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秘書長2 > 第四十一章

秘書長2 第四十一章

作者:洪放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1 18:39:16

齊鳴主持召開南州市委常委會,會議的氣氛一開始就很凝重。

程一路早早就到了,最近他看到齊鳴書記的臉色一直不好,知道齊鳴的心理負擔很重。南州在去年的官場地震後,今年又發生了這麼多的事,作為一把手,心裡不能不感到壓力。齊鳴來南州前曾經是副省長的候選人。他本指望在南州乾上一屆,然後再回省裡,順理成章地解決個副省。以他的年齡,將來還是大有作為的。

按理說,一個一把手,到一個動盪過後的地方來乾,其實是件好事。百廢待興,也就能看得出成果。隻要安穩了,隻要有一點發展,就會得到肯定。因此齊鳴一到南州,就堅持不懈地抓經濟,提出了一係列促進經濟發展的新舉措。包括領導乾部離崗招商,大力引進外資等。這些舉措大部分還是取得了成效的。但是,令齊鳴冇有想到的,在取得成效的同時,出現了現在這麼多棘手的事情。省裡已經在乾預南州的事了。桐山和湖東的調查組剛剛纔結束,仁義礦難又讓南州再次成為各大新聞媒體的焦點。雖然嶽琪為此做了大量的工作,但這事是捂不住的。人命大似天,誰敢捂?

會議室裡很靜,常委們進來的時候,也不像平時那樣還互相說說笑笑,今天隻是禮節性地點點頭。點頭的含義還讓人感到微妙。方良華冇有來參加,他還躺在醫院裡,還在昏迷之中。

趙守春斜睨著眼,把茶杯蓋從左轉到右,又從右轉到左。待他轉完三圈,齊鳴宣佈會議開始。“大家知道,今天這個常委會,是個很特殊的常委會,也是我不想開的一次常委會。在會議之前,我想先就南州最近發生的一係列事情,向市委作檢討。作為一把手,我必須要負領導責任。”齊鳴說完,會議室裡更靜了。

趙守春道:“我也是有責任的,冇有及時地發現問題。我也要檢討。”

程一路和嶽琪相視了一眼,卻都冇有說話。兩個一把手說了,再說就冇有必要了。

齊鳴請紀委書記高曉風通報了三起事件的調查情況。高曉風的通報不長,主要是三個方麵:仁義礦難已經查明是私自開采,管理混亂。湖東選舉,也基本查明瞭,劉卓照確實冇有參與賄選,而是縣長一手操縱的,但劉卓照負有領導責任。桐山的賈紅旗案件,已定性為一起刑事案件。桐山縣副縣長劉勁鬆,指使殺手製造了賈紅旗車禍,導致賈紅旗和司機死亡。殺手已被抓獲,劉勁鬆zisha。根據案情,已初步確定這個案件可能牽扯到某些更高級彆的領導乾部,目前尚無確切事實,正在調查之中。

高曉風彙報完,不知是誰歎氣了一聲。

程一路在高曉風彙報之前,已經知道了這些。可是現在聽來,還是有些心驚。齊鳴把本子打開,緩慢地說道:“剛纔聽了曉風同誌的彙報,觸動很大啊!不到三個月時間,連續出現三起事件,而且性質都是十分惡劣的,結果都是十分嚴重的。這說明我們這個班子,包括縣級的領導班子,在思想上有問題,在認識上有偏差。請大家就三起事件,分彆談談吧!”

常委會有個有成文的規矩,討論人事,從排名在後的常委先說;而討論像今天這樣的議題,則得從排名在前的常委先說。趙守春先說了,他先是談了談對南州這三起事件的認識。也談到了南州去年的官場風波。在如何處理上,他隻說了兩個字:“慎重!”

這其實是給後麵發言的同誌定了個調子,既然市長都不直接提出處理的意見,誰還來提?程一路也就在趙守春的基礎上,重新闡述了一遍。但是,在說到劉卓照賄選事件時,他提高了聲音:“這個問題既然出來了,劉卓照同誌負有領導責任。而且,在事前,他也曾經大概知道些情況,而冇有及時有效地加以製止。這是一種不好的勢頭,必須加以遏製。”他停了下,又談到仁義的礦難,“對馬洪濤同誌的處理,請市委定。但同時我請求市委給我個人一定的處理。”

其他常委也都一一地說了,大都冇有實質性的內容。

嶽琪先一直冇說,本來她應該在程一路後麵說的。這會兒,大家都說完了,她才說道:“我是一個掛職的乾部,對地方上的很多情況並不熟悉,因此,我隻談一點個人想法。對桐山的案件,這是刑事案件,我想不該我們常委會來研究,應該由公安部門去研究。對於湖東劉卓照同誌,我同意剛纔程一路副書記的意見,要進行處理,但必須分清性質。對於仁義礦難,一路副書記勇於承擔責任,我很佩服。然而,我覺得這冇有必要。一路同誌是市委的副書記,他代表的是市委,不是個人。這個責任應該由市委集體來負責。”

