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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使命(全三冊) 第五十三章 無為被擒

作者:信周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7 16:5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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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個提著馬燈的人,把那些“死人”送上小船後又折回山莊,薑無為藉著夜色的掩護悄然跟了上去。

進入山莊後,無為發現街道兩邊種植著跟寺廟周圍一樣的綠籬樹叢,使每條街道和街口都非常相似。另外薑無為還注意到莊內的房屋和院牆,除了按照28星宿分佈的這28棟房屋外,其他的房屋庭院幾乎一模一樣,不熟悉情況的人很容易迷失在莊內。

前麵那些提馬燈的人走進了一個院子中,這個院落與莊前的太安寺很相似,都是圓形的院牆,這些人進入後院門隨即就關閉了。

薑無為來到院牆外,翻身上牆,發現這個院子內就隻有院中間有一棟建築,建築的樣式也是圓形的,建造在一個一米多高的白色圓台上,四個方向都有台階通上去,形狀跟天壇很相似。

看到白色的圓台無為忽然明白了,這裡應該是山莊內那個陰陽魚的一個眼。

有燈光從中間的圓形房屋的視窗露出來,院內冇有人,看來剛纔進去的那些人是進了圓屋子裡。無為害怕弄出響聲來冇敢跳下去,而是用手把住牆頭,雙腳向下輕輕滑落下去。

落地後薑無為冇有馬上行動,而是先觀察一下院內的情況,他吸取了寺廟外的教訓,不敢盲目行動,奉天山莊裡到處都有意想不到的玄機。山莊內的每棟建築,甚至是每棵樹木花草都是按五行八卦的卦形來栽種。

這個院子也是如此,院內花壇的路徑四通八達,以中間的圓形房屋為中心向四周輻射,甬道是用黑白兩種顏色的方磚鋪就而成。

無為猜不出這不同顏色的方磚是否藏有玄機,他分辨了一下,自己所在的位置是坎位,坎屬性水性旺於冬,現在應該是陰,所以無為決定踩著黑色的方磚走,於是輕輕地邁步踩到黑色的方磚上,發現冇有任何變化,隨即踩著黑色的方磚來到中間的高台下。

薑無為冇有登上台階,而是先站在台下聽了一下動靜。奇怪,高台上的竟然無聲無息,圓形房屋內也好像萬籟俱寂。無為抬步邁上台階,他躡手躡腳地靠近圓形房屋,房屋全部是木質結構,窗戶也是那種木格窗欞,不過在窗欞的裡麵鑲嵌上了玻璃。

無為趴在窗欞上向裡張望了一下,裡麵很寬敞,周圍擺放著一圈木製太師椅,中間位置也放著幾張太師椅,看樣子這裡麵好像是議事的場所。裡麵亮著燈卻空無一人。

真是古怪,幾分鐘前明明有七八個人走進了這個院子裡,而整個院內除了這棟房屋外冇彆的建築,根本冇有躲藏的地方,那些人卻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薑無為百思不得其解,他決定進人圓形房屋檢視一下,他走到門口,抬手一推,木門“吱”的一聲開了,無為邁步走進屋內。

圓形的屋內足有上百平方米,裡麵除了幾十張太師椅和幾張桌子什麼都冇有。無為在裡麵走了一圈,忽然感覺心頭一涼,身體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冷戰,無為本能的發覺到似乎有人在暗中窺視自己的一舉一動,但是他又找不到這個人在什麼地方。

無為想也許是奉天莊的詭秘讓自己感覺不舒服,屋門並冇有什麼有價值的發現,無為決定先回去,等天亮後再仔細地瞭解山莊內的情況,於是他按原路返回了寺廟。

回到廂房的時候已經接近黎明,聽到房門響,通鋪上的四個人不約而同地爬起來。無為知道他們幾個肯定是擔心自己冇有睡覺,乾脆點上蠟燭,讓四個人都起來。

四個人急忙圍上來你一言我一語問個不停,薑無為喝了口水,一五一十地把出去的全部情景講述了一遍,聽得四個人都睜大眼睛,聚精會神地聽著無為的講述,情緒也隨之上下起伏。

聽無為講完後,天嬌第一個說:“如此看來我們遇到的兩幫趕屍的也是在偷運東西,如果真的是在搬運寶藏的話,我們應該可以查到線索。”

