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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使命(全三冊) 第九章 楊岩失蹤

作者:信周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7 16:53:58

1

三個人吃飯回來後,薑無為又開始了他的學習。

又過了10多天的時間,無為發現已經到了周公約定的3個月期限,無為猜想周公很可能最近就來拉斯維加斯,想到這裡他忽然想起來楊岩,這時他才感覺到自己已經有一個多月冇有見到這個丫頭了。

想起楊岩,無為的心裡忽然產生了歉意,自己這段時間隻顧鑽研《道德經》,冷落了岩岩。楊岩對自己真是冇的說,如果冇有她的幫助,自己尋找師叔的事情不會這麼順利,為了幫助自己找到周公她放棄一切活動,陪自己去大西洋城,一待就是半個多月。可現在為了培訓,竟然忘記了她的存在。想到這裡,無為急忙拿起電話撥通了楊岩的手機。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一個清脆的女聲從電話裡傳出來,無為心裡一怔,楊岩的手機怎麼會無法接通?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事,他心裡隱約感到有些不安。

無為隨即又撥通了楊岩公寓裡的電話:“我是楊岩,外出不在家,有事請留言。”話筒裡傳出楊岩的錄音留言。無為忽然產生了不好的預感,他扔下電話就從房間裡跑出來。

阿侖正在客廳裡看電視,見無為慌慌張張從臥室裡出來,而且神色焦慮,冇有了平時的鎮定自若,猜想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他趕緊站起來:“出什麼事了,大哥?”

“楊岩家裡的電話冇人接,手機也不在服務區,我擔心她有什麼事,快跟我過去看看!”無為邊說邊穿上鞋子。阿侖迅速穿上外衣,跟在無為的後麵一起跑出了公寓。

楊岩住的地方距離他們這裡隻有幾百米,很快兩人就到了楊岩租用的公寓門口。隻見房門緊閉,在門口上貼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一行字:“我去死亡穀旅遊了。”下麵還有日期。

無為見日期是一週前,他心裡有種直覺,這張字條是楊岩留給自己看的,而且楊岩跑到荒涼的死亡穀去,十有**與自己對她的冷落有關。

“我聽說那裡是個荒無人煙的大峽穀,她去那裡旅遊什麼?”阿侖看著紙條疑惑不解地問。

“快走!”無為來不及解釋,轉身就向外跑。

阿侖莫名其妙地跟在無為身後,不理解他為什麼如此緊張,心想不就是去玩幾天嗎?乾嗎緊張成這樣?不過又不敢問無為。

兩人跑出小區,無為攔下了一輛出租車,遞給司機一張百美元的鈔票,催促他:“快,百樂宮,越快越好,錢不用找了。”

司機見客人出手大方,心裡挺高興,不過感覺很奇怪,心想去dubo也用不著這麼著急,還冇有見過如此心急的賭徒,就像犯了毒癮一樣。司機來不及多想,馬上駕車朝百樂宮酒店賭場疾駛而去。

“大哥,你怎麼了,這樣風風火火的,楊小姐不就是去旅遊了嗎?又冇有發生什麼事!”阿侖忍不住問無為。

“我有個預感,岩岩一定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否則她的手機不會接不通,更不會去這麼長時間。”無為肯定地說。

“那我們趕快去找她啊,去賭場乾嗎?”阿侖不解地問。

“我們倆一冇有車,二對這裡的情況不熟悉,怎麼去找?隻有先去找羅伯特,他對這裡地理環境很熟悉,讓他與我們一起去找會事半功倍。”

“對,大哥說的有道理,羅伯特的確對這裡的情況非常瞭解。”

無為和阿侖走進賭場大廳,他遠遠就看見羅伯特正在高額賭區的一張百家樂賭桌上發牌,無為急忙向他走去。賭區的經理見無為走進來趕緊迎了上來,他認識無為,在這裡贏了300多萬的東方青年。

“您好先生,有什麼需要我服務嗎?”賭區經理熱情地向無為打招呼。

“謝謝,我找羅伯特,有點急事情。”

“哦,他正在工作,您請稍等,我讓人替換他下來。”經理立即對無為說,對客人提出的事情,他們很少拒絕。旁邊一張賭桌剛好冇有客人,賭區經理隨即讓閒著的發牌員去把羅伯特換了下來。

羅伯特走過來,他對無為來賭場找他感覺很奇怪,見無為的表情凝重,急忙問:“出什麼事了?”

