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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使命(全三冊) 第五十一章 神秘趕屍人

作者:信周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7 16:53:58

1

一週後,一輛國產的長安麪包車穿行在湘西的崇山峻嶺中,蜿蜒曲折的盤山路都是從懸崖開鑿出來的,道路的一側是岩壁,另外一邊則是萬丈深淵讓人看著都頭暈。

司機是個三十出頭的人,似乎已經習慣跑這樣的山路,險要的道路使得車裡的乘客望而生畏,司機倒是滿不在乎,嘴裡叼著煙,還不時同坐在旁邊的薑無為說著話。

後麵坐著的四個人自然是楊岩、阿侖和雙嬌姐妹,他們還是第一次乘坐這樣的麪包車行駛在這樣險峻的山路上,在他們看來進這樣的大山怎麼也要有輛豐田越野車才行。

五個人從丹麥飛到北京,冇有休息就趕到湖南,原來計劃乘車來湘西,走了一半後薑無為又要求乘船沿沅江向上遊來,說是想考察當年運送闖王寶藏的船隊是走的那條水路。五個人在江上折騰了兩三天因為太慢了,又上岸包了這輛麪包車繼續前進。

薑無為的手裡托著一幅已經發黃了的地圖,地圖上用彩筆做了許多標記,還有行走的線路。這是當年周公跟隨老師在湘西考察時行走的線路和他們到過的地方,他們在湘西的大山中考察了一年多的時間。

臨行前周公把這幅地圖交給無為,告訴他米脂坳的詳細位置,分彆告訴他從水路和陸路如何走。無為發現現在很多路與師傅這張地圖上標記的已經不同了,他隻能告訴司機朝一個大概的方位去。

司機是個很健談的人,不過他滿嘴的湘西土話讓後麵的四個人一句也聽不懂,隻有無為能多少明白一些。

阿侖忍不住低聲對身邊的楊岩說:“我們這些中國人回到中國了反而聽不懂中國人講話了。”

“你講的話也夠繞口的,在國外有些人的話你也是一樣聽不懂。”楊岩笑著說。

薑無為聽到兩個人的話回過頭來對阿侖說:“咱們中國人口占世界四分之一,不用說少數民族的語言,光是漢語你就有很多聽不懂的,其實不僅是你,生活在北方的人就聽不懂南方的話。”

“那你為什麼就能聽得懂?”阿侖好奇地問。

“因為我童年時期是在北方生活,到了少年時期又跟隨老爸到了南方,所以中國大部分地區的話我都能聽懂。”

說話間他們已經進入了綿延數百裡的蜃莽山中,山路越來越難行,雖然還是柏油路麵,但是卻很崎嶇狹窄,遇到兩輛車交彙的時候都得小心翼翼,緩緩而行。

在大山裡行駛了幾個小時後到達了一個山穀中的小鎮,司機告訴薑無為不能再向裡開了,過了這個小鎮再朝山裡去就冇有路,隻能爬山了,五個人隻好下車。

薑無為給了司機兩百元,擺擺手不用找錢了,司機高興的不得了,遞給無為一張名片,讓無為用車時給他打電話。

薑無為檢視了一下手中的地圖,從這個小鎮到達他們要去的米脂坳還要翻越兩座大山,至少還有上百公裡路,看來更艱難的路還在後麵。

無為決定在小鎮上住一晚上,順便瞭解一下情況,最好能從當地找一個嚮導,他知道湘西的大山中有許多奇聞怪事,無論是趕屍人還是草鬼婆的蠱術都怪誕詭異。湘西匪事更是在他的心裡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烏龍山剿匪記》和《湘西剿匪記》無為都看過多次。最主要的是他們現在身處的這座蜃莽山更是湘西有名的險地,平均海拔超過一千米,山勢巍峨屹立,終日雲霧繚繞,銀瀑飛瀉,雄偉險峻。山上奇花異草,蒼鬆翠柏連,綿延數百裡的大山晴天冷嗖嗖、陰天霧濛濛。稍有不慎迷失在山裡是常有的事情,如果再遇到山中的瘴氣,就更麻煩了。

眼前的小鎮是個苗家山寨,沿江而建,美麗的吊腳樓點綴在樹叢中,青石鋪就的石板路被摩擦的非常光滑,街道兩旁的木樓多是些賣工藝品的小店,看得出來這裡旅遊的客人一定不少。

楊岩和雙嬌第一次來苗鄉,看到一切都感覺很好奇,走了不遠在街道上遇到兩個漂亮的苗族小姑娘,手裡都拿著一把棕葉,隨手編些蟋蟀、玫瑰等漂亮的小玩藝,看到三個美麗的大姐姐用驚奇的眼神看著她們,用嫩嫩甜甜的聲音說:“送給你們了。”說著話主動幫雙嬌和岩岩綁在挎包和手腕上,把三個人高興得不得了,楊岩急忙從包裡拿出錢來遞給小姑娘,冇想到兩個小女孩竟然揮揮手笑著跑開了。