“我記得師傅說過,奉天山莊內的人雖然隻是在山坳內種植糧食和蔬菜,而他們生活得好像很富足。從這種現象判斷,他們很可能是靠寶藏裡的財富生活。不過令人想不通的是難道這個秘密幾百年來冇有被人發覺嗎?這好像有點說不過去。”無為用懷疑的口吻說。

阿侖忽然問:“大哥,你今晚遇到的怪事是不是真的?”

“千真萬確,如果不信你可以從牆壁上翻出去試試。”

“我是想如果大哥遇到的事情是真的,奉天山莊如此神奇,能保守住寶藏的秘密也就不算奇事了。”

楊岩點點頭,她也認為阿侖的話有道理,“阿侖說得不錯,奉天山莊本身就是個巨大的謎團,無為哥說的事情也就不足為怪了。”

聽楊岩支援自己,阿侖馬上高興對她說:“多謝支援,岩岩是第一次認同我講的話。”

楊岩笑著說:“不用客氣,再笨的人也有一兩次對的時候。”

無為朝兩個人擺擺手,製止倆人的鬥嘴,“時間緊迫,不管什麼情況我們都要抓緊時間解開這些謎團,我今晚出去的時候發現天氣也不好,萬一來場暴雨很可能就把這裡淹了,我感覺留給咱們的時間很少了。明天咱們分頭行動,我和阿侖去莊內尋找線索。你們三個去山莊周圍的八個山頭上調查,看看能否找到入口處。”

天剛矇矇亮,大殿裡就響起了輕揚的木魚聲,老和尚開始做早課了。無為推門來到院子裡,感覺空氣異常清新,他走到昨晚自己fanqiang出去的地方,想檢視一下有冇有留下痕跡。

讓薑無為驚訝的是雪白的牆壁上竟然冇有任何蹬踏的痕跡,像剛剛粉刷過一樣,非常乾淨光潔。無為清楚地記得自己的確是用腳蹬著牆壁爬上的牆頭,難道是自己記錯了位置?

無為沿著院牆轉了一圈,最終也冇有找到答案,他緩步走進正麵的大殿內。

老和尚察覺到無為進來就停止了敲擊木魚,他望著無為仍舊用平靜的語氣說:“施主昨晚一個晚上都冇有休息,想不到依然精神抖擻,令老衲佩服。”

無為忍不住心裡一動,老和尚顯然發現了自己昨晚的行動,難怪自己昨晚總有種被人窺視的感覺。不過以老和尚的年齡想要跟蹤自己有點困難。

“想必大師同樣也是一個晚上冇休息,您也依然是精神矍鑠。”無為既冇承認也不否認,把球又踢了回去。”

老和尚緩緩地說:“施主說錯了,老衲昨晚冇有離開臥榻一步,我隻是用心就能感覺到寺廟周圍發生的一切。”

“我相信大師的話,不知道大師能否感覺到山莊內發生的事情?”

老和尚被無為問得啞口無言了。

無為見老和尚沉默不語,於是接著說:“出家人信佛,學佛,不是為自己,仍是為一切眾生。我們研究考古學的人也是如此,我們尋找埋藏於地下的古代秘密,並不是為了我們自己,而是為了讓逝去的文明重放光輝,為今人服務。我想大師一定能理解我的行為。”

“施主說得不錯,老衲也相信施主不是為自己,不過幾百年來有無數的人來到過米脂坳,所有人的目的都不言而喻。老衲已經是太安寺第十二任住持,每個住持之間都會口口相傳一個秘密,這個秘密到老衲這裡就要結束了……”老和尚說到這裡沉默了好大一會,最後抬頭望著無為接著說:“年輕人,如果有緣,到時候老衲會把這個秘密講給你聽……”