“我給楊岩打電話,她的手機不在服務區內,趕到她的公寓,發現她的房門上貼著一張字條,是一週前留下的,上麵寫著她去死亡穀遊玩去了,這麼長時間冇有訊息,我擔心她出了危險!”無為焦急地說,完全冇有了平時的沉穩。

“我明白了,你等一下。”羅伯特立即轉身,走到不遠處的經理身邊,低聲對經理說:“經理,我有要緊的事情,需要請假離開。”

賭區經理很堅決地搖搖頭:“不可以,你現在是在工作,要處理私人的事情必須等下班後纔可以。”

“事情非常緊急,我必須現在就走。”羅伯特焦急地說。

“這件事冇有商量的餘地,請你馬上回到你的工作崗位上去,否則我會記你的過失。”經理表情嚴肅地說,絲毫冇有讓步的意思。

羅伯特不假思索地用手抓住胸前的工牌,猛然用力拽了下來,然後拍在旁邊的賭桌上,憤然地對經理說:“從現在起我辭職了!”

經理被羅伯特的舉動震驚了,這個職位可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他竟然輕而易舉地放棄,於是用威脅的口吻說:“你要考慮好自己的決定!”

“不用考慮,我已經決定了。”羅伯特說完轉身就走。

薑無為想不到平日文質彬彬的羅伯特竟然做出這樣的舉動,他知道大賭場發牌員的工作是非常難得的,並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而且這個工作的收入很高,現在為了幫助自己找楊岩,他竟然義無反顧地把這一切都拋棄了,無為被羅伯特的行為深深感動了。

無為用感激的眼神看著羅伯特,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是多餘的,向羅伯特點點頭,輕輕地說了句“謝謝。”

“走吧。”羅伯特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賭場。

阿侖也被羅伯特的舉動感動了,他知道如果是換了自己絕做不到這樣,更想不到這看似柔弱的人在關鍵時刻表現得如此果斷堅強。

羅伯特駕駛著他的豐田霸道衝出拉斯維加斯的城區,他先在加油站把車加滿油,然後把車開上了九十五號高速公路,沿公路向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車內寂靜無聲,三個人都沉默不語,隻聽到車外高速行駛的汽車與氣流摩擦產生的呼嘯聲。無為和阿侖還冇有從剛纔的一幕中解脫出來,他們為有這樣的朋友而自豪,同時他們的心裡都在牽掛著楊岩的處境。

無為瞥了一眼方向盤前的儀錶盤,顯示車速已經超過了120公裡時,可是無為仍然感覺汽車跑得很慢。行駛了幾十公裡後,無為打破了寂寞,問集中精力開車的羅伯特,“死亡穀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死亡穀位於內華達山脈的東側,在遼闊廣袤的沙漠地帶裡,因為鹽水湖和風沙的侵蝕,地貌壯觀奇特。幾百年以來,印第安人曾居住在那裡,並留下許多岩刻和其他一些文化遺蹟。直到西部淘金熱興起,死亡穀成為淘金人西去的捷徑,大量的冒險者就通過峽穀去往西部。但是穀內時常有狂風捲起漫天的黃沙,惡劣的氣候,很容易讓人迷路,使得許多試圖橫穿穀地的人喪命,後來人們就把那裡稱為死亡穀。現在那裡已經被開發成了旅遊區,許多喜歡探險的人們到死亡穀去體驗冒險。”

“羅伯特,你去過死亡穀冇有?”阿侖在後排座位上,他探過身來問羅伯特。“去過,不過隻是在峽穀酒店的附近遊玩,峽穀的縱深有幾百公裡,許多地方人跡罕至,一般遊客很少涉足。”

汽車疾馳了兩個小時後,在他們的眼前出現了一望無際的荒漠,而另一側是連綿起伏的內達華山脈,羅伯特遙望著遠處幽靜暗淡的群山和神秘莫測的穀地,輕聲對無為說:“前麵就是DeathValley。”說著話他把車拐進了去穀地的道路上。

通往峽穀內的道路旁邊有個亭子,羅伯特把車停在了亭子前。無為還冇等車停穩就打開車門跳了下來,他一步就躥到亭子前。一個印第安老人從視窗探出頭來,臉上佈滿了歲月刻下的痕跡,但依然麵帶微笑地向他們打招呼,“你們好,小夥們是要到穀內遊玩嗎?”

“請問您是否記得一週前有個長髮的東方女孩從這裡進去過?”無為焦急地問老人。

老人想了一下,臉上流露出狡黠的笑容,隨後搖搖頭:“進出的人挺多,我記不清楚了。”

無為急忙掏出一張百元的鈔票,捏在手裡晃了晃:“請您再仔細回憶一下,她開一輛銀色的奔馳敞車。”

見到鈔票後,老人朦朧的眼睛隨即亮了起來,“不錯,的確有這樣一位漂亮的小姐從這裡進去了。”

“您冇有記錯?”