三個人都被兩個小姑娘這種不要求任何回報的純樸民風感動了,不停地說:“太可愛了,這裡的人真的是太善良可愛了。”

薑無為笑著對三個小姐說:“咱們先找地方住下,你們再出來到寨子裡轉轉,讓你們驚奇的風俗習慣多得是,湘西絕對是個美麗的地方,保證你們看不夠。”

山寨不大,隻有這一條像樣的街道,長度不到一裡路,旅館倒是有好幾家,五個人選了一家環境幽靜的住下。

旅館開在小木樓上,是一對年輕的苗族夫妻開辦的,也冇有服務員,一切都是兩口子忙碌。

女主人手腳麻利地給他們送上暖瓶,熱情地問他們是不是來山裡旅遊的,向他們介紹山裡好玩的地方。

雙嬌和楊岩放下行李,顧不上旅途的勞累馬上就跑出去了。而無為則到樓下向男主人打聽點事情。他來到樓下,拿著地圖找到旅館的老闆。

老闆是個不到三十歲的苗族漢子,結實的身板,腳上穿著涼鞋,坐在樓前的竹椅上吸著用碗口粗的竹筒製成的水煙,吸的時候竹筒裡發出咕嚕咕嚕的巨響。

竹筒接近一米高,一端擱在地上,老闆一隻手扶住竹筒,另外一隻手裡夾著一根火撚,見薑無為走過,憨厚地笑了笑問:“先生有嘛子事情?”

薑無為坐在旁邊的一把竹椅上,然後問:“請問老闆,您聽說過山裡有個叫米脂坳的地方嗎?”

“知道,知道,以前常有人從我們這裡去你講的那個地方玩耍。”老闆爽快地說。

無為一聽馬上高興地又問:“如果我們想去米脂坳遊玩要怎麼去最快?”

老闆搖搖頭,輕聲說:“現在去不得了,這個地方現在去不得了。”

“為什麼?為什麼不能去了?”薑無為疑惑不解地問。

老闆指著山寨下麵的那條江說:“以前有人到米脂坳去遊玩的都是從下麵的這條江劃船進去,現在不行了,這條江的上遊修建了一個大型水電站。米脂坳在這條江的一條支流上,很快就要被水淹冇了,所以你們去不得了。”

聽到這話,薑無為彷彿被木棍擊打在頭上,一下子蒙了,他做夢也冇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自己遵循老師的遺命,曆經千辛萬苦,生命都差一點搭上,最終卻換來這麼一個結果,他真的不甘心。

薑無為愣了好大一會,隨後又問旅店老闆,“這是什麼時間的事情?”

“水電站已經是修建了好多年了,現在剛搞好,所以在清理庫區,住在被淹地方的人都要遷移出來,往庫區裡頭去的旱路、水路都有公安和武警把守著,從幾天前開始就隻能出不能進,所以說你們去不得了。”

老闆說到這裡見薑無為臉上流露出失落的表情,馬上很熱情地對他說:“我們這裡周圍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你們不一定非要去米脂坳,要看闖王的遺蹟其他地方也有。”

“哦?你知道我們是去看闖王遺蹟的?”薑無為好奇地問。

旅店老闆憨厚地笑了笑,把靠在竹椅旁邊的水煙筒又拿到前麵,從一個鐵盒中取出一點金黃色的菸絲放在左手的手心裡,隨後扯下一小團菸絲放到煙筒前麵細長的菸嘴上。他邊操弄著水煙邊對無為說:“當地的老百姓都知道闖王的事情,我們山裡的好多風俗習慣和生產工具都是闖王留下來的,鍊鐵,造紙,燒木炭這些行當都是闖王的軍隊留下來的,山裡麵光是鍊鐵造紙的廠址遺蹟就有好多處,這些年經常有人來考察,也常向我們打聽事情,所以你提到要去米脂坳,我就知道是為看闖王的遺蹟來的。”

薑無為想不到闖王在當地老百姓中影響這麼深遠,看來師傅所說的一切絕非虛言,老師以前常說:一切傳聞都有其一定的事實來源,甚至是神話傳說都不會完全憑空產生。何況是留下深遠影響的事件。

“老闆講得不錯,我們的確是想去看闖王的遺蹟。我想請教一件事情,水電站的大壩修建好後,知不知道什麼時間淹冇米脂坳一帶地方?”

“聽說這幾天就要開始蓄水,我估計十天半個月淹冇不到米脂坳那裡,因為現在還未到雨季,江裡的水流不大。如果是雨季應該就很快了。”

薑無為聽到這裡又看到了希望,有了柳暗花明的感覺,急忙又問:“請問老闆我們這裡的雨季什麼時候來?”

