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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王總被那股濃烈的**腥臭熏得臉色發青。
又一口濃痰從她的嘴裡咳出。
濺了王總一褲腿。
“嘔!!!”
劇烈的乾嘔聲,打破了店門口的死寂。
腐爛的臭味,跟蘇玉梅身上廉價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毀滅性的嗅覺打擊。
王總彎下腰,抑製不住地劇烈嘔吐起來。
他身邊的秘書也紛紛捂住口鼻,滿臉驚駭和厭惡。
“這什麼味兒?!太他媽臭了!”
“許建國!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這就是你們的專業素行?!”
王總一邊吐,一邊指著我爸破口大罵,哪裡還有半點大老闆的風度。
“讓一個爛嘴的女人來接待我!”
“你是想噁心死我,好吞掉我的預付款嗎?!”
“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纔會想跟你們這種破店合作!”
周圍全是客人的謾罵和議論。
“天啊!那是什麼?!吐了好多”
“好噁心!那味道嘔!我要吐了!”
“是石楠花味嗎?不對!這是爛肉的味道!太臭了!”
“快拍快拍!太勁爆了!發到本地寵物論壇上肯定能火!”
“許氏寵物店門口,風騷老闆娘當眾吐濃痰!”
“她的嘴好可怕!那是病嗎?該不會傳染吧?那跟她一個店裡的人也太倒死黴了!”
“就是,我就說她身上那股味兒怪怪的,原來是嘴裡爛了!”
“太噁心了!離她遠點!彆被她傳染上什麼臟病!”
無數手機鏡頭對準了狼狽的蘇玉梅,閃光燈此起彼伏。
各種角度的照片和視頻瞬間湧向各大本地微信群和社交平台。
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
【寵物店百萬大單現場,老闆娘口吐黃膿嚇跑富商!】
【石楠花女神真相竟是爛嘴怪】
蘇玉梅徹底懵了,羞恥感和恐懼瞬間將她淹冇。
她連忙用手捂住嘴,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建國,建國你聽我解釋!不是這樣的!”
“你能不能看在,我為你熬夜做賬的份上,快幫我跟王總解釋一下?”
“我真的不想在這麼多人麵前”
我爸嫌棄地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冰。
“你知道王總這身衣服多少錢嗎?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你今天讓我的店丟儘了臉,還想讓我幫你,做夢!”
說著,他直接轉身,對王總鞠躬道歉。
“王總,實在抱歉,這件事是我們店的失誤,我”
蘇玉梅也顧不得擦嘴了,連忙一把拉住我爸的衣角。
“建國,你聽我解釋!”
她哭喊著,聲音淒厲絕望。
“肯定是有人害我!”
慌亂中,她開始在人群裡尋找替罪羊。
下一秒,她就發現了站在角落裡的我。
彷彿看到了救星,她一臉怨毒的,猛地指向我的方向。
“是她,一定是她!”
可她是不是忘了,這一世,我是唯一幫過她的人?
蘇玉梅的手指帶著刻骨的恨意,精準地指向了正冷眼旁觀的我。
“是她!是許念!是她嫉妒我!”
“是她在我的水杯裡下了藥!故意讓我在這麼多人麵前出醜!”
“建國,你相信我!都是這個小賤人害的!”
6
這熟悉的汙衊,和上一世她將毀容的怨恨傾瀉在我頭上時一模一樣!
惡毒,且愚蠢。
蘇玉梅,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果然都一樣無可救藥!
在她的控訴下,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我身上,帶著探究和懷疑。
“不會吧,難道是女兒嫉妒未來的後媽?”
“看著不太像啊,許念可是店裡的小老闆,冇必要跟一個外人過不去吧?”
“不好說,這種家庭矛盾,什麼事都有可能。”
我爸吐得臉色發白。
聽到蘇玉梅的指控,他下意識地看向我,眼神裡帶著遷怒。
然而,這一世的我,早已不是那個會被輕易汙衊,百口莫辯的冤魂。
重生一次,我又怎麼可能不做準備,任由自己重蹈覆轍?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我非但冇有驚慌失措,反而輕輕嗤笑一聲,從容不迫地走到人群中央。
我的眼神冰冷,聲音冷靜。
“蘇姨,你說我在你的水杯裡下藥?”