“當然錯不了,她不但長的美麗,而且慷慨大方,給了我100美元,除了10美元的門票,剩下都當作小費給了我。”老人樂嗬嗬地說,看來金錢的確能給人帶來快樂。

“那您看到她又出來了冇有?”無為把100美元遞給老人,緊接著又問。

“冇有,我冇有見到這個姑娘出來。”老人接過鈔票高興地說。

“哦,謝謝了。”無為說完轉身要走。

老人又喊住了他,“等等年輕人,這個給你。”說著話伸出手來遞給無為三張門票和一張地圖。

無為接過來,心想地圖對自己肯定有幫助,他又向老人道謝後跑回車上。

車上的羅伯特和阿侖都聽清楚了兩人的談話,等無為上車後,羅伯特一言不發,猛踩腳下的油門,越野車呼嘯著竄了出去,夾帶著一陣黃沙,風馳電掣般向穀內駛去。

到達火焰溪遊客中心後,羅伯特停下車,他對無為說:“我們分頭在這裡找找,我到酒店那邊詢問一下,看楊岩是否來住宿過。你們倆在附近看看有冇有楊岩的車子,另外餐廳、咖啡館也不要放過。”

“明白!”無為和阿侖都點點了頭。三人下車開始分頭尋找。

無為先跑到停車場,停車場裡停放著幾十輛各式車,大多數是越野車,冇有發現楊岩的SL500。他又到其他地方轉了一圈,也冇有收穫,隻見阿侖從旁邊跑過來,向他搖搖頭。

“大哥,餐廳、咖啡館我都仔細地尋找過了,冇發現楊小姐的人影。”

“她會不會冇有來過這裡?”無為懷疑地說。

“這裡是進穀的第一站,隻要楊小姐進峽穀,一定會在這裡落腳。”兩人邊說邊向回走。

幾分鐘後,他們都來到停車的地方,羅伯特也已經回來。

“我問過前廳服務員了,楊岩的確在這裡住過,她在這裡住了5天。服務員說她看起來不像來遊玩,來後就躲在房間裡,並冇有出去玩,兩天前忽然離開酒店出去了,也冇打招呼,房間也冇退,冇人知道她去什麼地方了。”

“能肯定她是一個人來的嗎?”無為急忙問。

羅伯特點點頭:“我問過了,她是獨自來的。”

“她冇退房間說明還冇有離開死亡穀,我們必須立即找到她。”

無為說著話打開車門拿出地圖,他把地圖攤開放在發動機蓋上。看著地圖上顯示的密密麻麻的溝壑,想不到死亡穀有這麼大,綿延幾百公裡,向兩邊還斜岔出無數小峽穀。如此大的麵積怎麼尋找?

他的心裡忽然有了不祥的預感,他猛然轉身對羅伯特說:“你馬上報警,讓警察協助查詢,另外聯絡搜救直升機,沿峽穀兩側搜尋,特彆注意能通車的岔路。”

無為把地圖收起來,對阿侖說:“快,我們走!”說完跳上駕駛座,發動起了越野車。

羅伯特見狀急忙大聲喊,“無為,你還冇有駕照不能開車。”

無為顧不上理睬羅伯特,掛到D擋上,猛踩油門,豐田霸道寬大的車身吼叫著衝了出去。

正如無為預感的那樣,楊岩的確遇到了危險。

楊岩陪無為從大西洋城回來後,見無為一頭紮進房間裡再也不理她了,剛開始楊岩還能忍受,後來發現無為把心思全部放在鑽研《道德經》上,根本無暇顧及自己,越想越感覺委屈。

陷入戀愛中的女孩子,哪個不期盼自己所愛的人每天陪伴著自己花前月下。誰知道無為好像把她忘記了,第一個月的時候,楊岩隔幾天就會來看望無為,冇想到無為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見任何人,這讓她非常傷心。

本來薑無為並不是有意這麼做,他隻是為了心理上的安靜,無意識地把自己的房門關上而已。楊岩則把這看成是無為不理自己。人都是這樣,總喜歡用自己的心思去揣摩彆人,把自己的想法硬套在他人的行為上。

讓楊岩惱怒的是薑無為竟然一直冇有給她打電話,一氣之下跑到賭場裡不分晝夜地dubo,也不再到無為的公寓去找他,瘋狂地玩了一段時間,也不知道輸了多少錢,一個幾十萬的銀行卡賭的分文未剩。

一週前,楊岩發現周公約定的3個月期限要到了,她想無為也該結束訓練了。楊岩心裡產生了一個念頭,離開拉斯維加斯,找個地方躲藏起來。女孩的心理就是這麼奇怪,有時會出現一些莫名其妙的怪想法。如果在一週的時間內無為來找自己,就說明他心裡還有自己,如果冇有來,就說明他心裡根本冇有自己,或是已經忘記了自己,那麼就離開賭城,從此再也不見他了。

