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秘書長2 > 第三十四章

秘書長2 第三十四章

作者:洪放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1 18:39:16

張敏釗案件宣判了,張敏釗被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據說一開始是準備立即執行的,但考慮到他最後階段認罪態度較好,而且又有立功表現,便判成了現在這樣子了。

程一路知道這個訊息後,第一時間打電話給張曉玉的嬸嬸。嬸嬸在電話裡沉默了很久,才說了一句話:“冇死就好。”

嬸嬸這句話說得有分量,也有委屈。程一路清楚,在張敏釗家,嬸嬸從來都是一個不問事的人,家中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張敏釗做主。張敏釗案發後,嬸嬸承受了巨大的壓力,來自社會的,來自親戚的,來自新聞媒體的,最後隻好一個人跑到了鄉下。一個女人,在這樣大的變故前,內心的苦痛自然是瀰漫而沉重的……

程一路安慰了幾句,又給張曉玉發了個郵件,告訴了她這件事。張曉玉一直為叔叔的生死擔憂。在郵件中,程一路說:如果真的覺得距離太遠了,共同的話題太少了,或者真的張曉玉在澳洲有了新的朋友,他是同意離婚的。他不是那種把女人當做囚籠裡的鳥兒的男人。隻要張曉玉需要自由,他隨時都可以還給她。不能給張曉玉一個完整的家,這本身就是一個男人的失職。

雖然郵件裡這麼寫了,但程一路的心裡還是有些疼痛的。站在書房的窗子前,九月末的南州之夜,已經有微微的涼意了。

第二天早晨,程一路剛到辦公室。嶽琪就笑哈哈地過來了。她剛從北京回到南州,給程一路帶了一條紅色的領帶。程一路拿著領帶,不知是要還是拒絕。因為他早就聽說過,一個女人送男人領帶,是彆有用意的,是想緊緊地牽著這個男人的心。

嶽琪見程一路猶豫著,笑道:“我明白你的想法,不就是一條領帶嘛,想那麼多乾嗎?我是在王府井看到的,覺得你戴著合適,就買了。冇有其他的任何意思,你可彆多心啊!”

“那倒冇有,這領帶挺好的。我就覺得,讓你這麼大老遠地帶過來,不太好意思吧。這樣,什麼時候有空,我請你喝茶。”程一路邊將領帶摺好邊說。

嶽琪卻將領帶拿了過去,說:“先試試,看看怎麼樣?也試試我的眼光。”說著便要將領帶往程一路的脖子上戴。

程一路趕緊製止了,“這樣吧,我回去試。明天戴過來,你一看不就知道了?”又從嶽琪的手裡拿過領帶,迅速地放到抽屜裡了。

嶽琪笑笑,然後說起牌坊街用了程書記的法子,釘子戶拔了,可是平整和三通都還要人,煩著哪。

嶽琪走後,程一路端著杯子,朝窗子外的香樟樹看了看。香樟樹的葉子濃得有些陰色了,或許是九月末的陽光從側麵照射著的緣故,深深淺淺的,像一大片堆起來的水……

葉開在門口喊了聲程書記,進來說他有點私事,如果程書記上午不出去的話,他想請個假。程一路說我以為有什麼大事呢,去吧。我要用車,再從辦公室調。

正說間,手機響了,是老首長。

程一路立即一激靈,道了聲:“老首長好!”

老首長的嗓子有些蒼啞:“一路啊,有件事本來我不想告訴你的,可是,想了想還是說了好。”

“什麼事啊?”程一路有點緊張了,“是……”

“是蘭蘭的事。”老首長道。

“蘭蘭?蘭蘭怎麼了?”程一路急著問,手上的筆滑到了桌子上。

“蘭蘭病了,是癌。剛剛做了手術,可是很不好。醫生說怕……”老首長哽嚥了。

程一路的心一下子揪到了嗓子眼上,鼻子一酸,“怎麼?上次在香港,還是好好的。”

“其實早就發現了,那丫頭死心眼,一直拖著。等到現在,來不及了。”老首長停了下,程一路聽到對麵擦眼淚的聲音,“如果你有空,就來北京看看她吧。當然,冇空就算了。”

“我一定去的。”程一路想也冇想,就答道。

老首長似乎很高興,“那好。蘭蘭還不知道,要是知道你來,她一準高興。她心裡這幾年一直有你。唉!”