“按照往年的情況看至少還有一兩個月,不過老天的事情誰也說不準,也許過兩天來場大雨江裡的水很快就會漲起來,我勸你們還是到彆的地方看看,再說zhengfu現在也不讓人進去了。”

“謝謝老闆的好意,您有所不知,我們去米脂坳不僅是為了看闖王遺蹟,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我想請教老闆,如果想要避開把守道路的武警,我們從什麼地方可以去米脂坳?”

老闆歪著頭把半邊臉貼在碗口粗的水煙筒的口上,因為竹筒太粗,必須把整個腮全部堵在口部纔不至於漏氣,他用力咕嚕咕嚕地吸了幾口煙,然後再吹了一口氣,竹筒內的水把燒儘的菸灰從菸嘴處衝了出去。

最後老闆抬起頭慢慢地說:“從這座山的後麵倒是有條小路可以過去,不過已經多年冇有人走了,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

“是嗎?隻要是有路就一定可以找到。”薑無為似乎看到了希望,馬上興奮地說。

老闆望著薑無為搖搖頭,“山裡的路不比你們城裡的街道,隻要冇有人走很快就會被雜草和藤蔓遮擋起來,你根本就找不到,隻能在山林裡瞎轉,很容易迷路。”

對迷路的問題無為倒是不太擔心,他來時已經帶上了進山的裝備,攜帶著GPS全球定位儀,隻要能夠繞過去就可以。

“老闆,您能不能幫我們找個嚮導,錢多少都冇問題,隻要能把我們帶到米脂坳就可以。”

老闆又搖搖頭,語氣堅決地說:“我不能幫你們找嚮導,不是錢的事情,一是zhengfu現在不讓人進去。再就是進去有危險,萬一出什麼事情我承擔不起責任。”

從街道上遇到的兩個小女孩就能看得出山民們淳樸誠實的性格,薑無為知道這件事情不能硬強迫對方,他決定向老闆打聽好進山的線路,然後就他們五個人去米脂坳。

2

楊岩和雙嬌三個丫頭直到天黑纔回到旅店,還冇上樓梯就聽到三個人在下麵嘻嘻哈哈歡快的笑聲,三個女人一台戲一點都不錯。

而阿侖從進旅店開始就躺在床上大睡,到現在還冇醒過來,在路上的時候,三個女人累了就把包掛在阿侖身上,看來是把他折騰壞了。

薑無為把阿侖叫起來,等三個女人洗漱完了後,一起到樓下吃了一頓地道的湘西農家飯。

茶油土雞,乾鍋牛蛙,青椒煮魚,豆角炒茄子等等,全部是用大花碗盛放,菜裡麵紅的是辣椒,綠的是青椒,白的是蒜頭,吃了冇幾口就把他們辣的熱汗直流,現在他們才體會到湖南的十足辣勁。

五個人都張大了嘴,不時地向外哈氣,同時用手不住地朝嘴巴裡扇著風,似乎這樣就能減輕點痛苦。大家相互看著對方的狼狽樣子,忍不住又大笑了起來。

小嬌第一受不了了,喝了口啤酒漱了漱口,然後就跑出去吐在地上。

無為看著小嬌痛苦的表情笑著說:“咱們中國有句俗語,入鄉隨俗,到什麼地方就要學會吃什麼飯。”

“我會永遠記住這裡,不為彆的,這個辣也讓人終身難忘。”小嬌感歎地說。

無為邊吃邊說:“你們出去後我找旅店的老闆瞭解了一下情況,事情出現了變化,咱們需要改變行動計劃。”

“出什麼事情了?”天嬌急忙問。

“山寨下麵的這條江上修建了一座水電站,現在已經開始蓄水,用不了多久米脂坳一帶就會被淹冇。”

“怎麼會這樣?”幾個人都睜大眼睛望著無為,臉上都流露出焦急的神情。

無為放下筷子,接著說:“最關鍵的是從水路進不去了,通向庫區的旱路和水路都有公安、武警守衛,現在的情況是所有人員隻能出不能進,庫區中的山民可能都搬遷出來了。”

“咱們是不是向當地zhengfu反映一下情況?”天嬌提議說。

薑無為擺擺手,輕聲說:“冇用的,我們手中冇有直接證據可以證明米脂坳中埋藏著闖王寶藏,另外大型水電站都是投資幾十億,上百億的項目,肯定不會為了傳說的東西停下來。”

“那怎麼辦,總不能放棄了吧?”阿侖不甘心地說。

“我已經向老闆打聽到了一條去米脂坳的小路,明天咱們就從小路偷偷去米脂坳,一定要趕在奉天莊被淹冇之前找到闖王寶藏。”

楊岩擔心地望著無為問:“知道那裡什麼時間被淹冇嗎?”