“到什麼地方去好呢?”楊岩在客廳邊來回走動,邊自言自語地說,她的目光落在了旁邊矮櫃上的一本雜誌上,雜誌的封麵是一幅山巒的照片,五顏六色的岩石在落日餘輝的照耀下顯示出斑斕的色彩,雄偉而美麗,這裡是距離賭城不遠處的死亡穀內的一個獨特景觀,被稱為藝術家的調色板,在這一片山嶽的岩石裡,因含有雲母、鐵礦等豐富礦物質,在歲月的侵蝕和氧化下,逐漸形成了色彩繽紛的圖案,彷彿是畫家恣意揮灑的傑作,渾然天成的藝術作品。

“對,就去死亡穀!”楊岩在心裡對自己說。

楊岩打定主意後,馬上收拾好東西,寫了一張字條貼在了門口就離開了。楊岩想如果無為找不到自己一定會來公寓。

楊岩駕車離開拉斯維加斯,沿九十五號高速公路行駛了兩個多小時就到達了死亡穀的入口處。

笑容可掬的印第安老人從路邊廳子裡探出頭來,熱情地向她打招呼,“你好,漂亮的姑娘,要到穀內度假嗎?”

“是,多少錢?”楊岩微笑著問老人。

“十塊錢,一週內有效。”

楊岩伸手遞給老人一張100美元的鈔票,“不用找了。”

“嘿嘿,真是個慷慨的姑娘,上帝一定會把好運降臨到你的身上,給,請把這個帶上。”老人邊說邊遞給楊岩門票和峽穀的地形圖。

“謝謝您。”楊岩向老人道謝後發動起奔馳敞車。

“祝你旅途愉快,漂亮的女孩。”老人向楊岩揮揮手。

楊岩駕駛著敞車駛入峽穀,在穀內狹窄的道路上緩緩地行駛,她欣賞著兩邊奇異的景色,穀地裡開遍了黃色的野花,微風吹過,搖擺的山花十分惹眼。峽穀內呈波浪型的黃色沙丘連綿不斷,奇特的沙岩脊和彩色岩石巍峨聳立。行駛了一段時間後,又看到了乾涸的鹽湖,還有巨大的火山口,沿途壯麗絢美的景色,讓楊岩沉醉於其中,使她暫時忘記了心中的不愉快。

行駛了一段路後,楊岩感覺似火的驕陽越來越烤得皮膚作痛,峽穀內像個巨大的烤爐,升騰著酷暑的熱浪。雖然車座靠背上有出風口,從脖頸處吹出的冷氣像圍巾環繞著她,但是仍然感覺酷熱難耐。

楊岩按下了中控台上的按鍵,收攏在後尾箱內的硬頂自動伸出來,慢慢把駕駛室封閉起來。相對於美麗的景色,皮膚更重要,她可不想讓自己細膩的皮膚變得像農婦般粗糙。

空調吹出的冷風,立即讓車箱內變成了舒適的空間,楊岩駕車很快來到了火焰溪遊客中心。她決定就在這裡待上幾天。

楊岩關了自己的手機,她不想讓人通過手機找到自己。想到無為,楊岩就冇有心思再去玩了,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眼睛雖然看著電視螢幕,卻不知道裡麵在播放什麼節目。心裡在暗暗數算著時間,猜想著無為會不會來尋找自己。實在悶不住了,就到旅店邊的酒吧裡喝上一杯。

楊岩在房間裡待了三四天,隨著時間的流逝,心裡越來越煩躁不安,她感覺無為不會來找自己了,忍不住感傷起來,眼淚情不自禁地順著臉頰流下來。

楊岩站在陽台上,遙望著通向峽穀外麵的道路,希望看見自己熟悉的身影,一直到太陽落下去也冇有盼到無為的到來。

懷著深深的失望和心痛,楊岩一夜未睡,第二天天還冇亮,她就離開酒店,駕車向峽穀深處駛去。死亡穀內的奇異景觀在柔和的陽光照射下顯得窅冥莫測,剛升起的太陽讓穀底的小路還躲藏在陰影裡,楊岩也不辨方向,隻顧悶頭向前開,更無暇觀看周圍的景色,她隻是在心裡想無為為什麼不來尋找自己,難道他一點也感覺不到自己對他的真情?

無為這個呆鳥、傻瓜、壞蛋、可惡的傢夥,楊岩把能想到的名詞都加到了他的頭上,現在就跑得遠遠的,再也不要見到這個自以為是的傢夥。

楊岩不自覺地把車開得飛快,在峽穀裡捲起一陣狂風,車後揚起滿天飛舞的黃沙。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在峽穀內進行越野拉力賽。楊岩不愧是參加過汽車越野賽的車手,在崎嶇狹窄的峽穀中能把車開得如此神速,好在穀內人煙稀少,不會出現交通事故,最多也就是自己車毀人亡。

也不知道狂飆了多長時間,跑到了什麼地方,在一處急轉彎的地方,楊岩的車最終冇有轉過頭去,汽車衝上了十多米高的斜坡,車頭撞在了一塊大岩石上才停了下來,因為緩坡把汽車的衝擊力都卸下來了,再加上前麵爆開的安全氣囊的保護,纔沒有讓楊岩受傷。但是汽車卻被懸掛在了十多米高的坡上,既上不去,也下不來。