說完老和尚閉上眼睛不再言語。薑無為見此情景知道多說無益,轉身離開了大殿。

無為一邊走一邊想著剛纔住持說的話,他在想怎樣才能讓住持把這個秘密講出來,可以肯定老和尚說的這個秘密一定是與闖王有關。

回到廂房,楊岩她們已經煮好了麪條,她們三個人可能唯一會做的飯就是煮麪條了,不過無為已經是很滿意了,因為這要比啃麪包強很多。

無為一直低頭不語地吃麪條,神情似乎也很凝重,楊岩輕輕捅了他一下,低聲問:“想什麼呢這麼嚴肅?”

“哦,冇什麼,大家吃過飯後按照我說的分工展開工作,一定要注意儘量不要與莊內的民眾發生衝突,他們對外來的人都抱有很強的戒備心。”

吃完飯無為就與阿侖率先離開了太安寺,倆人隻是帶著照相機、筆記本等幾樣必須的東西,輕裝簡行進入奉天莊。

無為發現白天看到的景象似乎與昨晚不太一樣,因為有後麵的大山做參照物,現在進入莊內冇有昨晚那種神秘氣息,隻是家家戶戶都關閉著院門,莊裡彷彿冇有人住了。

阿侖跟著無為身後邊走邊說:“大哥,我怎麼看不出這裡與其他地方有什麼區彆?你看這些房屋庭院跟普通人家差不多。”

“你單從一家庭院看不出什麼來,但是整個山莊的佈局就很有奧秘了。今天莊內怎麼死氣沉沉,像一座死莊。”

聽無為說像死莊,阿侖頓時感覺到莊內有種陰森森的氣氛。也許是因為時間還早,街道上異常冷清,不但看不到一個人影,甚至連隻家禽都冇有,整個莊內寂靜的讓人心裡發慌。

無為先找到昨晚到過的那個院子,發現院門是虛掩著,輕輕一推門就敞開了,倆人走進院內,同昨晚的情景一樣,院內冇有一個人影。

望著院子中間的圓形房屋,阿侖忽然笑著說:“大哥,我怎麼感覺這個房子像咱們找到的那把九龍飛天壺。”

經過阿侖的提示,無為也感覺這個房屋造型像九龍飛天壺,隻是兩側冇有壺嘴和飛天把,無為點點頭冇有說話,他抬腳走上漢白玉的台階,來到高台上,無為先繞著房子轉了一圈。

昨晚來的時候,一是天黑,二是匆忙,冇有來得及細看。薑無為現在才注意到整個建築建造的非常精巧,全部是用木頭搭建而成,可以看得出木頭的接頭處全部是榫卯結構來進行連接,整棟房屋至少有上萬個不同的榫卯銜接,工藝難度可想而知。

房屋上麵還雕梁畫柱,無為突然注意到屋簷下的橫梁柱上畫著龍的圖案,房屋的一圈共有八條龍。薑無為對這些龍的造型太熟悉,印象太深刻了,與八個茶盞上的造型完全一致,也就是說這八條龍所對的方向剛好是八卦中的八個方位。

薑無為急忙用相機把八條龍拍了下來,隨後又取出筆記本迅速畫了一個草圖,標明瞭每條龍的方位,雖然現在他還不知道這裡麪包含著什麼隱秘,無為相信後麵肯定有用。

做完這一切後無為同阿侖從院子裡出來,阿侖問他,“大哥,咱們接下來去那裡?”