薑無為不想給大家增加心理負擔,笑著說:“雨季到來之前不會被淹冇。”

“那雨季什麼時間到來?”楊岩不依不饒地追問。

“兩個月左右吧。”說到這裡無為害怕楊岩不停地追問,趕緊拿起筷子催促大家快吃飯,“趕快吃飯,吃完了後抓緊時間休息,明天一早我們就進山。”

第二天天剛亮,薑無為就起床了,一個晚上冇睡了幾個小時。因為旅店是棟木樓,樓梯、地板還有間隔都是木板,隔音效果很差。無為和阿侖一間房,楊岩和雙嬌在隔壁房間,三個女人很晚了還在嘀嘀咕咕,好像有講不完的話,最後無為實在受不了,敲了敲間隔的木板三個人才停下來。

薑無為起來後先敲敲間隔的木板,把三個大小姐叫起來,他知道女人事多,冇有半個小時忙活不完。

老闆娘聽到樓上有動靜,也起來給他們煮好了米粉,還有農家自己醃製的榨菜絲,用紅綠辣椒絲拌一下,彆有一番風味兒。

大家收拾好後,到樓下吃了飯。無為讓幾個人把臨時用不著的東西先寄存在旅店裡,遠路無輕載,何況還是爬山越嶺,很快大家就知道這個決定是多麼正確。

旅店老闆背後背了一個竹編的揹簍,手裡拿著一把長柄的砍刀,一直把五個人送出十多裡,然後給他們指明瞭方向纔回去,分手的時候還把自己的砍刀留給他們。

後麵的路這把砍刀發揮了巨大作用,穿行在山林中,很多地方根本就冇有路,荊條、藤蔓交錯在一起無法穿過,隻有靠砍刀不時地砍斷這些東西,一點一點地向前移動。

接近中午的時候,山林中還瀰漫濃濃的霧氣,樹叢裡陰暗潮濕,讓人感覺冷颼颼的,不時地有蛇從腳下的草叢裡爬來爬去,讓幾個人心驚肉跳的。

薑無為和阿侖輪流在前麵開路,揮舞砍刀的時候還汗流浹背,停下來不久就感覺全身發冷。幾個小時下來,倆人已經累得疲憊不堪了。

薑無為讓幾個人休息一會,自己拿出GPS定位儀檢視了一下,他們在山林裡走了半天時間,前進了還不到十公裡。照這個速度下去至少要四五天的時間才能到達米脂坳,但是他們僅僅攜帶了三天的食物,唯一的辦法就是加快行進速度。

無為敦促大家吃點東西,隨後又開始了艱難的跋涉,下午三點多鐘他們才穿過這片樹林來到一道山梁上,山梁的走向剛好是米脂坳的方向,旅店老闆曾告訴過無為這個山梁,沿著山梁向前走三十來公裡,等到下去的時候距離米脂坳就不到十公裡了。

山梁頂部被人踩出了一條小路,另外山梁上冇有了刺人的荊條和藤蔓,所以行走速度明顯加快,一行人不由加快了腳步,他們爭取在天黑之前尋找到住宿的地方。

一個小時後,五個人來到一片樹林邊,正準備繼續前進穿過樹林,忽然聽到從樹林中傳出清脆而有節奏的銅鑼聲。

走在最前麵的阿侖停下腳步回頭對無為說:“你們快聽,樹林裡有人過來了,還敲著銅鑼,是不是耍猴的啊?”

無為他們四個也都聽到了鑼聲,不由自主地停下來,側耳聽了一下,聲音雖然很清晰不過能聽出來距這裡一段距離,因為幽靜的山間聲音傳的格外遠。楊岩反駁了阿侖一句,“山上連個人也冇有耍猴給誰看?”

薑無為開玩笑地說:“不會是遇到‘吆死人的’了吧。”

“無為哥,什麼是‘吆死人的’?”小嬌好奇地問。

“‘吆死人的’又叫趕屍人,通俗的說法就是趕著屍體走的人。”

小嬌忍不住笑了起來,“哈哈……真會開玩笑,死人怎麼能走?那不成了天下奇聞了嗎?”

“你們四個人從小生活在國外,對湘西不瞭解,這裡可是我們中國最神秘的一個地方。在新中國成立之前湘西有三大邪……”無為一邊說一邊招呼幾個人繼續向前走。

“無為哥,你快說有哪三大邪。”小嬌跟在無為身後著急地催促他。

“第一邪就是趕屍人。第二邪就是被稱為草鬼婆的放蠱術。第三邪是落花洞女。這三種人全世界隻有湘西有,其他地方都冇有聽說過,原來的時候這三樣都是很厲害的,解放以後搞破四舊這些東西就都冇有了。”

說話間一行人走進了樹林中,在遮天蔽日的大樹下週圍的光線也暗淡下來,樹林中的氣溫也低了下來,感覺身上冷颼颼的,再聽到無為講這些怪誕詭異的事情,頓時有種陰森森、淒慘慘的感覺。

阿侖一直最怕的就是死人,聽無為講到趕屍人,戰戰兢兢地說:“大哥,你講的這些都是小說裡瞎編的吧?死人怎麼能走?那不就詐屍了嗎?如果被人遇到還不得把人嚇死!”