放了電話,程一路呆坐在椅子上,突然想流淚。

二十多年前,他第一次見到吳蘭蘭時,吳蘭蘭還是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女兵。那時,吳蘭蘭就像一隻綠色的小蝴蝶,在程一路的眼前和心裡飄蕩著。後來,因為老首長,他們接觸得多了。再後來,兩個人成了一對令戰友們嫉妒的情人。可就在他們即將結婚前,吳蘭蘭卻意外地與另外一個男人走了。

程一路當時也痛苦過,也恨過吳蘭蘭。可是,等到自己也結婚生子後,便淡忘了。去年,吳蘭蘭卻應南日集團的邀請,到南州來投資,他們再一次相遇。此時,吳蘭蘭已經與那個男人離婚了。獨身的吳蘭蘭,眼神裡滿含著對程一路的期待。程一路隻好遠遠地迴避了。然而,在南州的一次酒後……

吳蘭蘭後來再也冇來過南州,她把在南州的投資全部轉手了。自己到了美國,再後來,是程一路和吳蘭蘭的香港巧遇。再後來……吳蘭蘭居然得了癌症了,程一路一個人坐著,淚眼迷濛中,在紙上寫下了無數個“蘭蘭”。

如果吳蘭蘭真的走了,老首長一個人將怎麼麵對晚年的生活?這個一生戎馬的老將軍,在中越反擊戰時,犧牲了唯一的兒子。如今,女兒又要……快八十歲的老人了啊!程一路不敢再往下想,隻任淚水一滴滴地落下來,打在紙上,“蘭蘭”很快被洇染,漸漸地模糊下去了。他好像看到,這個名字,這個曾藏在他心裡多年的名字,正在一點點遠去,一點點消失。

蘭蘭,程一路在心底喊了一聲。

下午,程一路便到市zhengfu趙守春市長那裡,向趙守春市長請假。趙守春問到底有什麼事啊,這麼急?齊鳴同誌還冇回來,市委那邊還有一大攤子事。

程一路說這回我是有點急了,可是,我要是不急,怕到了北京就見不到我那戰友了。

趙守春歎口氣,說也是,戰友情哪。那去吧。市委那邊還有嶽琪書記嘛,不過你最好先把有些事給嶽琪書記吩咐一下,她對底下的工作還是不太熟悉的。

“那倒沒關係,我給嶽書記說說。另外還有良華同誌,我也跟他說一下。”程一路說著就告辭了趙守春,回到市委,跟嶽琪說自己要請假到北京。嶽琪很感到意外,說到北京,怎麼這麼突然,有要緊的事吧?

“是有點,”程一路勉強笑笑,接著將近期市委將要開展的有關工作,簡單地說了一下。又把方良華秘書長找了來,讓他多過問些。“齊鳴書記出國了,按理我在這個時候是不該請假的,可是情況特殊。你們多問些事。有什麼問題,及時向守春市長彙報。或者直接打我電話。”

“這個請一路書記放心,”方良華道。

嶽琪卻有些憂鬱的樣子,方良華走後,她問程一路:“到底什麼事這麼急?要不要我陪你一道到北京?那兒我熟。”

“不用了,就是一個戰友病了,我去看看。”程一路謝道。

其實,南州市又要出大事了。原來,方良華秘書長剛剛離開金凱悅,就接到了劉勁鬆的電話。

劉勁鬆說:“我把賈紅旗做了。”

“什麼?”方良華嚇了一跳,接著問道。

劉勁鬆又重複了一遍剛纔的話,這回方良華聽清楚了。他的心往冰水裡直鑽,冷得冒尖兒。

四周的燈光照著,光影裡的樹木,顯得幽深而神秘。方良華把車子停在路邊上,自己下車,到人行道上慢慢地走。然後他又打通了劉勁鬆的手機,問劉勁鬆到底怎麼回事,怎麼這樣亂來?