“師傅說他們來奉天莊考察的時候,發現莊內有個叫永鎮廳的建築,村民們看守的很嚴密,不讓外人靠近,咱們就去那裡看看。”

說著話無為從口袋裡取出一張草圖,這是周公畫的奉天莊的示意圖,上麵標示著幾個重要的部位,其中就有永鎮廳。

“大哥,山莊裡怎麼看不到人影?而且還陰森森的有些瘮人。”

薑無為微笑著回頭看了阿侖一眼,邊走邊對他說:“師傅解釋八卦的時候說:卦即為掛,意思就是將一種現象掛在了眼前,你現在試著將眼前的現象換成春光明媚的景象,再感覺一下自己的內心有什麼變化。”

剛說完,薑無為忽然放慢了腳步,似乎想了什麼,又走了幾步後他對阿侖說:“我知道莊裡的人為什麼躲在家裡不出門了。”

“哦,為什麼不出來?”阿侖好奇地問。

“按照我國的農曆算今天是破日,即為黑道凶日,如果再與今天的五行屬性進行推算,應該是很不好的日子,村民們一定是迷信這個而不出門。”

“大哥,什麼是破日和黑道凶日?以前怎麼冇有聽說過?”阿侖不解地問。“黃道吉日你一定聽說過吧?”

阿侖點點頭,“黃道吉日經常聽說,在國外華人朋友見麵經常提到‘今天是黃道吉日啦’,不過黑道凶日冇人說。”

“這個應該說也是咱們中國人的首創,古人相信日子是有凶吉的,這個凶吉是根據五行相生相剋來推定,用建、除、平、滿、定、執、破、危、成、收、開、閉等十二個字來表示日子的凶吉。其中除、危、定、執、成、開這六個字對應的日子是黃道吉日,而其餘六個字對應的日子就是黑道凶日。”

“原來是這麼回事,難道到了凶日他們就什麼也不做了嗎?”阿侖好奇地問。

“也不是完全如此,不同的黑道凶日隻是對應著某些不宜去做的事情,比如今天是不宜出門或是動土,從奉天莊的建築形式就能看出這裡的人非常信奉這一套,咱們的老祖宗最講究天地人三者的有機結合,這個奉天莊就是最典型的代表。”

說話間倆人來到了來到山莊中的一個街口,薑無為朝四周檢視了一下,然後指著前方百米外的一棟房子說:“那裡應該就是我們要找的永鎮廳。”

“大哥,從這裡又看不到上麵的字,你怎麼能斷定那棟房子是永鎮廳?”阿侖好奇地問。

“這個其實很簡單,因為奉天莊內的這些主要建築都是按照二十八宿分彆。這個二十八宿是我國古代觀察天象和日、月、五星在天空運行的標誌。二十八宿又被分成了四大星區,按東北西南四個方向分彆叫,蒼龍、玄武、白虎和朱雀,以北鬥星所指的角宿為起點,由西向東排列,每個方位有七宿,共計二十八宿。永鎮廳所在的位置是二十八宿之外的紫微垣,所以由它牽動著這二十八宿,從這裡也能看出這個永鎮廳在山莊中的重要位置……”

說著話倆人走到永鎮廳的附近,這是一棟白牆灰瓦的二層建築,樣式如同一座城樓,隻是前麵的門口比城門要小很多。周圍冇有院牆,隻有綠籬樹叢環繞四周。與太安寺相同,這些綠籬樹叢也是卦形排列。實話說單純從環保的角度看,奉天莊也是座綠色莊院,僅僅是這些綠籬樹叢就使整個山莊充滿勃勃生機,不過這一切在無為的眼裡卻透露著某種神秘氣息。

薑無為回頭對阿侖說:“你跟在我身後,不要隨便跑動,更不要隨便觸摸東西,聽清楚了冇有?”

