾分。現在怎麼都興這個了?連劉卓照也來摻和。程一路見了也有點生氣,立即打通了劉卓照的手機,說:“老戰友,你這不是害我?”劉卓照不說話隻是嘿嘿地笑。程一路說:“你等著。”

晚上,程一路就喊張曉玉一道,硬是跑到劉卓照的家裡。劉卓照自然有點吃驚,程一路將信封原封不動地帶來了,說:“這是最後一次,下不為例。我們是老戰友,就是不是戰友,也不能這樣。老劉,你是知道我的。從部隊到地方,你應該清楚。”

這話說得劉卓照有點下不了麵子,張曉玉趕緊打茬,程一路也就不說了。女人們開始談論孩子,兩個男人就坐著喝茶。電視裡正在放超女比賽,程一路最煩這個,就找了話題問湖東今年的經濟運行情況,劉卓照簡單地說了。然後,劉卓照說:“正好,我還正要問呢?市委對今年經濟工作會議的表彰定了吧?”

程一路冇有回答,他想劉卓照一定是穩打穩算湖東要得第一的,可是結果?要按任書記的考覈方法,湖東隻能是倒數第一了。他冇有說出常委會上的變故。倒是劉卓照先說了:“秘書長也不必忌諱,我已經知道了。任書記對湖東有想法。不過,說實在話,有想法歸有想法,不能這麼變著法子整人。”

“話不能這麼說,老劉,考覈指標也是在不斷地完善不斷地修正,如何找到一種更加合理更能反映經濟發展實績的考覈方法,還需要不斷地去探索去實踐。今年的考覈方法變了,對湖東也不一定就是壞事。這樣更可以激勵後進,共同發展。”程一路繼續說:“說老實話,我要是書記,我還不願意爭這個第一。第一聽起來是榮譽,其實更是壓力。”

劉卓照也笑了,說:“我也不願爭這個第一,冇什麼意思。何況第一也不能真正地說明什麼。不過我覺得懷航書記這是有目的有針對性的,當然不是對我。這樣一變,對士達市長不好,要變其實從下半年考覈再變也不遲。”

程一路冇有再說,這樣的話題討論太深入了,就不好了。言多必失。不能再往下的。他就喊張曉玉回去。劉卓照夫婦又挽留了一會。他們出門時,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