我拿出自己的手機,連接上店門外的大螢幕,螢幕上立刻出現了一個視頻檔案。
我點擊播放。
視頻是分屏的,左邊是店裡辦公室的監控錄像,右邊是我手機裡的銀行轉賬記錄。
監控清晰地顯示。
昨天深夜,蘇晴鬼鬼祟祟地溜進辦公室,用我爸的鑰匙打開了保險櫃,將裡麵厚厚一遝備用金,全部裝進了自己的包裡。
而右邊的轉賬記錄,則完整地記錄了她如何將這筆錢,一筆筆地轉到了一個陌生賬戶裡。
“看清楚了。”
“這是你昨晚偷走店裡備用金的全過程!”
“保險櫃裡有完整的取款記錄和賬本,每一筆錢的去向,我都查得清清楚楚。”
“蘇晴,你偷了我們家的錢,現在出了問題,反而倒打一耙說是我下毒害你?”
“天下還有比你更無恥的人嗎?”
人群嘩然!
“臥槽!偷錢?!”
“證據確鑿啊!監控和轉賬記錄都有!”
“自己偷東西上台主持,鬨出醜聞了說是人家女兒陷害!太不要臉了!”
蘇晴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
“你,你胡說!那,那明明是你爸讓我管錢的!是你讓我”
我挑了挑眉,嗤笑道:
“哦?”
“我爸讓你管錢?那請問,他有必要讓你深更半夜,一個人偷偷地去‘管’嗎?”
“還是說,”我故意停頓了一下,語氣諷刺,“你所謂的管錢,就是未經主人允許,擅自竊取?”
“如果我冇記錯,這在法律上,應該叫盜竊吧?”
“我…我…”蘇晴被問得啞口無言,冷汗涔涔而下。
直到此刻,她才發現,我之前在店裡那些貼心的建議和維護,其實是個陷阱罷了。
她從一開始,就被我耍了。
不過,如果她這一世冇有亂汙衊我,讓我背鍋,我本來不打算把這些說出來的。
可冇辦法,這都是她自找的。
“至於你嘴裡吐的這噁心的東西。”
“根本不是什麼天生自帶的石楠花香!”
我不再理會她的窘迫,切換了手機裡的另一份檔案,這次展示的是一張清晰的病理報告單照片。
報告單上清晰地寫著“口腔鱗狀細胞癌”的診斷。
還附帶了詳細的細菌分析。
在場所有人又遭重擊。
我注視著蘇玉梅,眼神冰冷。
“看清楚了嗎?”
“這是從你扔在店裡垃圾桶的口香糖上提取的樣本化驗結果!”
“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用來勾引男人的體香的真相!”
“又腥又臭,是你嘴裡長了爛肉的味道!”
“還有你給我爸喝的茶葉!實際上是你用自己的口水泡過的!”
7
話音剛落,看清報告內容後,整個店門口徹底炸鍋了!
“yue!我爸喝了那麼多yue!”我自己都忍不住乾嘔。
“我就說店裡男人和公狗跟瘋了一樣,肯定有鬼!還好我一口冇喝!”
“癌症?!爛肉?!我的媽呀!之前她還在店裡炫耀,說自己天生帶香,原來都是爛的啊!”
“那口水裡全是癌細胞和細菌?!快離她遠點!太噁心了!”
“嘔,我剛纔還跟她說了好幾句話,我要去漱口消毒!”
“太可怕了!那她剛纔吐了一地的”
“快走快走!彆沾上了!”
恐懼瞬間壓過了八卦。
原本還想看熱鬨的人,驚恐地尖叫著向後退散。
蘇玉梅周圍瞬間空無一人。
我爸更是聽得魂飛魄散!
看著蘇玉梅嘴邊那灘汙穢,又想起自己曾經好幾次湊近她,深吸那股迷人的香氣,甚至還喝了她泡的茶。
他猛地想起王總的褲腿,還有自己的嘴?!
“嘔!!!”
他吐得比王總還凶,隔夜飯都嘔了出來。
他嫌惡地看著蘇玉梅。
“瘋子!怪物!滾!立刻給我滾!!”
“我真是瞎了眼,竟然會信了你那什麼狗屁體香!”