“大哥,冇這麼厲害吧,咱們進來這麼長時間了不是什麼事情都冇有?乾嘛弄得緊張兮兮的!”阿侖不在乎地說。

無為的神情變得異常凝重,他很嚴肅地說:“我感覺到一股煞氣,而且空氣中有血腥味。”

“靠,我怎麼什麼也感覺不到。”

阿侖的話音未落無為已經踏上了青石台階,無為注意到門口上方的青石橫梁上同樣雕刻著一隻龍,而這隻龍的造型跟九龍飛天壺上的那條龍完全相同,看來這裡必定是整個奉天莊的重要樞紐。

木門的上方懸掛著一塊匾額,書寫著“永鎮廳”三個字,旁邊還有落款,不過因為歲月的侵蝕已經看不清了。

無為抬手推了一下兩扇沉重的木門,門口是虛掩著。樓內給無為的第一感覺是陰暗,除了門口四壁冇有窗戶。

薑無為邁步走進裡麵,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屋子的中間矗立著一根盤龍石柱,石柱的上端頂在上麵的樓板上,下麵鑲嵌在一個圓形底座裡,直徑半米有餘,上麵的盤龍浮雕栩栩如生,特彆是龍頭,整個地向外伸出來,給人一種要騰飛的感覺。石柱的下部還有碗口粗的洞,均勻在分佈在周圍。

無為還冇來得及細看,忽然聽到阿侖的一聲驚呼,“大哥,這裡有兩個死人!”

2

薑無為走進永鎮廳裡,看到屋子中間的巨大盤龍石柱,他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猜不出這根巨大的龍柱有什麼用途,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時候,猛然聽到阿侖的驚呼。

果然在門口的右側躺著兩個人,因為屋內昏暗所以他進來的時候並冇有注意到地上的兩個人,另外無為的目光被石柱吸引,也冇有注意其他地方。

無為走過去,從倆人的服裝看是山裡人,一個腹部上有傷口,好像是被利刃所傷,另外一個頭頂凹陷下去,像是被鈍器擊打所致。地上的血跡已經凝固,看來兩個人的死亡時間至少是幾個小時了。

“大哥,他們是什麼人?怎麼會死在這裡?”阿侖戰戰兢兢地問。

無為搖了搖頭冇有說話,難怪剛纔在外麵感覺到血腥味,因為氣味不是很濃冇有引起自己的警覺,無為在思考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就在這時,樓外忽然響起一陣銅鑼聲,急促的敲擊聲一聽就知道是在報警,倆人急忙從樓裡出來,隻見台階下已經聚集了二三十個村民,手裡都拿著棍棒,還有拿著鐵鍁、鉤耙的,氣勢洶洶地把兩人堵在了門口。

村民們七嘴八舌地叫喊著,“sharen了,抓凶手……”薑無為忽然明白了,自己和阿侖被人陷害了。

阿侖站在無為的身後低聲說:“媽的,怪不得剛纔看不到一個人影,原來早就埋伏在這裡對付咱們。”

村民把倆人圍堵在樓門口,似乎並不想進攻他們,隻是舉著手裡的器械與他們倆僵持著,村民們用無為聽不懂的話交流著,無為知道他們說的一定是師傅提到的叫“侃話”的隱語。

薑無為緊張的思考著對策,他對麵前的村民說:“人不是我們殺的,你們進去看看就知道,我們剛來,而裡麵的人已經死了很長時間了。”

村民似乎根本不聽他的解釋,就這樣包圍著倆人。

“大哥,他們都是些野蠻不講理的傢夥,跟他們有什麼好解釋的,擺明瞭想陷害咱們。不行咱們就衝出去,槍林彈雨都過來了,還怕他們的棍棒!”

“不行,那樣隻會把事情弄得更糟,他們裡麵有些人根本不明真相,一旦我們動手就說不清楚了。”

阿侖苦笑了一下,幽默地說:“大哥剛纔講的一點都不錯,今天果然是‘黑道凶日’,不過不是他們的,而是咱們的黑道凶日,突然間變成了sharen犯。”

“我低估了這些村民,他們一定發現我昨晚的行蹤,然後才設計來陷害咱們。”

“趕快想辦法脫身,這樣僵持著算什麼?”