“我講的這些以前在這裡確確實實存在,就出現在我們所在的這幾個縣裡,離開這裡其他地方就冇有了。為什麼會有‘趕屍’的營生呢?因為湘西沅江上遊一帶,地方貧瘠,窮人多赴川東或黔東地區,作小販、采藥或狩獵為生,那些地方多崇山峻嶺,山中瘴氣很重,惡性瘧疾經常流行,生存條件又非常差,除當地的苗族人,外人是很少去那裡。死在那些地方的漢族人多是些窮人,而我們漢族人曆來就講究落葉歸根,所以他們認為如果不把屍體運回家鄉就會成為孤魂野鬼。但是數百裡的崎嶇山路上,即使有錢,也難以用車輛或擔架扛抬,於是就有了這一奇怪的運屍回鄉的方法。據說趕屍的人是一個身穿道袍的法師,無論屍體數量有多少,都由他一人趕。其實是領,他走在前麵,一麵走一麵敲著陰鑼,聽到的人都會主動避開,有狗的人家也會把狗關起來,防止驚了死人。屍體如果是好幾個時,即用草繩把他們聯絡起來,每隔兩三步一個……”

說到這裡,薑無為走路的腳步越來越慢,最好竟然停了下來,跟在他後麵的四個人都靠攏上來,好奇看著他,阿侖輕聲問:“怎麼了大哥,你怎麼不走了?”

“你們聽鑼聲好像真的朝我們這個方向過來,而且越來越近了。”無為輕聲說。

“大哥,不會真的是你剛纔講的趕屍體的吧?”阿侖聲音顫抖著說。

無為搖搖頭,迷惑不解地說:“怎麼可能?這種事情早就消失幾十年了,再說現在是什麼年代了還有這種人?”

但是鑼聲的確是越來越清晰,聽起來距離他們這裡隻有百十米了。楊岩的手緊緊地抓住無為的胳膊,緊張地說:“我看咱們還是躲一下,萬一真的是趕屍體的就糟了。”

“對,對,咱們先躲藏到一邊看看。”阿侖急忙附和著說。

雙嬌顯得很鎮定,倆人從心裡根本就不相信這些稀奇古怪的傳說,認為都是些騙人的把戲。

“好吧,咱們躲到一邊看看是什麼人也好,就當是休息一會。”說著話無為招呼幾個人離開小路,躲藏到旁邊的樹叢中。

五個人蹲在低矮的樹叢後麵,靜靜地等了五六分鐘。忽然,一幅恐怖的場景出現他們麵前,五個人立刻睜大眼睛,屏住了呼吸,他們做夢也冇想到出現在他們視野中竟然真的是趕屍人。

隻見一個身材高大的人,頭上戴一頂青布帽,身上穿一身青布長衫,腰間繫一黑色腰帶,腳下穿著一雙草鞋。手裡拿著一個不大的銅鑼,走幾步就敲一下,而且還不時有紙片從他手裡飄下來,這是在撒所謂的“紙錢”,也就是“買路錢”。

在這個趕屍人的腰上拴著一根草繩,後麵竟然真是一串“死人”,有七八個之多。

再看這些“死人”更恐怖,穿著又長又大的黑袍,冇有衣袖,顯得有些臃腫,臉上都罩著麻布,黑袍像是從外麪包上去的,頭頂還有一個寬大的鬥笠蓋著,將整個頭部覆蓋無餘,連麵部的輪廓也難以看得清楚。

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這些死人的上身僵直,卻能一步步有節奏地往前移動。肩膀上還披掛紙錢、黃表,行走時紙錢飄飄蕩蕩,真的如同電影中的孤魂野鬼一般。

等到趕屍人走到無為他們藏身的前麵,他們終於看清了趕屍人,隻見他形神枯槁,滿麵煙容,不時回頭關照一下後麵跟隨的“死人”,邊走邊丟紙錢,後麵的“死人”則沿著“買路錢”向前挪動腳步,實際上紙錢成為了路標。

趕屍人的胳膊上還掛著一個燈籠,燈光半明半滅,閃爍不定。背上還揹著一個竹簍,看樣子竹簍內的東西滿滿的。

就這樣一串“死人”緩緩的,陰森森的,幽靈似的,走在幽暗的林間小道上,一時間陰風慘慘,讓人看得根根毛髮都豎立起來。

躲藏在樹叢中的五個人嚇得大氣也不敢喘,都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無為感覺到楊岩緊緊地握住他的手,而且手心裡全部都是汗水。巨大的恐懼讓楊岩閉上眼睛,但是好奇心又促使她很想看看這難得一見的場景。

其他人也跟楊岩有同樣的心理,雖然內心被恐懼抓得緊緊的,卻不想錯過這樣的場景,所以都瞪大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一串移動的“死人”慢慢地消失在山林中。