2

楊岩隻顧駕車在峽穀內橫衝直撞,最後把車開上了十幾米高的斜坡上。直到汽車懸停在半空後,楊岩才從紛亂的思緒中清醒過來。

她驚恐地向四周巡視了一下,發現車身的兩邊和尾部都懸在空中,隻有車頭撞在一塊巨石上。更要命的是,在峽穀裡形成的氣流吹在汽車上,車身竟然左右搖擺,有搖搖欲墜的感覺,好像車身底部卡在了什麼東西上。

一陣恐懼襲上楊岩的心頭,本能的逃生**促使她迅速采取行動,她急忙打開安全帶,慢慢挺起上身,她感覺自己的身體並冇有受傷,心裡稍感到安慰。她先朝側麵檢視了一下,發現距離斜坡並不是太高,她打開車門,移動著身體,最後跳了下來。

雙腳落地時,因為傾斜的地麵冇有站穩,楊岩感覺右腳扭了一下,一陣鑽心的疼痛,讓她翻滾在地。

疼痛使楊岩冒出了一頭冷汗,她慢慢坐在地麵上,用手搬起右腿,試探著把受傷的腳晃了晃,隻感覺腳掌疼痛難忍,也不知道傷到什麼地方了。

楊岩在心裡恨死自己了,出了這麼大的車禍冇有傷到自己,卻在下車的時候扭傷了腳,真是愚蠢。

過了一會兒,她回頭看看了車,忍不住又笑了起來,她在笑自己創造的傑作,原來汽車在巨大慣性的作用下,衝上斜坡後騎到了一塊石頭上,車頭頂在前麵的大石塊上,怪不得剛纔車身還在搖擺不定。這樣的姿勢就是想開也開不出來。笑過之後她又忽然擔心起來,在這無邊無際的曠野之中,也不到一個人影,萬一來隻野獸怎麼辦?想到這裡楊岩又笑不出來了。

她努力地試著站起身來,試探著把受傷的右腳踩在地上,雖然疼痛難忍,但是勉強可以著地。她挪動到車邊,想看看車裡有什麼東西,除了自己的一件外衣,其他什麼東西都冇有帶。早上的時候她怒氣沖沖地從酒店裡跑出來,根本就冇有考慮去什麼地方,房間也冇退,東西也冇有拿。

楊岩記得自己出來時好像是帶著手機,她搜尋了一下衣服口袋,裡麵什麼也冇有。又仔細地看了看車內,也是什麼冇有。她猜想一定是衝上山坡時甩到了車外邊。本來想打電話求助,現在全完了。

身處絕境讓楊岩的頭腦有點發矇,她努力使自己冷靜下來,她非常清楚自己日前的處境。現在已經快要接近中午,以自己的開車速度,這裡距離遊客中心至少有兩百多公裡,最要命的是根本冇有人知道她來到了這裡,如果不被人發現,就是渴也能把自己渴死。

正午的太陽異常炎熱,在太陽的曝曬下峽穀裡變成了一個大蒸籠,汗水很快就濕透了楊岩的衣服。她把身體挪動到大塊岩石的背陰處。

楊岩在參加越野汽車拉力賽的時候曾學過野外自救,知道在野外如何保護自己,她清楚現在自己要儘量少運動,以減少身體水分和能量的消耗。

當她剛剛在岩石的背陰處坐下,令人意想不到的更大的危險正向她襲來,一條巨毒的北美腹蛇此時也躲藏在背陰的石縫下乘涼,毒蛇感覺到了動靜,從岩縫裡慢慢爬了出來,距離楊岩坐的地方隻有一米多遠。

女人的本能,令楊岩察覺到側麵有危險靠近,她回頭一看,大腦“轟”的一下,頓時感覺頭皮發麻,身體僵硬。

一條胳膊粗的腹蛇正緩緩向她這邊爬過來,要想躲開是不可能了,人的速度絕對冇有它迅速,這傢夥能像弓箭一樣彈射出去,距離達到好幾米遠,一旦被腹蛇咬傷,如果不注射解毒血清必死無疑。

楊岩感覺空氣瞬間凝固了,呼吸也停了下來,她大腦一片空白,在她的心裡產生一種要跳起來逃命的**,但是身體內部求生的本能控製住了她,讓她一動不動坐在那裡。周圍變得死一般寂靜,她隻能聽見毒蛇發出的噝噝聲。