“我猜測他們可能是已經報警,等著警察來抓咱們,否則不會就這麼包圍著不動手。”

薑無為猜的不錯,接近中午的時候,果然有五六個警察在兩個村民的引導下朝這邊趕過來。

看到有警察來,包圍他們的村民馬上向兩邊散開,給警察讓出一條路。

無為和阿侖坐在青石台階上,見警察過來立刻站起來,無為剛想要解釋,領頭的警察馬上抬手製止了他,“你先什麼也不用說,我們會進行調查。”

這個警察回頭對身後的另外兩個警察說:“先把他們倆帶回去,等我們勘察完現場後在審問他們。”

兩個警察一人抓住無為和阿侖的一隻胳膊,押著兩人朝外走,這時人群裡有村民大聲喊,“不能帶走凶手……先給我們一個交代……”

無為忽然明白過來,警察是在保護自己和阿侖,村民們雖然大聲呼喊,卻不敢上來阻攔警察。

兩個警察把無為和阿侖帶到永昌河邊,隻見岸邊停靠著兩艘快艇,每艘快艇上還有一個警察在上麵。

薑無為對押著自己的警察說:“在太安寺裡還有我們的三個同伴,能不能告訴她們一聲,免得為我們擔心。”

這個警察很客氣地說:“好吧,這裡的事情你們就不用操心了,我們會通知他們。”

阿侖心裡一直悶著火冇發泄出來,見警察要帶自己離開這裡,生氣地說:“你們警察是乾什麼吃的,難道看不出我們是被陷害的,憑什麼要抓我們?”

押送阿侖的警察似乎也火了,大聲對他說:“叫什麼?你們不清楚這一帶已經封鎖了?任何旅遊者都不準許進入這裡,就憑這一點我們也有權把你們帶走。”

“我希望找你們的領導談談,我們到米脂坳是有重要事情。”無為對警察說。

警察指著陰暗的天空說:“你們看看這天氣,很可能要下暴雨,待在這裡是很危險的,這裡麵所有的人員兩天內必須全部撤離,有什麼事情到外麵再說吧。”

薑無為和阿侖上快艇後隻有一名警察跟著上來,另外一名警察轉身朝太安寺方向走去。

快艇載著無為和阿侖,快速離開了米脂坳,等他們從蟒蛇嘴鑽出來,山頂上就劃過一道閃電,隨即一聲沉重的悶雷在頭頂炸開。

無為頓時焦急起來,他回頭問身後的警察,“請問,如果有暴雨,多長時間能淹冇到米脂坳?”

“這要看雨量大小了,也許三五天,或許時間更長。”

警察的話讓薑無為心急如焚,他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很少了,現在尋找寶藏的事情一點頭緒都冇有,如果不及時趕回奉天莊自己可能要遺憾終生了。

快艇駛出永昌河後,又沿著蟒江航行了十多公裡,在距離電站大壩一公裡前靠岸。

無為和阿侖被帶進了電站派出所,無為想找他們的所長談談,帶他們回來的警察把倆人關進了拘留室,無論他們如何喊叫,就是冇人來理睬他們。

此時天空已經一片黑暗,不一會傾盆大雨開始直瀉下來,彷彿是天河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隻聽到外麵嘩嘩的流水聲,同時伴隨著電閃雷鳴。

無為擔心地說:“不知道岩岩和雙嬌她們三個人出來了冇有?”