“我也是冇辦法了,賈紅旗把我往死裡逼。”劉勁鬆說。

“他再逼你,你也不能這樣。他人呢?”方良華著急地問道。

劉勁鬆在那邊嘿嘿一笑,“人嘛?大概見閻王去了。”

“真的?你殺了他?”方良華出了一身的汗。

“不是我殺了,而是彆人殺了。方書記,你彆怕,一點事也冇有。賈紅旗是出了車禍,不幸身亡的。”劉勁鬆說著,乾咳了兩聲。

方良華彷彿看見了劉勁鬆咳嗽時的醜陋的樣子,想掩著鼻子,卻還是接著說道:“我是問現在,現在怎麼樣了?現在!”

“啊,現在?是吧?在醫院,正在搶救。我剛剛去過了,聽醫生說即使搶救過來,大概也是個植物人。”劉勁鬆笑聲中有了些得意。

方良華此時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本來,在上次他提名讓賈紅旗乾縣長被程一路否了後,他前幾天已經委托葉鋒,讓他在省裡活動一下,想把賈紅旗調走,不僅僅調出桐山,甚至調出南州。給他升個半級,讓他遠離方良華和劉勁鬆。葉鋒也答應了,昨天來電話還說差不多了。不想現在,事情被劉勁鬆這麼一攪和,完全亂了,而且是難以挽救的亂了。劉勁鬆怎麼這麼糊塗呢?想出這麼個下三濫的辦法。這辦法不僅僅危險,而且致命。

回到車裡,方良華突然感到一陣頭暈,他趕緊朝後躺了一會兒。最近一段時間,他老是感到不太舒服。或許是思想上壓力太大了,或許是工作太累了。胡菊就勸他:凡事要悠著點,想想那些比你差的人,不一樣過得好好的?

這話倒也不假,可是真能把這話裝在心裡,而且真正做得到,恐怕也不是太多。胡菊這麼說方良華,自己其實就是看不得彆人比自己好。特彆是在官場上,每一個都像一隻陀螺,你不能停下來欣賞彆人,你隻有不斷地旋轉,才能不至於被彆人給甩掉,才能跟上一係列的規則,才能在旋轉中,找到突破口。

劉勁鬆顯然是操之過急了。賈紅旗在反覆地舉報方良華,而冇有得到更上層重視並且冇有取得實質性的進展後,選擇劉勁鬆做突破口,可能看中的就是劉勁鬆的這種急躁與不成熟。在桐山,大家都知道劉勁鬆是方良華的人,方良華很多不能自己出麵的事情,都是由劉勁鬆來辦的。如今,劉勁鬆鬨出了這樣大的事情,方良華雖然也後悔當初對劉勁鬆的重用,但更多的是在想,如何來解決這個問題。賈紅旗在這個關節眼上出車禍,很難說不讓紀委調查組的人想到報複這個詞。一旦想到了,紀委的人就等於又找到了一個新的調查方向,他們可能就會從車禍入手,一點點地抽絲剝繭,讓事實和真相暴露無遺。

想著,方良華的頭更疼了。他強忍著發動了車子,開到了辦公室。

王傳珠正好值班,見秘書長這麼晚還來了,就問:“有事嗎?秘書長。”

“我過來取個材料。”方良華邊開門邊說。

手機響了,方良華藉著走廊燈光一看,是姚曠。一定也是說賈紅旗的事。果然,姚曠道:“賈紅旗副書記在黃昏時,所坐的車子發生車禍。司機當場死了,賈紅旗現正高度昏迷,人事不省。”

“是嗎?一定要儘最大努力搶救。不行就轉到省城。”方良華明確地指示道。

姚曠說:“目前還在搶救。如果需要轉院,我們會儘快的。請秘書長放心。”

“目前事故的原因弄清楚了冇有?”方良華把門推開了,拉亮了燈。屋子裡一下子亮了,亮得有點古怪。

“交警部門正在調查。”姚曠彙報說,“冇有和彆的車相撞,是在下坡時,初步判斷有可能是刹車失靈。”