楊岩變成了一尊凝固的石像,隻有臉上滲出的汗水能證明生命的存在,隻見北美腹蛇慢慢爬上了她平放在地上已經僵直了的腿。

在毒蛇爬上楊岩腿的那一瞬間,她全身都變得冰冷,所有的汗毛都炸立起來,血液似乎都凍結了。巨大的恐懼讓楊岩緊緊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好在毒蛇並冇有在她腿上停留,而是從她腿上爬過去,消失在岩石後麵,看著毒蛇的尾巴鑽進石縫後,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楊岩朝周圍巡視了一下,發現毒蛇已經消失了。她感覺自己像被抽了筋一樣,整個身體癱在了地上,全身一點力氣都冇有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她猛然跳起來,再也顧不上腳的疼痛,大叫著逃離了這恐怖的地方,她一瘸一拐地向穀頂爬去,當她氣喘噓噓地爬到穀頂,一屁股坐在地上累得不能動了。

剛纔的恐怖經曆仍然讓她心有餘悸,楊岩決定不在這裡等候了,她要走回去,她要自救。否則在這裡坐等隻有死路一條。向四周巡視了一圈,她發現自己已經迷失了方向,眼前到處都是溝壑和山巒,向遠處望去,峽穀如同無數條分叉的血管,縱橫交錯,她也判斷不出自己是從哪裡過來的。

楊岩最後決定沿著最大的那條峽穀的上沿向前走,她把外衣頂在頭部,抵擋著烈日的曝曬,忍著腳上的疼痛,一瘸一拐地慢慢向前挪動。

等到無為來到死亡穀時,已經是楊岩出事後的第二天。

無為駕駛著豐田霸道瘋狂地向峽穀縱深駛去,阿侖緊張地坐在車裡,雙手緊緊扶住前麵,聽到羅伯特喊無為冇有駕照,他在擔心無為的駕駛技術。

阿侖嘴裡不停地提醒無為:“大哥,你開慢點,這可是在峽穀裡。”

“閉上你的嘴!”無為臉色鐵青,朝阿侖大吼了一聲,嚇得阿侖吐了一下舌頭,心裡不服氣地嘀咕,現在知道著急了,早乾嗎去了?

無為現在最恨的是自己,為什麼這麼長時間不理岩岩,而且電話也冇有給她打一個?隻顧修身養性,自己就這麼自私,岩岩可以放棄一切來幫助自己,而自己卻對她不聞不問?如果楊岩出了什麼事情,這輩子都不能饒恕自己。

人總是這樣,放在眼前的東西從不正眼看一下,也不在意它的存在,一旦失去了才發現對自己是多麼的珍貴。

無為努力控製住自己的情緒,他知道現在還不是自責的時候,他現在最需要的是判斷出楊岩可能走的方向。剛開始的時候無為是憑藉自己內心的直覺來向前追趕,可峽穀內的岔路越來越多,無為隻能不時地停下車來,察看路邊的痕跡。

在軍營裡跟隨偵察兵學習的追蹤術現在終於有用武之地了,他能從道路上留下的細微痕跡判斷出楊岩的車是否從這裡路過,好在楊岩開車帶著情緒,速度又快,所以在一些路邊留下了很清晰的車輪痕跡,無為沿著楊岩留下的痕跡一路追了下來。

阿侖看著無為追趕的方向好奇地問:“大哥,我們不會追錯方向吧,這麼多岔路,你怎麼知道她從哪裡走過去?”

“我在老爸的偵察部隊裡待了十多年,偵察兵會的東西我都會,而追蹤術是每個偵察兵必須掌握的基本要領,岩岩絕對逃不過我的眼睛。”

在追了三個多小時後,他們終於來到了楊岩出事的地點,阿侖首先看到了懸停在斜坡上奔馳車,他指著前方,大聲對無為說:“大哥,快看那裡,楊小姐的車。”

看到停在斜坡上的車,無為的心猛然揪了起來。他停下車,拚命地向斜坡上爬去,邊爬心裡邊感覺奇怪,她怎麼會把車開到這上麵來,就是最好的越野車手也冇有這個技術。爬到一半,無為忽然看到從車裡甩出來、掉在石頭上的手機。手機已經摔壞了,無為把手機裝進口袋裡,隨後爬到車邊。

一邊的車門開著,車內空無一人,無為檢視了一下車內的情況,並冇有發現血跡,他心裡感覺寬慰了一些,至少說明楊岩還活著,而且還冇有外傷。他在車周圍巡視了一圈,然後趴到地上,仔細地觀察楊岩留下的痕跡。發現楊岩留下的腳印不對稱,一個腳印隻有一點著地,像翹著腳尖走路。

這時阿侖也爬了上來,“怎麼樣大哥?楊小姐去什麼地方了?”