噹噹的鑼聲漸漸遠去後,五個人才從恐懼中恢複過來,阿侖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低聲說:“可嚇死我了,媽的,真的有趕屍人。”

楊岩搖晃著無為的胳膊說:“都是你,一路上不停地講些詭秘的事情,這下可好,終於招來了。”

天嬌神色平靜地說:“我觀察過,後麵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死人’,這些人在裝神弄鬼。”

“大姐,你都親眼看見了怎麼還不相信?”阿侖在旁邊不服氣地說。

“天嬌說得不錯,這些的確不是‘死人’,事實上根本就不存在真正的趕屍人。”無為也肯定地說。

阿侖不解地問:“那你剛纔怎麼說什麼三大邪,什麼趕屍人?”

“我還冇來得及向你們講明白,就遇到了這檔子事情。以前的時候的確是有‘趕屍’這個行業,但是並不是像人們想像的那樣真的趕著屍體走。趕屍術實際上也是騙人的東西,他們是兩個人合起來,一個人充當趕屍人,一個人把屍體捆綁在自己身上,然後在外麵罩上黑袍,揹著屍體走。這些人通過這種方法賺錢來養活自己。”

“原來是這樣,你要是早講明白我們也不用這麼害怕了。”阿侖終於鬆了一口氣,他緊接著又問:“那我們剛纔看到的是怎麼回事?”

薑無為搖著頭苦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後麵跟著的不是‘死人’,而是些活人裝扮的,而且他們也冇有揹著死人。”

“你怎麼這麼肯定他們冇有揹著死人?”阿侖好奇地問。

無為見時間不早了,招呼幾個人趕緊上路,他們在天黑前必須找個休息的地方,夜晚待在這樣的山林很危險。

薑無為走在最前麵,他邊走邊解釋說:“現在已經冇有從事這個行業的人了,不會再有人為了賺錢而去背死人。退回一步說,即便是在這深山老林中仍然有從事趕屍的人,現在的季節也不對,趕屍都是在秋後和冬天,現在是夏季,如果真的揹著屍體走幾天,那屍體不就臭了。”

天嬌接著無為的話說:“不管是不是趕屍人,這些人的行蹤的確是非常詭秘,他們這樣做肯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天嬌說得不錯,我隱約有種預感,這些人似乎與我們去的米脂坳有關係。”

3

薑無為帶著大家快速地穿過山林,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岩洞作為棲身之處。

岩洞有十多米深,洞口有木柴燃燒的灰燼,裡麵許多地方還鋪著乾草,看來是有人把這裡當做過夜的地方。

這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無為拿著手電和阿侖一起到樹林邊弄回一些乾樹枝,在洞口處生起火堆來。這樣既可以嚇退野獸,也能阻止蚊子和一些昆蟲飛進洞內。

隨後大家坐在火堆旁吃點東西,薑無為邊吃邊拿出地圖,藉著火光檢視一下。小嬌挪到無為身邊輕聲問:“無為哥,我們走了多少路了?”

無為指著地圖說:“我們現在應該是在這個位置,已經走了一大半路,如果順利明天傍晚前應該能到達目的地。”

楊岩和天嬌在一邊低聲議論著在樹林中遇到的趕屍人,阿侖聽倆人說起看到的恐怖一幕,頓時就有不寒而栗的感覺,急忙朝倆人擺擺手,用央求的口氣說:“拜托了兩位小姐,說點彆的好不好,本來外麵的樹林陰森森就夠恐怖的了,就彆再議論死人了。”

“哈哈……你還是個男子漢呢,膽子小的跟隻老鼠一樣。”楊岩笑著對阿侖說,倆人已經好長時間冇有鬥嘴了,楊岩忍不住就想頂阿侖幾句。

阿侖滿不在乎地說:“我從來不把自己當做男子漢,我就是個小男人,當男子漢多累。”說著話用手指指無為,笑著說:“看不見他……”

無為抬頭瞪了阿侖一眼,裝作生氣的樣子說:“你們說著話乾嘛又把我扯進來?”

小嬌抓住無為的胳膊晃了晃,輕聲說:“彆理他們!無為哥,你在路上的時候不是說湘西有三大邪,除了我們看到的趕屍人,你再講講其他兩邪是什麼?”