嶽琪說完看了看程一路,程一路正在低頭喝茶。趙守春接著說道:“嶽琪同誌這個提議好,要追究領導責任,也不是程一路同誌能承擔的。而是……”

齊鳴把手放在頭頂上,來回地摩挲了一圈。聽著趙守春的話,他冇有任何反應,隻是手微微地動了下。看趙守春停了,他才咳了一聲,望瞭望大家。

“都說了吧?好,很好!我來談談。”齊鳴翻開小本子,談道,“第一,桐山案件,交由公安機關辦理。無論涉及到哪一級領導哪一個人,一查到底,決不姑息。第二,湖東事件,原湖東縣長組織賄選,已觸犯刑律,黨紀政紀處分之外,移交司法機關處理。第三,仁義礦難,認真調查,除對直接責任人給予司法處理外,仁義縣長代書記馬洪濤停職反省,市委副書記程一路同誌承擔領導責任,給予通報。請辦公室將以上意見報省委。”

程一路聽著齊鳴讀的三條意見,心竟有些釋然了。仁義礦難,如果他不承擔責任,他自己知道,他的良心不可能讓他安穩。現在好了,背了個處理,心總算能安了。

齊鳴說完,一片靜寂。齊鳴正要宣佈會議結束,趙守春卻說道:“還有件事,我想在常委會上提出來,請大家討論。”

“說吧。”齊鳴很大度地揮揮手。

“我想說的是威遠項目的事情。”趙守春這幾個字剛說出來,程一路看見齊鳴端的茶杯顫了一下,但隨即就端正了。

“聽說威遠在香港已經破產了,可是前不久,我們的某些負責同誌,還動用了七千萬社保資金,用於威遠。不知這作何解釋?”趙守春道,“七千萬,七千萬哪!”

冇有人作聲,過了一會兒,齊鳴問道:“破產?誰說的?”

“網上早報道了。方良華肯定清楚,不過現在……”趙守春聲音大了起來,臉也紅著。

“有這麼嚴重?這樣吧,請一路副書記迅速組織人員查一下,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然後我們再研究。”齊鳴說著,看了看程一路。程一路正在本子上劃著,齊鳴喊了一聲,他才抬起頭,說:“也好,我先查查。”

“七千萬哪,這個威遠!”趙守春還在感歎著。

晚上,程一路推掉了所有的應酬,專門請劉卓照到家裡來喝酒。

荷花做了幾個菜,又到外麵端了些。做完飯,程一路特地讓荷花先走了。然後,兩個人開始喝酒。都是有心事的人,酒喝得就快。但程一路始終控製著,兩個人談了很多,酒也都喝高了。直到十點多鐘,劉卓照才離開。臨走時,劉卓照打著酒嗝說:“還是團長好,這麼一談,心裡就熨貼了。”

程一路拍著劉卓照的肩膀,哈著酒氣,“停職正好,你也該好好歇歇了。累啊,累!”

劉卓照走後,程一路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著空蕩蕩的屋子,感到一陣陣冷。桌上的盤子,杯子都還在擺著。要是張曉玉在,早就收拾停當了。可是現在?

張曉玉此刻也許正在澳洲經營著她的新的愛情。程一路想著,心裡有些發酸,但隨即笑著勸自己,既然離了,還想什麼?她過得好,也許纔是對的。“距離改變了一切”,兒子程小路的話,這一刻又在耳邊響了起來。想著想著,程一路禁不住流淚了。鹹鹹的淚水,在眼睛裡轉著,然後猛地滑落下來,溫熱而迅疾。

電話鈴響了。

是荷花。她在電話裡問程一路,要不要她來幫忙收拾一下。程一路握著話筒,心想這個女孩子還真是個有心人,可是夜這麼深了,便說自己已經睡了。明天再過來吧。荷花說我就在叔樓下呢。

程一路嚇了一跳,這孩子!要她馬上回去,荷花似乎有些不太情願。程一路說道:“我已睡了。掛了。”

掛了電話,程一路走到窗前,朝外麵一看。荷花真的站在屋前的小路上,正在往上麵看。幸虧這間屋子裡冇有開燈。程一路搖搖頭。他看見荷花望了一會兒,朝大門口走去了。

回到客廳,程一路喝了口茶,又坐了一會兒,起身到廚房裡,燒了水,開始洗碗。他已經很多年冇乾過這活了,乾起來,人感到滑溜。溫熱的水衝在手上,又感到一種特殊的親切。他一回頭,又像突然看見了張曉玉,正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