“她已經離開這裡了,不過她的一隻腳受了傷,一定不會走太遠。”無為從地上站起來,轉身對阿侖說:“你就守候在這裡,立即與羅伯特和搜尋人員取得聯絡。我去尋找楊岩。”

“是,你也要注意安全。”阿侖馬上取出電話與羅伯特聯絡。

無為轉身又朝穀底跑下去,因為用力太猛控製不住身體平衡,身體後仰一下子蹲坐在斜坡上,無為也不再爬起來,就勢朝穀底滑下去。他溜到下麵後,跑到車邊,打開車門,從裡麵拿了兩瓶飲用水,他想這種環境了,人最缺的是水,楊岩現在一定渴得很厲害。拿上水後,他又手腳並用,快速爬到出事的車邊,順著楊岩留下的腳印爬上了穀頂,從兩個腳印的不平衡,他斷定楊岩一隻腳受了傷,行動速度不會太快。立即沿著楊岩走過的方向迅速追趕。

無為能夠看出來楊岩是昨天出的車禍,她已經在這曠野中度過了一個晚上,這是無為最擔心的地方。在荒無人煙的峽穀裡,時常有凶猛的野獸出冇,萬一要是遇到,楊岩這個弱小的女孩子……無為不敢再想下去,他拚命地向前追趕。跑上一段路,他就停下來,趴在地上尋找一下,好在楊岩是沿著峽穀的溝沿向前走,這讓無為省去了很大工夫,讓他能快速追下來。

楊岩此時離開出事的地方並不遠,大約隻有十多公裡的地方,一是因為她受傷的腳行動不便,走不快,二是昨天走了不長時間天就黑了。楊岩找了一個不大的洞穴,在裡麵躲藏了一夜,第二天天亮後才又開始行走。

因為已經一天多冇吃冇喝了,楊岩又餓又渴,身上冇有力氣,走不了幾步就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因為害怕,昨天晚上一夜都冇有閤眼,現在是又困又乏。楊岩實在走不動了,她坐在地上,背靠在一塊石頭上休息一下,不知不覺中就睡了過去。

薑無為追趕了兩個多小時,天色開始暗淡下來,他的心裡焦急起來,因為再過半個多小時天就會完全黑下來,那樣他就無法看到楊岩留下的痕跡了,也就不能再追趕了。

無為翹首向前方張望,在他的視野中冇有一個移動物體,連個人影的都望不見。他禁不住加快了腳步,沿著峽穀的上邊向前快速追趕。就在焦急萬分的時候,他猛然看見了不遠處靠在石頭上的楊岩,隻見她蜷縮在石頭邊,身體一動不動。無為吃了一驚,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

薑無為衝到楊岩身邊,雙腿猛然跪在地上,雙手把楊岩歪倒在地上的身體抱了起來,眼淚禁不住流了下來。

睡夢中的楊岩,忽然感覺有人在晃動自己的雙肩,耳畔有個熟悉的聲音在呼喚自己:“岩岩……岩岩……快醒醒,我是無為。”

楊岩還以為自己是在夢中,她不想讓這美好的夢境離開,她害怕自己睜開眼睛一切都會消失。

“岩岩,你看看我,我是無為啊!”真的是讓自己魂牽夢繞的聲音,楊岩猛然睜開眼睛,果然是無為那焦急不安掛著淚珠的臉龐。

楊岩一下子撲進無為的懷裡,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放聲大哭起來,“哇……無為哥……你……你終於來了,我還擔心見不到你了……嗚嗚……”楊岩把心裡的委屈全部釋放了出來。

無為緊緊抱住楊岩,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不住地說:“對不起,岩岩,對不起,我來晚了,我隻顧自己的培訓,把你扔在一邊,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無為哥,我嚇壞了,有一條毒蛇從我身上爬過去,把我嚇壞了。”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不好,讓你受驚了。”無為一邊安慰楊岩,一邊打開帶來的礦泉水,把瓶口放到楊岩的嘴邊。

楊岩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乾了一瓶水。

看著楊岩不顧一切喝水的神態,無為更多的是在心裡責備自己。

“快讓我看看,你的腳是不是受傷了?”

無為用手輕輕掰開楊岩的胳膊,讓她的身體靠在石頭上,慢慢抬起她受傷的腳。

楊岩喝下一瓶水後,精神恢複了一些,她好奇地問:“你怎麼知道我的腳受傷了?”

“我看到你留下的腳印就知道你腳受傷了,這有什麼奇怪的。”無為邊說邊脫楊岩的鞋子。

“哎吆,你輕點無為哥……”楊岩忍不住疼地叫了起來。

無為發現楊岩的右腳已經全部腫脹了起來,穿在腳上的鞋子已經很難脫下了,他不忍心弄痛楊岩,不敢再繼續脫鞋子。

“已經腫了起來,隻能到醫院用剪刀鉸開了。你是怎麼傷得這麼厲害的?”無為心疼地問。

“我從車裡跳下來的時候,可能踩到石頭上,崴了一下。”

這時,從遠處突然傳來直升機的聲音,無為興奮地說:“搜救的飛機來了!”他站起身來,但是天色已經黑了下來,無為擔心飛機發現不了他們。

無為急中生智,他從口袋裡掏出Zippo打火機,無為雖然不吸菸,卻喜歡收藏Zippo,因為這是男人最愛的東西,在他的口袋裡總裝著一隻Zippo,冇事的時候拿在手裡玩耍,想不到現在竟然派上了用場。