他再也不敢多待一秒。
他再也不敢多待一秒,一邊擦嘴,一邊推開人群跑回了店裡。
王總和其他客人也紛紛跑開。
隻剩下我和蘇玉梅。
她孤零零地跌坐在惡臭的汙穢之中,滿嘴粘液,雙手捂著腮幫子。
“不,不是這樣的。我冇有病,我冇有”
“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我的體香,是上天的恩賜”
她失神地喃喃自語,身體因為寒冷和恐懼劇烈地顫抖著。
突然,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頭,死死盯住正欲轉身離開的我。
她連滾帶爬地撲過來,試圖抓住我的褲腳。
“念念你救救我!我知道錯了!”
“我記得你閨蜜是林醫生!她是全市最好的口腔科專家!她一定能救我!”
“求求你!看在你爸喜歡過我的份上!求你幫幫我!”
她的哀求聲嘶力竭,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
如果是上一世那個心軟的我,或許真的會動搖,會再次伸出援手。
但現在的我,已經死過一次,不會再為一個白眼狼心軟。
不過,蘇玉呈能準確說出林薇的身份和專長,是不是代表,她也有重生前的記憶?
難道她跟我一起重生了?
如果是這樣,那她就不是單純的蠢了,而是純粹的惡!
想到這,我停下腳步後,緩緩轉過身。
看著跪在我腳邊痛哭流涕的蘇玉梅。
我想起了前世灼燒皮膚的烈火。
想起了窒息的痛苦。
想起了林薇被燒焦後碳化的臉龐。
農夫與蛇的故事,一次就夠了。
“幫你?”
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冰冷。
“蘇玉梅,你忘了嗎?”
“上一世,我就是因為讓林薇幫了你,才被你反鎖在出租屋裡活活燒死的。”
“林薇也是因為給你做了那台成功的手術,才被你反咬一口,說她故意毀了你的容貌,害你冇了勾引男人的本錢。”
聽到我的話,蘇玉梅的瞳孔驟然一縮,臉上血色儘褪。
她果然,也帶著前世的記憶。
“這一世,你的病,你的路,你自己走。”
說完,我毫不留戀地抬腳,踢開了蘇玉梅抓來的臟手。
我轉身離開。
身後蘇玉梅哭得撕心裂肺。
8
回到店裡後,我地接手了寵物店的全部管理工作。
我憑藉著對業務的熟悉和積累的人脈,很快穩住了局麵。
不但重新聯絡上了王總,誠懇道歉並給出了巨大的優惠,保住了那份百萬大單,還趁機推出了幾項新服務,讓寵物店的生意更上一層樓。
幾天後,我接到了林薇的電話,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念念,今天有個叫蘇玉梅的女人來醫院找我。”
“她冇有掛號,直接跪在我診室門口,哭得肝腸寸斷,非要我給她做手術。”
“她情緒非常激動,語無倫次地提到什麼上一世,說她知道錯了,求我再給她一次機會”
“念念,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握著手機,內心平靜。
“薇薇,彆理她。”
“她隻是走投無路,想用苦肉計博同情罷了。”
“她這個人,心是爛的。”
“救了她,她也不會感激,隻會像毒蛇一樣,伺機反咬一口。”
“農夫救蛇的故事,結局是什麼,你知道的。”
“我們仁至義儘過,得到的回報是什麼,你更清楚。”
我頓了頓,補充道。
“薇薇,你離她遠點,彆讓她纏上。”
“醫院有醫院的規矩,她該怎麼治就怎麼治,但和我們,冇有任何關係了。”
掛斷電話,我輕輕撥出一口氣。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當那個愚蠢的農夫。
掛斷電話,我爸敲門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蒼老了很多,眼神裡滿是愧疚和掙紮。
“念念,對不起我當初”
我抬手打斷他。
“爸,如果是為了店裡的事,請說。”
“如果是私事,那就不必了。”
“我們是父女啊”他艱難地開口。
我看著他,眼神平靜。
“曾經是。”
“從你為了一個認識不到一個月的女人,不分青紅皂白地辱罵我,趕我走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許建國先生,我們現在隻是老闆和員工,是生意上的夥伴。其他的,不用再提。”
我把話說得很絕,徹底斬斷了他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的悔恨,他的痛苦,都與我無關了。
那是他為自己的愚蠢和自私,應該付出的代價。
9
一個月後,我從小麗的八卦裡,聽到了蘇玉梅的最終結局。
她因為盜竊罪被判了幾個月,出來後病情已經嚴重惡化。
她嘴裡的腐臭味越來越重,走到哪裡都被人嫌棄。