天嬌和楊岩對小嬌的提議也很感興趣,對無為說:“不錯,反正現在也冇事,你快給我們講講。”

薑無為放下地圖,故意用很神秘的表清望著三個美女說:“湘西的另外兩大邪都與你們女人有關,特彆是美女……”

一聽美女,阿侖立刻來了興趣,急忙湊上來說:“美女好啊,大哥快說說,是不是跟我們這三個大美女有關。”

楊岩從旁邊捅了阿侖一拳,嗬斥了一聲,“閉上你的臭嘴。”

薑無為見把大家的胃口都吊起來了,就清了清喉嚨開始繪聲繪色地說:“因為咱們現在就在山洞裡,我就先給你們講一講落花洞女的故事,這實際上是湘西特有的最為神秘而又淒慘的一種現象,這種神秘的現象都發生在湘西一些部落的未婚女孩子身上。在深山裡的部落中,個彆成熟後的年輕未婚女子,她們在出門時自以為無意中從某處洞穴旁經過,會忽然認為洞神發現了自己,喜歡了她。這個女孩就把自己的心許配給洞神,她整天生活在幸福的幻想裡。她的心上人是不食人間煙火卻能救人於水火的神,因此她不再為世俗的任何男子動心,隻需小心地保護好自己的美麗嫻靜,等著她的神選好了吉祥的日子來迎娶她……”

“靠,竟然有這種事情?”阿侖忍不住驚訝地叫了一聲。

無為笑了笑接著說:“女孩有了這種念頭後更加愛獨處,愛靜坐,愛清潔,有時且會自言自語,常以為那個洞神已駕雲乘虹前來看她。隨後會逐漸進入癡迷狀態,變得麵色燦若桃花,眼睛亮如星辰,聲音如絲竹般悅耳,身體裡也發出一種馨人的清香。她每天不停地抹桌擦椅灑掃廳堂,把家裡收拾得纖塵不染,最後進入了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境界。”

“那她們的結局會怎麼樣?”小嬌焦急地問。

“所有的落洞女孩最終都難逃一死,這些被神的幻象所誘惑的女孩,靜靜地等著心中的神選好日子來迎娶她。這種狀態一般會持續二到五年,到最後大多數落洞女會進入山洞裡不吃不喝,回來後也不飲不吃,幾天後就死去。部落人們認為她去和樹神、井神結婚了。這些女孩生前冇有結婚,但人死後,一般人是辦喪禮,而落花洞女的家人卻不給她們辦喪禮,而是辦婚事,以示與洞神的婚禮之喜……”

“怎麼會這樣,難道她們的家人就看著她們平白無故地死去嗎?”天嬌流露出驚愕的神情,她不相信世間竟然還有這種事情發生。

“事實上這是女子因為壓抑而產生的一種變態的心理病,落洞女人都是些性情純和,聰明而美麗,富於情感的聰明女子,或因早熟,或因晚婚情緒得不到釋放,隻能靠內心的想像來滿足自己,在人神戀與自我戀情形中消耗其如花生命,終於衰弱死去。她們的家人也因為受到道德觀念和宗教的約束而無能為力,落洞就是人神錯綜的一種精神疾病,背麵所隱藏的卻是人間的淒慘悲劇。”

薑無為說完,幾個人都被這神秘而又淒慘的風俗所吸引,冇有一個人說話,隻有火堆中的木柴發出劈裡啪啦的爆裂聲。

阿侖朝左右看了看三個美女,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輕聲說:“嘿嘿……你們不會也被洞神看中了吧?怎麼都不說話了?”

“你才被洞神看中了呢!”小嬌白了阿侖一眼。

“看中我的隻能是狐仙,如果真的有美麗的狐仙看中了我,我也一定犧牲自己成全她。”

“你想的美!先彆說話,聽無為哥講另外一大邪。”小嬌頂了阿侖一句後,又催促著無為講草鬼婆的故事。

薑無為見大家興致都很高,於是接著說起來,“蠱在湘西地區俗稱‘草鬼’,相傳它隻寄附於女人身上。那些所謂有蠱的婦女,被人們稱為‘草鬼婆’。湘西的‘蠱術’和泰國的‘降頭術’被稱為東南亞兩大邪術,不過這個‘蠱術’到底是什麼至今冇有人能說清楚。和趕屍不同的是,放蠱幾乎在湘西地區都有流傳,而趕屍主要流傳於湘西沅陵、瀘溪、辰奚、敘浦四縣。苗族幾乎全民族篤信蠱,蠱有蛇蠱、蛙蠱、螞蟻蠱、毛蟲蠱、麻雀蠱、烏龜蠱等類。蠱在有蠱的人身上繁衍多了,找不到吃的,就要向有蠱者本人進攻,索取食物,蠱主難受,就將蠱放出去危害他人。最初,蠱是指生於器皿中的蟲,後來,穀物**後所生飛蛾以及其他物體變質而生出的蟲也被稱為蠱。古人認為蠱神秘莫測,同時又有巨大的毒性,所以又叫毒蠱,可以通過飲食進入人體引發疾病。中了毒蠱的人如同被鬼魅迷惑,神智昏亂最後暴死。放蠱就是一種巫術,在這裡相傳草鬼婆的放蠱對象多為男子,主要是她看中的心上人。被施了蠱後,這人就隻愛她一個。也有是為了箍住外出丈夫的心,讓他出去後要記住家裡。或是限製花心男子的行為,如果他胡思亂想就會蠱毒發作而亡……”

聽到這裡小嬌立刻高興地說:“這倒是個好東西,用它來控製男人。無為哥,你快說什麼地方有這個蠱術,我一定要學學。”

“你真的想學?”無為很認真地問。

“嗯。”小嬌用力點點頭,然後接著說:“等我學會了放蠱就可以控製我最喜歡的男人了。”

天嬌瞥了小嬌一眼,輕聲說:“你能不能正經點!”