無為把火機一甩,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火機蓋跳了起來,他順勢打著了火苗,然後舉著火機在空中來回揮舞。Zippo顯示出了它優異的效能,無論如何揮舞,火苗絕對不滅。

直升機很快就發現了他們。機腹下射出了一束明亮的燈柱,照得他們的周圍如同白晝。飛機在距離他們身邊不遠處的平地上降落下來、從機艙跳下兩名救生員,他們手裡拿著擔架,同無為一起,把楊岩扶到擔架上,然後抬到飛機裡。

一個小時後,楊岩被送進了醫院裡,隨即被推進急救中心進行檢查。

無為一直陪在她的身邊,緊緊握住她的一隻手,不住的安慰她。有無為在身邊,楊岩已經忘記了所有的不快,疼痛好像也減輕了許多。

經過拍片檢查,楊岩的腳骨折斷了一處,不過並不是太嚴重,另外還伴隨著肌肉扭傷,因為她受傷後又行走了很長時間,加重了肌肉的扭傷,需要治療一段時間。

無為輕輕對楊岩說:“從現在開始,我就陪伴著你,一步也不離開,直到你腳好出院。”

“這麼說我希望自己的腳永遠不要好。”楊岩天真地說。

“為什麼這麼說?”無為不解地問。

“因為我的腳好了你就要離開我。”

“你真是個傻丫頭,怎麼會有這種想法?”無為撫摸著楊岩的手,深情地說:“放心吧,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了,打死我也不離開。”

無為的話像一陣春風,吹進了楊岩的心坎裡,她幸福得快要暈倒了:“你說的可是真話?”

“我發誓,我說的句句是真話。我會一輩子不離開岩岩,就是你趕我走我也不走,像一隻癩皮狗一樣粘上你了。”無為舉起右手,裝模作樣地發誓說。

“說得真難聽!好了,好了,我相信無為哥。”楊岩的臉上飛上了彩霞,她感覺自己這次冒險太值了。

就在這時,羅伯特和阿侖也趕到了醫院,兩人心急火燎地跑進病房,進門就問:“怎麼樣?傷得嚴重嗎?”

楊岩見他們闖進來,急忙在床上坐直身體,高興地說:“冇事,就是把腳扭傷了。”

“楊小姐,你可把我們嚇了個夠嗆。”羅伯特看到楊岩冇事,也鬆了一口氣:“什麼地方不好去,去那種荒無人煙的地方,萬一出點事也冇人能找到你,也就是無為像一隻獵犬一樣能發現你的蹤跡。”

無為對楊岩說:“為了趕到死亡穀去尋找你,羅伯特把賭場的工作都丟掉了。”

想不到楊岩聽到這話竟然高興地拍起手來:“是嗎?那可太好,冇了工作好。”

三個人被楊岩的舉動搞蒙了,人家為了她把工作都弄丟了,她不但不感激,還高興成這樣,不會是神經出了毛病?

“靠,你是什麼人啊!是不是在死亡穀嚇傻了?羅伯特為了你把工作都丟了,你倒高興成這樣?”無為忍不住罵了楊岩一句。

“當然好啊,這樣一來我們四個人不就可以在一起了嗎?我早就想好了,隻是以前冇機會說,我們四人組成一個團隊,以我們合起來的力量向賭場開戰,就象‘MIT那樣的二十一點團隊’,橫掃世界賭場,你們覺得怎麼樣?”楊岩興奮地說。

這可是阿侖最愛聽的話,他從心裡讚成,阿侖立即激動的手舞足蹈,他大聲說:“想不到小丫頭竟然有這麼宏偉的打算和目標,我舉雙手讚成。這是我自認識你以來,聽到的最好的一句話。”

無為和羅伯特冇有想到楊岩有這樣的打算,女孩的心裡總是喜歡充滿夢想,不過倆人都不忍心打擊楊岩的情緒,對視了一眼,會意地笑了起來。

楊岩見無為和羅伯特冇說話,忍不住問他們:“你們倆怎麼不講話啊,到底是同意還是不同意,男子漢大丈夫痛快點,還不如阿侖!”

“哎呀!大小姐,我冇有聽錯吧,你這可是第一次表揚我,我真是受寵若驚。”阿侖誇張地大聲說。

“主意不錯。”羅伯特平靜地說。

“什麼錯不錯,我想知道你們到底是同意還是不同意。”楊岩不依不饒地問。看著楊岩著急的樣子,無為忍不住笑了起來:“哈哈……既然是好主意,我們為什麼要反對呢?”

“早這麼說不就完了嗎,乾嗎說得那麼隱晦?”楊岩噘著小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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