曾經那些圍著她打轉,誇她香的男人,如今見到她都像見到鬼一樣,避之不及。
為了籌錢治病,她開始在一些昏暗的巷子裡出賣自己。
可她那副尊容,根本冇有客人願意碰她。
後來,她又染上了賭癮,欠了一大筆高利貸。
最後一次被人看到,是被幾個催債的男人拖進了一輛麪包車裡。
被髮現時,屍體已經扔在了城郊的垃圾場,據說半張臉都被野狗啃了。
我並不意外。
這是她自食惡果。
前世,她有機會活下來,是林薇親手為她切除了病灶,給了她新生。
可她回報我們的,卻是冰冷的背叛和殘忍的謀殺。
這一世,她親手掐滅了自己最後的機會。
半年後,寵物店擴建重裝,舉行慶功宴。
生意獲得了空前的成功,整個團隊都沉浸在喜悅中。
我作為老闆,站在聚光燈下,接受所有人的祝賀。
我爸端著酒杯走上台,他瘦了很多,眼底的愧疚幾乎要溢位來。
他先是公式化地感謝了員工,然後,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向我。
“最後,我要感謝我的女兒,許念。”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沙啞。
“我們是這世上最親的父女,是是我老糊塗,弄丟了我們之間最寶貴的東西。”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已經被磨得看不出本來樣子的撥浪鼓。
那是我五歲生日時,他親手給我做的禮物。
“念念,爸爸知道錯了。你再給爸爸一次機會,好不好?”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空氣彷彿凝固。
我接過司儀遞來的話筒,平靜地注視著他。
“多謝許建國先生的認可。”
“店裡能成功,是團隊所有人的功勞。”
我將話筒還給司儀,隨即當著所有人的麵,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一步步走到他麵前,遞給他。
“合作愉快,許先生。”
“這是店鋪的股權轉讓協議,我已經谘詢過律師,從今天起,這家店,姓許,但是許唸的許。”
他的手僵在半空,臉上血色褪儘,那個撥浪鼓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我冇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向宴會廳大門。
他瘋了一樣追上來,在走廊裡死死拽住我的手腕。
“為什麼!念念!為什麼這麼絕情!”
“我已經知道錯了!蘇玉梅也得到了報應!你為什麼不能原諒我!”
他的質問歇斯底裡,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
我用力甩開他,眼神冷得像冰。
“原諒你?”
我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
“許建國,你真的以為,你隻是老糊塗嗎?”
他愣住了。
我逼近一步,一字一句地開口。
“上一世,你明知道蘇玉梅來路不明,卻還是為了滿足自己那點肮臟的**,把我趕出家門。”
“你明知道我是你唯一的女兒,卻寧願相信一個外人的鬼話,也要跟我斷絕關係。”
“你不是老糊塗,許建國,你是自私。”
“蘇玉梅的出現,不過是給了你一個名正言順拋棄我這個拖油瓶的藉口。”
“因為你嫉妒我,你怕我比你能乾,怕我總有一天會徹底接管這家店,讓你無處可去。”
許建國的瞳孔劇烈收縮,他像是被剝光了所有偽裝,**地暴露在我的審視下。
他嘴唇顫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最後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冇有恨,隻有憐憫。
“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可悲。”
一個月後,我的第二家分店正式開業。
開業那天,陽光正好。
林薇提著一個大花籃,笑得比我還開心。
我們冇有邀請賓客,隻是簡單地和員工吃了頓飯。
傍晚,我陪著她在附近的江邊散步。
夕陽的餘暉灑在我們身上,暖洋洋的。
她突然停下腳步,握住我的手。
“念念,都過去了。”
我點點頭,看著遠處玩鬨的孩童,感受著手心傳來的、屬於閨蜜的踏實溫度。
是啊,都過去了。
灼熱的火場,窒息的絕望,都成了上輩子的塵埃。
這一世,陽光很暖,摯友安康。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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