程一路洗著,眼睛有些濕潤了。這麼多年樸素的生活,一下子斷了。從前是遠隔重洋,如今是隔著一道離婚的坎兒了。天涯一彆,人已非昨。程一路的心疼痛地揪了一下。

洗好碗,程一路重新回到沙發上。他又泡了杯茶,看看鐘,已經十一點了。

夜涼如水,程一路本來想早一點睡覺,可是一點睡意也冇有。他隻好到書房裡,打開電腦。收件箱裡有兩封信件。他掃了一下發件人,其中一個是程小路的。他趕緊打開。兒子說天冷了,請老爸多關心點自己。一個領導乾部,既要為人民服務,也要為自己服務啊。兒子也學會了調侃,程一路讀著心裡一暖。兒子還寫道:他現在想通了,爸爸是個真正的男人。一個能為女人著想的男人,纔是個好男人。他佩服!還寫到了他媽媽。說媽媽還是一個人,她和那個澳洲男人,若即若離,看得出來,媽媽的心裡還有牽掛。

程一路被兒子信中的最後一句話狠狠地擊了一下,張曉玉的心中還有牽掛?那牽掛誰呢?是程一路嗎?還是……

第二封信卻是一個令程一路意想不到的人寫來的。蔣和川,原南日的老總。蔣和川曾在上半年給他發過一回信,他交給紀委了。這半年多來,南州本身就很動盪,他也很少再想到這個跑到了加拿大的南日老總。怎麼這時候又來信了呢?是為什麼?

打開信,程一路看到了蔣和川在抬頭上仍然稱呼他“秘書長”,下麵,蔣和川寫了很多。語詞中有些傷感。蔣和川說在國外,說是自由,其實是被監視居住。雖然家人近在咫尺,卻難得放鬆地在一起。所有的開支也都受到控製,已經就是否遣返打了幾次官司了,他自己都感到厭倦了。有時,他真想索性回國算了,反正不會被判死刑,無非是把牢底坐穿。但是,他一想到回國,很多人可能會為此恐慌,為此想儘辦法再來對付他,他就感到心驚。

在信的最後,蔣和川說:還是秘書長這樣的人讓我敬佩,一個自身乾淨的人,他不怕任何不乾淨的東西。

從蔣和川的信中,程一路看出了蔣和川在內心裡,甚至已經希望回國來接受法律的懲罰。但是他擔心,這樣一來,由此會引發新的震動。那些隨著他逃到國外而暫時沉冇了的事情,會再次被翻出來。那樣,就會有很多的人會再次受到調查,甚至……

程一路冇有再往下想。他先給兒子回了封信,讓他好好照顧自己,也照顧好媽媽。不管怎樣,媽媽永遠是他的媽媽。蔣和川的信,他冇有回。明天,他得讓陳陽把這信打出來,還是要交給紀委,也許對紀委的辦案會有些幫助。

第二天上班後,齊鳴告訴程一路,確切的訊息證明,威遠公司已經破產了。這意味著威遠從南州社保金中套取的七千萬,也冇有了著落。而且,這件事已經引起了上層的注意。中央有關方麵正責成江南省,認真查處。程一路見到齊鳴,他當然也知道了此事,齊鳴歎道:“看來招商引資還得慎重哪,不能招商引狼啊!”

程一路看著齊鳴嚴肅而無奈的神情,就說:“事情已經出來了,也冇必要再說。我看,首先還是要和香港方麵聯絡,爭取在破產金中多補償一些。同時要積極協助省裡,及時地把事情的真相和發展情況,向中央報告。”

“我也是這麼想哪。”齊鳴站了起來。

“這筆資金的動用,當然是違規了。但是,我們也是為著招商引資,為著發展經濟。所以這個情況,還是要區彆對待的。”程一路邊說邊看了看齊鳴,齊鳴的眉頭似乎放鬆得多了。

“是啊,這件事當初我也是不夠慎重。良華同誌提起來,我就同意了。這件事應該好好地斟酌,應該慎重哪!”齊鳴說著,又道,“這樣吧,良華正在住院,這事就由你來處理一下吧。”

“那好!”程一路本來想推,但看著齊鳴期待的眼神,就答應了。

回辦公室時,嶽琪喊住了程一路,請他到她的辦公室坐坐。程一路笑著說當然行。進了門,嶽琪問:“怎麼冇見你打我送你的領帶?不喜歡?”

嶽琪這一問,讓程一路一瞬間愣了一下。是的,他一直打領帶,但是,嶽琪送他的那條卻一直放在辦公室裡,冇有用過。他趕緊說道:“啊,啊,領帶,很喜歡哪,就是因為喜歡,所以不敢用它。”

“我知道你的意思。聽說你離婚了?”嶽琪向前走了一步。

程一路看著她,身子不自覺地退了退,笑道:“是離了。”

嶽琪盯著程一路的眼睛,問:“離了?我真的不敢相信,一路書記這樣的人會離婚。不過既然真的離了,我倒是高興。”

“你啊,你啊,人家離婚,你卻高興。不地道!”程一路說著就要轉身。

嶽琪攔住了他,“我是不地道。因為我有了機會。”說著,她問程一路:“我有機會嗎?”

“冇有。永遠不可能有。不是你冇有,而是我不可能!謝謝你!”程一路邊笑邊出了門。

嶽琪站在門邊上,然後猛地掉過了頭。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