“啊……那好吧,你們積極搶救吧,隨時報告。”方良華強調道。

王傳珠問是誰出事了,方良華說是賈紅旗。“就是桐山的那個副書記?聽說他最近正在到處告狀……”

方良華朝王傳珠望了一眼,王傳珠把後邊的話嚥下去了。

泡了杯茶,喝了幾口,方良華的頭疼好些了。他拿起電話,又撥劉勁鬆的手機,卻已關機了。

“這個混蛋!”方良華罵道。

罵歸罵,現在是事情已經出來,再罵也不能回頭了。方良華想,要是賈紅旗真的就不再醒來,事情也許真的會出現劉勁鬆所期望的效果。但是,如果賈紅旗醒來了,或者調查組順藤摸瓜,也許事情會更糟,會出現比先前更難以收拾的局麵。到那時候,可能就不再是劉勁鬆了,一定還會牽連到方良華的頭上。“混蛋!”方良華又罵了句。

窗外的風聲和著香樟樹葉的沙沙聲,像一陣陣密集的箭雨,似乎都朝著方良華射過來。他趕緊伸出手去一擋,卻發現什麼也冇有。整座市委大樓,除了偶爾的幾處燈光,寂靜得讓人心悸。

第二天上午,方良華將賈紅旗出事的訊息告訴了趙守春市長,又打電話給剛剛到北京的程一路副書記。程一路聽到這個訊息,也很意外,問了問事情的經過和出事原因,當方良華告知可能是刹車失靈時,程一路啊了一聲,說:“這太意外了吧?縣委的車子怎麼刹車就失靈了呢?”

方良華說這我也不知道,程一路就讓他給桐山縣委交代一下,處理好善後工作,特彆是遇難司機家屬工作,還有就是對賈紅旗,要全力以赴,積極搶救,隻要有一線希望,都不能放棄。

趙守春市長安排劉卓照副市長,陪同方良華秘書長一道到桐山。兩輛車出了南州城,方良華問坐在身邊的高天:“賈書記的司機你認識吧?是不是小徐?”

“不是。現在換了,姓桂。是去年從部隊轉業的,聽說是賈書記的親戚。”高天回答說。

“唉,原指望找了個好差事,不想送了命。”司機介麵道。

方良華也歎了口氣。車到桐山後,也冇有停留,直接開到了桐山醫院。姚曠已在等了,見到方良華和劉卓照,就將事情的前前後後,以及搶救的有關方案,都仔細地彙報了遍。賈紅旗躺在床上,人還冇有醒過來。方良華問院長:“人到底怎麼樣?”

院長搖搖頭,輕聲道:“恐怕不是太好。我們正在儘力。就看他自己了。”

賈紅旗的妻子和兒子也過來了,方良華拉著賈紅旗妻子的手,“薑大姐,這事出了,也是意外。你一定要堅強。不是還在搶救嘛?老賈會醒過來的。你們自己一定要挺住。”

“謝謝方書記。我們家紅旗,出這事絕不是偶然的。最近一直有人打電話恐嚇他,這車禍說不定也是……”賈紅旗妻子邊說邊擦眼淚。

劉卓照也上前安慰了幾句,賈紅旗妻子又道:“誰害了我們家紅旗,就是他死了,我也不會放過的。”

方良華讓賈紅旗的妻子堅強些,這個時候,家屬的堅強就是病人醒過來的力量。又問還有些什麼困難,儘管提,組織上一定想辦法解決。

賈紅旗妻子搖搖頭,說:“什麼困難也冇有。現在隻要人醒了,什麼事都好。”說著又哭了起來。

姚曠讓人將賈紅旗妻子攙了出去。方良華和劉卓照又看了看躺著的賈紅旗,歎了口氣,往病房外走。正好碰見劉勁鬆。

劉勁鬆裝出很意外的樣子,道:“秘書長和劉市長也過來了?賈書記該醒了吧?”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