“最毒婦人心啊!我現在總算是知道了,如果讓你學會了蠱術天下男人就不得安寧了。”

阿侖的話音剛落,小嬌馬上還擊他,“你儘管放心,打死我也不會在你身上放蠱。”

無為朝倆人擺擺手,笑著說:“你們先彆吵,聽我講完後小嬌再決定是否想學蠱術。草鬼婆雖然神通廣大,世人都怕她,其實草鬼婆也有難言之苦。據蔣子丹所著《邊城鳳凰》和沈從文所著《鳳凰》等書中記載,草鬼婆必須要保護好自己藏在山澗、溪流或家中隱蔽處的蠱壇。一旦被外人發現,自己將性命不保。還相傳草鬼婆蠱中一人,可保自己三年不得病。但是如不放蠱,草鬼婆自己就要生病,連續三年不將蠱放出去,蠱蟲不得食就會害養蠱的人。同時草鬼婆也會被一堵看不見的牆,隔開了她和所有的人,她們一般都是晝伏夜出,時間長了草鬼婆的眼睛始終是紅的,眼角有很多眼屎。草鬼婆在傳說中是很醜陋的,像老巫婆一樣的形象……”

小嬌聽到這裡馬上擺著手大聲說:“那我不學了,我可不想讓自己變成人見人怕的老巫婆,那麼醜陋還不如殺了我……”

大家都被小嬌的可愛惹得鬨堂大笑,笑聲也驅散了大家心頭上的恐懼和陰霾。無為見時間不早了,督促大家抓緊時間休息,明天還要繼續趕路。

薑無為睡覺的地方靠近洞口,阿侖在他旁邊,其他人依次向裡麵,躺下後無為的腦海裡總是浮現著在樹林中看到的一幕,他越考慮越感覺不對頭,他不相信現在還有趕屍這個行當,再說現在既冇有戰爭又冇有災難,怎麼會一下死那麼多人,肯定是有人利用當地人對趕屍的恐懼心理在搞什麼陰謀。自己現在要急著趕到米脂坳去,否則一定跟在這些人的後麵檢視清楚。

無為沉思冥想了很長時間,一直到很晚才迷迷糊糊睡去。睡夢中無為似乎又聽到了陰鑼聲,他猛然坐起來,起初以為是自己昨天晚上想的太多了出現的幻覺,等他坐起來後,洞外真的傳來清晰的銅鑼聲。

薑無為忽的一下爬起來,急忙躥到洞口,向鑼聲傳來的方向望去,此時天剛放亮,山林中一夜蒸發起來的水汽形成薄薄的白霧,如同白色的紗巾漂浮在樹叢間。

一個忽明忽暗的燈籠首先從薄霧中出現在無為的視線中,隨即一個同昨天在樹林中看到的一模一樣的趕屍人走了過來,他的身後同樣跟著七八個身形僵硬的“死人”。

清晨寧靜的山林中忽然響起清脆的鑼聲格外驚人,每響一下都彷彿是敲在人們的神經上。瀰漫著薄霧的山梁上這一串人如同鬼魅,神秘之中又多了一份恐怖。

洞的其他人也被鑼聲驚醒,紛紛來到無為身邊,一起探頭向外張望,雖然昨天都看到過,現在再看到這詭秘的一幕仍然讓幾個人心驚膽顫,明知道這裡麵有問題,卻很難擺脫內心的恐懼。

等這些“死人”慢慢消失在山林裡後,大家才長舒了一口氣。

“怎麼回事?我們怎麼這麼晦氣,接連遇到死人。”阿侖低聲說。

幾個人都默默得看著薑無為,無為沉思了一會,然後用懷疑的口吻說:“也有一種說法,有人利用人們對趕屍的避諱,偷偷地zousi毒品。難道這些人也是在偷運什麼違法的東西?”

小嬌馬上提議說:“那咱們是不是報警?”

無為搖搖頭,輕聲說:“這裡冇有信號,手機打不出去怎麼報警?又不能分出人去下山,我估計警察也不會相信。”

天嬌提議說:“我看咱們還是抓緊時間去奉天莊,聽師傅講奉天山莊幾十公裡內冇有住家,所以這些人極有可能是從那裡出來的。”

“對,趕緊收拾東西馬上動身,謎底應該在奉天山莊內,咱們越快趕到米脂坳越好。”無為也讚同天嬌的意見。

五個人顧不上吃東西了,用最快的速度收拾起行李立刻朝米脂坳方向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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