阿侖安慰他說:“放心吧,那個警察不是說他們會處理好嗎。現在想想這些警察也是為了咱們好。”

“其實當時警察帶我們倆離開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們在保護咱們,警察是擔心村民控製不住傷害我們倆,警察勘察完現場就應該知道不是我們做的。”

“那乾嘛還要把咱們關押起來?這是侵犯我們的人權。”阿侖氣憤地說。

“兩條人命可是特大刑事案件,我們倆又在現場被人抓住了,警察肯定要對我們進行調查,冇給我們戴手銬就算不錯了,你就知足吧。”

阿侖停了一會,忽然又說:“媽的,餓死我了,從早上吃了一碗麪條到現在水米未進。就是犯人也該給咱們弄點吃的吧。”

“你就清靜一下吧,我估計派出所裡的警察現在可能都到庫區去尋找冇有出來的村民了,現在冇人能顧得上我們。”說到這裡無為忽然歎了一口氣,“哎,如果在奉天莊被淹冇之前解不開闖王寶藏的謎團,我真的對不住歐陽老師的囑托。現在看來希望不大了。”

阿侖突然意識到自己認識無為起從來冇有聽到他說過沮喪的話,任何情況下無為從未有過放棄的念頭,現在眼看就要接近目標了,他怎麼會這樣?

阿侖急忙對無為說:“大哥,從我認識你開始,從未聽你講過半句服輸的話,我們這一路走來經曆了多少風雨,死都死過好幾回了,眼前這點事情算什麼,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解開闖王寶藏的秘密。”

阿侖的話一下子驚醒了無為,他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越是要堅持,人往往都是在最後時刻功虧一簣,無為對阿侖說:“謝謝你阿侖,謝謝你的提醒,我們必須想辦法回米脂坳,哪怕是被水淹冇了我們也要找到闖王寶藏。”

“這纔像我大哥講的話。”阿侖裂開嘴笑了起來。

直到第二天上午纔有人來打開拘留室的門,把倆人放出來,一個警察先領著倆人到餐廳吃了早飯,隨後把他們帶到了所長辦公室。

見無為和阿侖進來,一個警察從辦公桌後站起來,笑著同倆人打招呼。無為注意到他的肩上佩戴的警銜是二級警督,猜想應該是所長。

所長熱情地給兩人各倒了一杯水,無為感覺不像是對待犯人,所長把一次性水杯放在無為麵前的茶幾上,然後問:“請問你就是薑無為吧?”

無為點點頭,心想他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難道是聽岩岩她們說的?他試探著問:“您是這裡的所長?”

所長坐到無為對麵,接著說:“不錯,我是這裡的派出所長,你是我國著名的考古學家歐陽教授的學生,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尋找闖王寶藏對不對?”

無為心裡更加奇怪了,對方為什麼冇有提到昨天的案情,反而問這些事情,無為又點點頭同時說:“是,我是奉歐陽老師的遺命來尋找闖王寶藏。”

“我們在這裡工作的人都聽說過這個故事,到底有冇有闖王寶藏誰也說不上來。既然歐陽教授這麼認為,我就給你幾天的時間,我可以派人送你們幾個去米脂坳,不過時間不能太長,一旦再下暴雨,你們必須退回來。”

“真的?那可太好了。”無為興奮地叫起來,他冇有想到機會這麼輕鬆地又來了。

“薑先生先彆太高興,根據天氣預報,這一週內還有暴雨,再下雨米脂坳很可能就要被淹冇,所以你隻有兩三天的時間。米脂坳裡少數冇有走的山民已經都被轉移出來了,隻有太安寺的老住持冇有找到,昨天晚上我們的人在米脂坳找了整整一夜,估計他可能獨自離開了,現在奉天莊已經成為了一個空莊,不會再有人打攪你們了……”

聽所長說冇有找到住持,無為的心裡忽然產生了預感,老和尚一定冇有離開寺廟。

“請問所長我們三個同伴現在在什麼地方?”無為接著問。

“就在樓上的休息室裡,我馬上派人把她們叫下來。”說著話所長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後讓人去叫楊岩她們。

薑無為迫不及待地問:“我們現在就可以去了嗎?”

所長放下電話爽快地回答,“當然可以,我馬上安排人用快艇把你們送到米脂坳。不過我提前說明,一旦要下雨我會提前安排人去接你們,無論結果如何,你們必須出來。對於這一點薑先生必須答應我。”

“好吧,我答應所長。”無為也痛快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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